然而化驗了幾次,相同的結論,讓她猶如被雷劈,呆愣在了原地。

「Five,你確定你給我的是一個人的血?這也太……」實驗室的負責人也被震驚到了。

她們常年做公益,遊走了許多國家,也見過不少疑難雜症和病毒,但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這麼多。

「我也很希望這不是一個人的,可這是血是我親眼看着他抽的。」陸玖玖一邊說着,一邊調出了監控,又檢查了一番血樣的來源。

「那現在怎麼辦?我不是打擊你積極性,這毒除非你能找到你師傅,不然光靠我們的力量,想要配置出解藥達到臨床痊癒,起碼要一年甚至幾年。」

「一年?不行,時間太長了。」

陸玖玖雖然並未見過傅流琛發病癲狂時的模樣,但每次聽老夫人聊起傅流琛發病時那個表情,她可以想像,那種狀態,絕對是常人無法忍受的。

她怎麼能忍心傅流琛再痛苦那麼久?

「用最好的葯,不惜一切代價。」

陸玖玖攥著拳頭說道。

***

接到傅家請柬時,唐念剛下私教課。

饒是在J.W這個明星經常出沒的健身會所,她的長相和身材,也屬於傲人的存在。

冷淡的拒絕了兩個來搭訕的富家公子哥,唐念隨手將毛巾搭在肩膀上,白皙的脖頸在水晶燈下閃閃發光,宛如神女下凡。

但離得近了,便能看到,她的脖頸上,打了粉和高光。

「小姐,這傅家是當年和您有過婚約的那個嗎?他們是瘋了嗎?」唐念的生活助理林安安很是詫異。

當年傅家如日中天,傅家少董事長傅流琛用了2年時間將整個傅家的資產翻了數倍,使得無數家族對他拋出了橄欖枝,不少富豪都想把女兒嫁給他。

但傅家卻主動上唐家求娶,讓唐念特別有面子,兩人的訂婚典禮也是按照世紀婚禮的規格準備的,然而訂婚的前幾天,傅流琛出車禍了,變成了傻子。

瞬間,唐念不僅沒了面子,還被圈裏人冠上了一個克夫的名號。

唐家因為她,也中止了所有和傅家合作的項目。

捏著請柬,唐念淡然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誰知道呢,大概是第四任傅太太還沒死,所以想慶祝下?去唄,反正也沒事。」

看着助理回復之後,她又問道:「金教授那邊怎麼說?推薦信寫好了嗎?」

她這次回來,一來是尋找她的夢中情人。二來:便是備戰今年黑玉蘭的編劇獎,作為國內最高的編劇獎項,光是提名,就得有幾個重量級的委員推薦。

「他…」小助理忽然結巴起來。

瞬間,唐念臉上沒了笑容:「你別告訴我,你把信弄丟了。」

小助理連連搖頭,慌忙解釋道:「不,不是,是金老說,他今年的推薦名額已經給了別人。他…他還說他年紀大了,不再收關門弟子,博士生也不帶了。」

「什麼!」

「而,而且…不僅是金老,文學院的另外兩名院士的名額也用了,只有教授級別的了,我初步接觸了一下,他們都很樂意幫忙,小姐您看……」

「看!看個鬼啊!」

「教授和院士能比?」

唐念氣得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形象,直接把水砸在了地上。

因為動靜太大,引得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小助理忙低頭認錯:「對不起小姐,我走神了,弄濕你褲子了。」

唐念『大度』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的,下次小心點。」

她說着,站了起來,在一干人的誇讚中退場了。

離開了公眾視線,小助理耳邊立刻響起了唐念咬牙切齒的聲音。

「去查!查他們到底把名額給了誰!找到人,你知道規矩!」

***

為了早點給傅流琛研製出解藥,陸玖玖拿着金老和幾位大佬開的免修單之後直接在系統里提交了申請。

Z大這點特別方便,請假不需要找導員,自己錄系統。

想到自己雅思成績還沒過期,陸玖玖又把雅思成績也傳上去了。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因為雅思4個9,她被系統判定假了,然後又被英語老師叫到了辦公室,一番對話之後,她又多了一個兼職,翻譯原版字典。

無奈,她只得帶著作業到思修上搞。

什麼都能免,思修是每個學生必修的。

是以,待到她下課時,她又被人堵住了。

蕭天佑見陸玖玖出來,立刻一個箭步飛奔了過來。

他一隻手支著牆,另外一隻手舉著兩張票。

用七分邪魅三分薄涼的鬥雞眼沖陸玖玖眨了眨眼。

「學妹,晚上一起看演唱會啊。」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六條人組合】!還是VIP的握手票哦!」

陸玖玖還沒說說話,旁邊的路人們便起鬨了起來。

【哇!六條人啊!現在最火的組合了!】

【是啊是啊,聽說普通票都要翻兩倍賣,更別說這種VIP握手票了!】

【這女生可真有福氣呢。】

【那可不,我男朋友追我最多買個玫瑰花就了不起了】

陸玖玖:「……」

看着那個一臉羨慕吐槽自己男友摳門的妹子,陸玖玖很想過去晃晃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有沒有水,什麼時候金錢可以衡量愛情了?

不過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誰知道這是不是蕭學長自帶的托呢?

「抱歉學長,我晚上有事。」

「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歡六條人。」

不喜歡嗎?該死,馮漪瀾的情報就沒一個靠譜的!

蕭天佑暗暗在心裏咒罵着,臉上卻是一臉失望和內疚的表情:「不,不喜歡嗎?那,那算了,你要忙嗎?那我送你去,我開車過來了。」

「不用,我可以坐地鐵。」陸玖玖拒絕道。

「地鐵哪有車快啊,而且馬上下雨了。」蕭天佑不死的心說道,說着,就想接過陸玖玖的包。

陸玖玖見他居然還要動手,終是忍無可忍。

一把拍掉了男人的咸豬手,她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學長,請你自重,如果你再騷擾我的話,我就只能報警了。」

蕭天佑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了。 三狗瞥到眼前年輕人眼中閃過的寒芒,瞬間就猶豫了。

尤其是他咄咄逼人的態度,

若無所持,怎麼敢?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周正從掌握主動的那一刻,就說明三狗的頭再難抬起來。

周正沒有催他,而是滿臉笑意地打量著柱子懷裡抱的東西。

那是個小口的瓶子。

藍色花紋是花枝大朵,看上去栩栩如生,精緻自然,上部臃腫,底部下縮,有種雍容華貴之感,周正不太懂老物件,所以也不清楚是什麼物件。

「讓柱子拿一萬五給我,咱們交個朋友,也當我做了個好事。」

三狗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實在不想惹到一個背景有可能會壓死自己的人,而且還是個年輕人。

寧欺老,莫惹小,老話講的總沒錯。

老狐狸瞻前顧後,左思右量,小年輕可不講究這些,更不知道什麼叫點到為止,退一步海闊天空,且年輕人潛力無窮。

「一萬五?」

周正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個動作讓三狗直皺眉頭。

此時,別說那些怒氣沖沖,瞪的眼珠都快掉出來的小兄弟們,就連三狗都要忍不住了。

今天自己已經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落下面子,出來混講究的就是面子,自己只不過要拿回本金,他還要不依不饒?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更莫說他「狗哥」了。

「那你……」

「這裡有兩萬塊,多出來的拿去喝茶,都是做買賣的,以和為貴,狗哥既然給面,我也不會落面。」周正從懷裡掏出兩萬元現金遞給三狗。

這是他來時專門去銀行取的錢,就想著可能會用上,算的還真准。

周圍的人都驚了。

這小年輕看似其貌不揚,沒想到舉手投足間就是兩萬塊扔出來,看他懷裡依然鼓鼓囊囊的,豈不是……

三狗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和周正面對面站著,比別人看的都清楚。

他懷裡鼓鼓囊囊塞的竟然全是錢。

給了自己兩沓,懷裡面還有好幾沓。

想到自己混這麼些年,身家才有多少?出門揣這麼多錢,這能是一般人家嗎?

他可不會認為一個還沒二十歲的小年輕自己能賺到這麼多錢。

不存在,完全沒可能好吧。

當然,排除利用家中能量做些勾當的,至少三狗心中是這麼想。

幹這一行,見過太多骯髒。

他也知道裡面有多少彎彎繞,甚至大人不適合做的讓小的去做,這樣的事都有,唯一相同點是都見不得光。

三狗展顏笑道:「您這是寒磣我了,說著交朋友,這5000塊錢我怎麼能拿?」

不過他的聲音非常刺耳,所以周正聽在耳中格外的不舒服。

可他臉上並沒有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這是你應得的,生意事生意了,你拿錢給柱子時間不短,利息也該出不少了,不能讓你空手而歸。」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是借條和借款到期未還,自動轉為房屋抵押的合同。」

三狗感覺到周正話意真誠和善,心中暗嘆,估計真的只有那樣的家庭才能教出如此下一代。

從高傲蔑視不屑,到和善開明,態度轉變快到自己都跟不上反應。

農家的年輕小子能有這本事?

任他錘破腦袋也想不到,周正本身實際年齡已經三十了,他面前這個是面嫩心老的青中年人。

事情到最後,握手言和,結局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吃瓜群眾們滿臉懵逼,小兄弟們滿臉懵逼,柱子滿臉懵逼,只有二姐夫若有所思。

看著自家小舅子同離去的三狗打拜拜的手勢,易健利眼中流露出濃重的驚異,因為他已經想通那些關節。

此時,周正也是舒緩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緊張呢?

他比誰都緊張好吧。

畢竟這些傢伙脾氣性情與旁人不同,動起手來沒輕沒重,要真被三個發現自己耍他今天就撂這兒了。

其實他比較慶幸運氣好,碰到的這個「余則成」有點腦子,要不然跟他那些個小兄弟一樣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更不知道忌憚,自己怕是早就嘗到老拳的味道了。

主角走了一個,沒得戲看,吃瓜群眾們也漸漸散去。

不少人臨走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瞥瞥周正的懷抱,至於到底看什麼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周正回頭道:「建立哥,柱子,你們沒事吧?」

二姐夫和柱子齊齊搖頭,「我們沒事,你來的時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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