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個男人,此時此刻卻毫不留情的威脅我,用我的父親來威脅我,要我聽話乖乖做他的妻子,不然所有的人都走不掉。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我反抗,他就會殺了所有的人,或者這裏的人都會看到剛纔的那一幕,沒有頭的女人,滿是血水濃水的死人頭,連周曉曉都談之色變的惡鬼道。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我站在原地傻呆呆的望着秦安,看着這個即熟悉又完全陌生的男人。

最終,我放開了周曉曉的胳膊,僵硬着笑容走向了秦安,爲了老爸的安全,強顏歡笑我也要撐下去。

“沐沐,別過去!”周曉曉一把拉住了我,衝着我連連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知道周曉曉大概是要勸說我,然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沒有後退的餘地

了。最終我甩開了周曉曉,還是朝着秦安走過去,秦安衝我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滿意的味道,似乎我在他面前就是一個玩具罷了。憤怒的情緒幾乎將我吞噬殆盡,然而面對此時的秦安我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

正在這時候,客廳的門緩緩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西裝革履器宇不凡,眉宇間卻帶着幾分熟悉,我愣了一下,整個人當時就傻掉了。

遠山黛眉依舊溫潤如初,櫻紅的嘴脣微微上揚,千年古屍,他竟然推開了秦安的別墅房門,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衆人眼前。

父親也是楞了一下,隨後他們的舉動卻讓我整個人的腦子都僵硬了,他們竟然走上前去,頗爲熟絡的和這具千年古屍攀談起來,言語間的親切就像是前輩看到了喜歡的後輩,那種感覺卻讓我不寒而慄,因爲我知道眼前的這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從古墓之中走出來的千年古屍,爲什麼我爸似乎是認識他的樣子。

“真是沒想到您竟然會來,沐沐快過來,這位可是咱們的恩人,你要好好感謝人家。”父親一臉慈祥,一邊說着話一邊將我拉到了他的面前,我戰戰兢兢的湊過去,卻不知道爲什麼心裏面的恐懼感一點一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份詭異的安全感。

我一頭霧水的夾在父親和這具千年古屍之間,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候周曉曉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起來,說是尷尬卻又不像,說是懼怕也並沒有那個意思,可實際上週曉曉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千年古屍,連眼神都沒有變化一下。

我心裏面咯噔一聲,周曉曉可是會法術的,難不成這丫頭已經識破了他的身份,但是周曉曉是這具千年古屍的對手麼。我十分了解周曉曉的性格,她遇到了這種東西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我趕緊拉住了周曉曉低聲嘟囔道:“曉曉,別傷害他,他是個好人。”

周曉曉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秦安整個人氣勢大減,莫名的似乎有些懼怕這個千年古屍,然而下一刻,秦安的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絲的不屑,臉色一變卻一句多餘的話也沒說出來。

客廳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父親一臉熱情的拉着一具千年古屍問長問短,而我依舊籠罩在秦安的陰影之中,不能自拔。正在這時候周曉曉拉了我一下,似乎正是這一個動作,終於讓我徹底醒過神來了:“爸,你怎麼認識他,你從來都沒有說過這個人。”

我設想了很多種問法,最終選擇了最爲普通的問法,總不能直接劈頭蓋臉就問老爸,爲什麼會認識一具千年古屍吧,估計我真要是這麼說了,全世界的人都會當我是個瘋子。

父親正在和千年古屍說話,聽見我的聲音就轉過頭,有些抱歉的解釋起來:“之前擔心會對你有所影響,所

以才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這位先生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自從你媽離開以後,咱們家的經濟狀況只能勉強過活,根本沒有能力支付你的學習費用。這位先生從一開始就定時的送來生活費,從你上學的費用到日常的開銷,可都是恩人給的。沐沐,你可要好好感謝感謝這位先生。”

我的腦子裏面像是炸開了一朵蘑菇雲,什麼!我從小到大的生活費竟然都是這個男人的錢,難怪,父親每個月賺工資並不多,可從來都沒有因爲錢財的事情出現過什麼岔子,我本來是以爲從前家裏面還有些積蓄,或者是老爸兼職做了別的工作。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具千年古屍竟然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父親拉着我,我僵硬的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大概也就是一些感謝的話吧。然而,當我說完自己的感激之情,千年古屍只是掃了我一眼,遠山黛眉依舊如初,可是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陌生。

我清楚的記得,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帶着幾分傷感,卻又掩飾不住眼眸深處的溫柔和憐惜。然而眼前的這個人眼神卻完全是陌生的,彷彿根本就不認識我一般。

對於父親的話,我感到十分驚訝,可對於他看着我的眼神,我更加的茫然。

這時候,秦安神色如常走到千年古屍的身邊,寒暄道:“想不到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作爲沐沐的丈夫,我也要感謝你這些年對她的幫助。”

千年古屍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一雙眼眸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徑直略過了秦安走到我的身邊。他伸出了手,修長近乎於透明的手指在空氣中越來越斑駁起來,看起來是那麼的不切實際,好像我眼前的這個人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你們……跟我走。”千年古屍掃了我一眼,遠山黛眉微微皺起,似乎有點不耐煩的意思。我不知道自己哪裏招惹了這個祖宗,望着那雙手猶如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或許只有這個不人不鬼的傢伙才能搞定秦安,才能將我和父親從秦安的手中救走。

鬼使神差一般,我伸出了手,下一刻我的世界觀徹底崩潰了。在我的記憶中千年古屍的手很冷,整個身體猶如千年寒冰一般的冷,什麼東西也無法溫暖他。

然而此時此刻我握着的這雙手,竟然帶着體溫,不是很溫暖卻明顯的和從前有很大的不同。父親不知所措,見我伸出了手,也走過來跟在千年古屍的身後口中唸唸有詞,詢問着一些事情。

他就這樣拉着我,也不管屋子裏面所有人的目光,徑直朝着別墅客廳的大門走去,擺明了一副要將我和父親帶走的模樣。出乎意料的是,周曉曉竟然也沒有說什麼,反而是也跟着我們往出走。

秦安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目光中夾雜着怨毒:“韓沐顏,你想去哪?”

(本章完) “站住!”秦安猛然上前一步,反手拉住了我,我沒想到秦安的反應如此強烈,頓時愣在原地,有些懼怕,但是更多的卻是不知所措。

秦安一臉怒氣,往日明媚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陰霾,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更加陌生起來,似乎我是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

“韓沐顏是我的妻子,很快我們就會舉行婚禮,你沒資格帶走她,任何人都沒有。”秦安深吸一口氣,旋即冷冷說道,言語間的語氣卻讓我感到十分厭惡。在他的眼中,我就像是一個私有物品,如果在以前我會認爲是秦安太愛我了,如今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的佔有慾卻讓我覺得一陣陣噁心。

“你不配。”身邊驟然響起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夾雜着一點點沙啞的韻味,千年古屍遠山黛眉微微蹙起,頗爲不屑的掃了一眼秦安。我看着身邊的這位,竟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他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可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

千年古屍說完話,將一個檔案袋丟給我,我趁機甩開了秦安的手,打開來一看,裏面竟然是兩份離婚協議書。天,這千年古屍竟然隨身帶着離婚協議書,上面的條款歷歷在目,他到底是人還是鬼,竟然連離婚協議書都能準備好。

我無法壓抑心中的好奇,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問他:“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多的東西,我還以爲你會寫休書呢。”

“休書?”千年古屍嘟囔了一句,側過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着我,那雙澄澈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冰冷的氣息。我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種怪異的感覺揮之不去,他今天很奇怪,是不是因爲上次的事情在生氣。

他今天來,是不是就是爲了我,爲了將我從秦安的手中救走,還有我的父親。這傢伙多年前就對我們家頗爲照料,其中必定有什麼緣由,可我問過父親,在此之前我們家根本就沒人認識他,更談不上什麼交情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之中,突然指尖微微刺痛,千年古屍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指尖,同時目光落在了我懷中的離婚協議書上。我這纔回過神,對,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帶父親趕快離開這裏,鬼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方纔那恐怖的一幕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韓沐顏,你爲了一個野男人,真要和我離婚!”秦安臉色發青,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他不是野男人,秦安,你放尊重點!”我腦子一熱,開口爭辯道。話剛說出口就是一陣陣的後悔,當着親朋好友的面,我這不是擺明了宣佈自己移情別戀了麼,我可以不要臉了,父親以後在親戚面前還怎麼能擡起頭。

話已經說出去了,就像是潑出去的水,再也沒沒有辦法收回來。最終我還是硬着頭皮,將離婚協議書硬塞到了秦安的手上,堅決要和他離婚,這段時間我所經歷的事情都在提醒我,秦安絕不是

我記憶中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韓沐顏!你瘋了麼!”秦安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精神病重症患者,目光之中充滿了錯愕。

我點點頭,是,我是瘋了,我開始懼怕這個男人,這個自己喜歡了五年的男人。

曾經我以爲秦安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溫柔善良總是將我保護的很好,直到身邊這個千年古屍的出現,讓我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丈夫。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是做夢!”秦安氣急敗壞的將離婚協議書扔在地上,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模樣,我突然覺得,這纔是他的真面目,像一個跳樑小醜。

不,我一定要和秦安離婚,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簡直令人髮指,口口聲聲說是爲了保護我,當初在褫陣的時候我心如刀絞小腹就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燃燒,我向秦安求救,換來的卻是秦安滿是怨毒的目光注視。

這時候,父親上來勸我,說小兩口有什麼矛盾都能解決,就是再生氣也不能隨隨便便離魂,何況我們纔剛剛領了結婚證不久,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也不好聽。

我知道,父親是爲了我好,這五年來秦安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大家都看在眼中,至於背地裏他都做了什麼事情,恐怕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曉曉,你先和我爸回去,我想坐下來和秦安好好談一談。你們都在這裏,有些話我們還是說不清楚的。”我轉向了秦曉曉,衝她使了一個眼色。

周曉曉心領神會,卻站在我們之間也不說話,神色間有些許的猶豫,我狠瞪了這丫頭一眼,她這才一邊勸說着我父親,一邊拉着父親往外走,嘴裏還嘟囔着:“叔叔,沐沐也老大不小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是自己談一談比較好,我先送您回去。”

周曉曉連拉帶拽,一直將老爹拽到了門口,直到他們開門離開,我才深吸一口氣,壓在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伯父!”秦安喊了一聲,上前一步想要去追周曉曉和我父親。就在這時候,千年古屍突然動了,修長近乎於透明的手按在秦安的肩膀上,秦安的身形猛然一滯。

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烈,遠山黛眉微微蹙起,兩個男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就在兩人對峙的一瞬間,客廳裏面的一幕令我遍體生寒,我記憶中的所有親朋好友全都不見了,一瞬間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咣噹,咣噹,兩聲悶響。秦安的父母突然變成了兩個木頭人,眉眼栩栩如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的心臟也跟着狠狠抽動了幾下。這,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人呢,那些活生生的人呢。

秦安怔怔的瞧着千年古屍,沉默許久纔開口問道:“你怎麼敢來這裏。”

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我聽到秦安的這一句話,第一反應就是,秦安和這

個千年古屍難道是原本就認識的,那麼秦安究竟是什麼人,甚至他到底是不是個人。一股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千年古屍擋在我的面前,輕笑了一下頗爲不屑冷哼道:“如果你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保證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洛……你是認真的。”秦安驚呼道,似乎想叫這個人的名字,但是最終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還是憋了回去。

洛,這個人的名字就叫洛麼?我側過頭好奇的大量起他來,卻見遠山黛眉溫潤如初,唯獨眼角眉梢少了幾分熟悉的感覺,自從看到這千年古屍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這種奇怪的感覺一直在心頭揮之不去。

秦安咬着牙,好半天扯了扯嘴角,彎下腰將丟在地上的離婚協議撿起來,隨後乾淨利落的簽上了他自己的名字。秦安,多麼熟悉的字眼,黑白分明的紙上龍飛鳳目,赫然在目。

這五年來,我看到過很多次秦安的簽名,大都是在賬單上,也曾經感嘆過秦安寫的一手好字,如今卻出現在了離婚協議上,不得不說,何其的諷刺啊。

秦安將簽好了的離婚協議遞給我,一式兩份,當我手中的筆停頓下來,我才真的明白。我和秦安算是徹底沒了關係,至於後續辦手續的事情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終究,順利的離婚了。

“我們走吧。”身邊傳來千年古屍溫潤的聲音,恍惚間有一雙手拉着我,掌心傳來炙熱的溫度,我渾渾噩噩的被千年古屍拉着走,一直走到了這間別墅,站在陽光下,沐浴着陽光才覺得自己還活着。

離開別墅以後,千年古屍放開了我的手,指尖那份溫暖隨着微風逐漸消散。他就安靜的站在我面前,陽光下,修長的身影被拉的更長,斑斑駁駁卻又無比的真實。

他是個人!

就算我是個白癡也應該知道,鬼是沒有影子的,更不可能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太陽下面,即使他真的是一具千年不曾腐爛的古屍,身體也不可能有什麼溫度。而剛纔,這個人掌心的溫度無比炙熱,不僅僅是個人,還是一個身體很健康的人。

“你是人?”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點了點頭,狐疑的掃了我一眼,動了動嘴脣輕哼道:“該做的事情我也都做完了,你我就此別過。”說完話,轉身擡腳就走。

“哎!等一下,你先別走,你爲什麼佔我便宜,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我回過神,不由分說追了過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果然他的手腕也是溫暖的,帶着人類特有的體溫,他還真的是個人!

“神經病。”這人扭頭瞪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甩開我的手,大步流星繼續朝前走。

好呀,既然你是個人,那我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古墓裏面的事情還不算完!

“你站住,不然我就打電話報警,告你……告你佔我便宜!”我鼓起勇氣,衝着那修長的背影吼道。

(本章完) 夕陽西下,我沒想到在西洋別墅裏面只不過是度過了兩個小時的光陰,可這一出來外面都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似乎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我鼓足勇氣吼了千年古屍一嗓子,然而他依舊是自顧自的走着,根本就不搭理我,好像我這麼一個大活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站住,今天你一定要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要來救我,又爲什麼暗中幫助我們家,你有什麼目的!”我不依不饒的跟在千年古屍身後,自從知道他是個人以後,似乎心裏面的恐懼感就完全消失掉了。

千年古屍走到一輛SUV旁,一邊打開車門一邊瞪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煩的冷哼道:“我也不想幫你,只是受人之託罷了,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來還罷了。”

藉口!絕對是藉口!

原本我還想,眼前這位千年古屍當初是不是故意躲在古墓裏面嚇唬我的,以至於後來發生了那種事情。然而當我看到他的眼神,我才明白自己今天感覺奇怪的原因。

眼前這個人,無論是音容樣貌都和古墓裏的千年古屍一模一樣,唯獨這性格卻是差了很多,尤其是那雙眼睛,即使同樣帶着深不可測的冷冽,可那千年古屍在面對我的時候,眼眸深處總是夾雜着細碎的憂傷。

而我面前的這個人,卻沒有這種感覺,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又絕對是一個人。他不肯說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我也明白,就算說我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

正在這時候,千年古屍打開了車門直接鑽到駕駛室,啪的一聲關上車門緊接着傳來發動汽車的聲音。不好,這人要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一狠心一咬牙,硬着頭皮擋在千年古屍的車前,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你!讓開!”千年古屍探出腦袋,面無表情的說道。

“別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我害怕……”我一面擋着車的去路,一面掃了一眼陰森森的西洋別墅,心中更加堅定了要跟他一起走。鬼才知道,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會不會被秦安抓回去。

千年古屍十分不屑的瞪了我一眼,開口剛要說話,突然微微蹙眉側着頭,似乎在聽什麼東西。過了一會,他無奈的擺擺手,示意我上車。

或許是被秦安弄得有了心理陰影,我實在不敢輕易相信別人,萬一我讓開了他開車就跑,我該怎麼辦。於是我只能認慫,身體緊貼着車一點一點挪到副駕駛車門的位置。

千年古屍目光淡然,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我心驚膽戰的爬到了副駕駛的位子,這一擡頭正好看到他對着我笑,漆黑的眼眸寫滿了戲虐,估計是被我剛纔毛毛蟲一般的動作給逗得。

“咳咳,沒事別老闆着臉,你笑起來的時候還是挺陽光的。”我輕咳一聲隨口說道,也算是爲了緩解車內尷尬的氣氛。誰知,這不說還好,話音剛落千年古屍就猛地踩了一腳油門,可憐我還沒來得及繫好安全帶,整個人身

子一歪,連人帶包都栽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就有些尷尬的氣氛,這麼一來就更加尷尬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股炙熱的溫度灼燒着我,令人坐立不安。

“躺夠了沒有?”冷冽的聲音夾雜着不滿,從我腦袋頂上傳來。我這才反應過來,我一直都躺在人家的腿上,SUV的檔位就戳在我胳膊旁邊,有些疼。

我趕忙起身,一邊揉着胳膊一邊道歉:“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沒嚇到你吧。”

千年古屍專心的開着車,似乎根本就沒聽見我說什麼,氣氛越來越尷尬,我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看。都說男人在開車的時候最帥,這一刻我才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個千年古屍長得真是不錯,可惜就是總板着個臉,跟我欠了他多少錢似得。

遠山黛眉依舊溫潤如初,一雙漆黑眼眸倒映着前方的路況,恍惚間我想到了一個字,星眸流轉,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他的眼中雖然缺少了那份溫柔,可一旦對視,還是會令我的心跳加速。

汽車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兩旁的風景一直都在變化中,卻看起來非常的陌生。

身邊的男人沉默不語,氣氛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我試探性的找了一個話題,詢問這個千年古屍,當初在古墓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是中了什麼古代的春藥,還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會對我做出那種事情來。

誰知,一直都面無表情的男人聽完之後,臉頰微微泛紅,竟然有些靦腆的抿了抿嘴脣,隨後狠瞪了我一眼厲聲說道:“如果我可以選擇,我也不會碰你,在跟我提這件事,你就立馬下車走人!”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發火,雖然嘴上說的惡狠狠的,可剛說完話就立馬轉過頭,一雙漆黑眼眸搖擺不定卻不敢再看我的方向了。他,是在害羞麼。

或許是因爲我們發生了關係,或許是因爲這個男人身上的祕密太多了,也或許是出於他救了我的感激之情,此時此刻,我對這個男人充滿了好奇心。都說好奇心害死貓,好歹我也是個人,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那好,我不提這件事,不過你要告訴我,爲什麼要幫我,這個問題總不難吧。”我算是摸準了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事實,便開始肆無忌憚的詢問起來。

果然,這男人只是嘆了口氣,語氣也有所緩和下來:“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只是受人之託罷了。或者,是我欠了你太多。”

他回答的模棱兩可,我依舊是一頭霧水,這時候已經到了主幹道,來來往往的車輛太多,我便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不再去打擾他。

汽車繼續行駛,我卻突然發現兩旁的景物更加陌生起來,似乎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也不是學校附近。來之前我還特地看了一下兩邊的建築物,就是怕自己回來的時候會迷路。

“你,你要帶我去哪,你走錯路了,我家不是這個方向。”我結結巴巴的說道,腦子裏面不由得想到了古墓裏面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心

想這個男人該不會是精蟲上腦了吧,那我豈不是剛出了狼窩又入虎穴。

“秦安想用你的家人來威脅你,這件事你知道吧。”千年古屍突然開口問道,面對他的答非所問,我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勉強點點頭。是的,今天我才明白,秦安真的是打算用父親來威脅我,那些所謂的親人不過是秦安的障眼法,我被秦安足足騙了五年,到今天才如夢方醒。

SUV一個急轉彎,路邊亮起的霓虹燈五彩斑斕,燈光落在千年古屍的臉上,遠山黛眉沾染着一抹從容,更多的卻是無奈:“如果,你想保護你的家裏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我在一起。只有你和我在一起,秦安纔不會對你的家裏人下手。”

我看着他,那張英俊的宛若畫中人的臉龐,突然覺得心中升騰起一陣暖意。這個傢伙是人也好是鬼也罷,自始至終都沒有做過什麼傷害我的事情,當然,古墓裏面的強行佔有已經被我拋到了腦後。

五年前,秦安處心積慮的接近我,五年後又威逼利誘我和他結婚,甚至在我發現了一切詭異之後,秦安竟然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還有秦安會的那些法術,我從來都不曾見識過,他也沒有跟我提過,我就這樣被一個自己曾經愛着的男人,足足的騙了五年之久。

然而,這個千年古屍就像是一顆彗星闖進了我的生活中,容不得我拒絕,也不知道他究竟來自何處,是什麼身份和目的。在他闖進來以後,我纔看清楚了身邊人。我和他在一起,秦安就不會對我的家裏人下手,我很清楚不是因爲我和他在一起會讓秦安放棄我,一定是這個男人背後做了什麼事情,才能讓秦安乖乖就範。

其實,我很在意,今天在西洋別墅的時候這個男人對秦安說的話,他說如果秦安不和我離婚,就永遠都得不上想要的東西。

這麼說來,秦安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得到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和我和這個千年古屍都有關係,或許,秦安想要的東西就是我和千年古屍唯一的紐帶,也是我現如今遭遇到的一切的最終原因。

即便是我開口詢問,依照着千年古屍軟硬不吃的性格,是不會告訴我的。倒不如暫時跟在他的身邊,一方面也能保護我的家裏人,一方面也能揭開這一切荒誕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裏,我咬了咬牙硬着頭皮點點頭,同時有些疑惑的反問道:“我們,要怎麼在一起?”

“結婚。”千年古屍不鹹不淡的悶哼了一聲,似乎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霓虹燈下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晃得。

我當場傻掉,結結巴巴半天愣是沒說出來一句話。

突然,他停下了車,側過頭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一字一頓的強調道:“我是說,你跟我結婚,我們結婚吧。”

天啊,這男人前腳剛逼着秦安簽了離婚協議,後腳就要和我結婚。我不明白,他到底是爲了保護我,還是真的喜歡我,夢境中他深情款款的注視着我,我的心在這一刻無比疼痛。

(本章完) 我腦子裏面就像炸開了花,整個人暈乎乎的完全不知所措,滿心滿眼都是面前這個男人,一個從古墓裏面闖進我世界的傢伙,甚至我連他到底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千年古屍似乎對我的反應十分不滿,微微蹙眉,旋即猛地摟住我的脖子,一隻手充滿了力量,溼潤的嘴脣瘋狂的掠奪着,一股香甜的氣息竄入我的鼻腔。他,他竟然強吻了我!

我只覺得眼前全都變成了粉紅色,身體傳來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簡直和古墓裏面一模一樣,這一刻我才確定,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和千年古屍根本就是一個人!

“我們結婚吧。”千年古屍輕輕的鬆開了手,歪着頭似笑非笑的對我說道,說話的時候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他自己的嘴脣,一雙澄澈的黑色眼眸沉浸着魅惑,帶着勾魂奪魄的溫柔,就這樣注視着我。

“結……結婚,不至於吧。我們只是呆在一起,秦安就不敢對我家裏人下手了,爲什麼一定要結婚。”我慌忙擦掉了嘴脣上殘留的溫度,鼻子裏面全都是這個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非常香甜,卻像是致命的毒藥。

遠山黛眉微微挑起,千年古屍嗤笑了一聲,轉身走下車又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我立馬下車。我以爲是自己的所作所爲惹惱了他,只當他是要把我丟在這裏,便下意識的抱住了副駕駛的座椅,拼命搖頭。

千年古屍又好氣又好笑的嘟囔道:“陪你折騰一天,你不餓我也要吃東西。”說完話,側過身子指了指身後,一家肯德基明晃晃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誤會他了,趕緊鬆開副駕駛的座椅,這才覺得自己的動作看起來又滑稽又可笑。

燈火通明的肯德基內,千年古屍安靜的吃着漢堡,我突然有種錯覺,像是天上的神祗下凡了一樣,眼看着他從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千年古屍,變成了我面前這個活生生的人,似乎距離我的生活更近了一步。有血有肉,也會笑也會發火,面對他也不是那麼恐怖了。

“簽了。”千年古屍吃光了一整個漢堡,這纔將一個文件袋推到了我的面前,看樣子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我打開來一看,竟然是一份結婚協議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只聽到過離婚協議書,還是第一次看到結婚協議書。

協議書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韓沐顏和宮洛自願結爲夫婦。白頭偕老、靜待花開,若有一方背棄誓言,天怒人怨五雷轟頂。”

我差點沒一口奶茶噴到他臉上,這算是什麼協議,內容奇怪也就算了,偏偏還是用一張紅紙寫的,紅紙黑字怎麼看都覺得彆扭。“原來你叫宮洛,對了,秦安似乎早就認識你,你們是怎麼回事啊?”我推開了協議,打算換一個話題,至於這協議的事情,能逃過去就逃過去吧。

誰知,千年殭屍瞪了我一眼,取出一支筆丟在我面前,目光落

在了協議上面,示意我簽了再說。

我碰了一鼻子灰,仔細想一想,似乎自己現在也算是走投無路了,如果不籤,這千年古屍萬一不管我了,家裏人也會跟着遭殃。一想到秦安用父親威脅我就範的事情,我就覺得一陣噁心,倒還不如和這個千年古屍在一起。

於是,最終我還是硬着頭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紅紙黑色,我的名字赫然在目,我正在看着協議,突然紅紙上面的字全都消失了,緊接着放在桌子上的紅紙突然燃燒起來。我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周圍的人全都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神經病。

宮洛掃了我一眼,收起了手中的打火機,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他點燃了紅紙。可是,上面的字怎麼會自己消失了,而且紙放在桌子上,怎麼燒了以後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甚至潔白的桌面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你做了什麼!”我戰戰兢兢的坐下來,避開了周圍人的目光。

“給死人的東西,當然要燒掉了。”宮洛隨口說道,說話的時候難得笑眯眯的望着我,似乎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我被嗆了一下,就像是吃了一塊發黴的茄子一樣,給死人的東西?他是在暗示我什麼?我正要問個清楚,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周曉曉的聲音:“沐沐,你怎麼在這裏。”

我連忙起身去迎周曉曉,卻看到周曉曉正盯着餐桌看,我想到周曉曉是會法術的,說不定知道剛纔都發生了什麼,於是便開口問道:“曉曉,剛纔那是什麼東西,你能看到麼?”

周曉曉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不是屋子裏面的燈光太亮了,總覺得她臉色不是很好看,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怨毒之色。不過,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等我再去看的時候,周曉曉正笑眯眯的和我說話。或許,是最近我精神太緊張了,看誰都覺得怪怪的。

“沐沐,我把叔叔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了,秦安是找不到叔叔的。”周曉曉笑眯眯的說道,臉上的酒窩依舊是那麼俏皮可愛。

我鬆了一口氣,懸在胸口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父親纔是我最爲擔心的,我不希望因爲自己和秦安的這些事情,而將父親也捲進來。

“我爸他沒有問你什麼吧?他怎麼樣了,是不是被我給氣壞了?”我拉着周曉曉,一時之間也顧不上許多,只顧着父親的事情,將那張詭異的協議早就忽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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