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東自己不怕,刀山火海都走下來了,對於這點事他不可能害怕,不過,他不害怕自己的安慰卻並不代表不害怕蘇婉琪的安慰。吳天那邊的消息明確說了,李明輝把目標確定在了自己和蘇婉琪兩個人的身上,蘇婉琪的安危才是他最擔心的事。所以,他才想讓蘇婉琪暫時離開國內,他讓吳天派兩個人去保護蘇婉琪,讓蘇婉琪去歐洲好好玩一段時間,他李明輝再厲害也不可能去國外幹什麼。只要蘇婉琪不在,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去多久?」蘇婉琪問著。

「等事情解決了。」

「怎麼樣才算事情解決?」蘇婉琪繼續問著。

蘇婉琪的這句話徹底把王旭東給問蒙了,是啊,怎麼樣事情才算徹底解決呢?王旭東自己也不知道。

「我總不能在外面躲一輩子吧?旭東,現在是法治社會,他能對公司怎麼樣,但是我相信他不敢真對我們怎麼樣,我們可以選擇報警。另外,我總不可能在外面躲一輩子吧?相比起我來,你比我更危險。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的話,我寧願回來跟你一起承擔,而不是一個人在外面躲著。」蘇婉琪最後斬釘截鐵地說著。

每個月的月初對於王旭東來說都是很忙的,每個公司每個月都要開一次月度例行的總結會。

第二天一大早王旭東就去了東琪公司,在東琪公司召開了十月份的總結會。

由於蘇婉琪不在,所以公司的總結會就由蔣曉蝶來做工作彙報,王旭東只是參加會議。

「十月份,公司一共完成營業額一點一二個億,其中一部完成營業額二千一百餘萬,二部完成營業額九千二百餘萬。上個月,二部新開門店數量十四家,平均保持了每兩天新開一家門店的速度,到目前為止,公司一共擁有門店數量九十一家,一部六家,二部目前已經開業的門店數量是八十五家,另外,已經簽訂了協議處在裝修待開業狀態的門店數量是九家,公司目前在職的員工數量一共是三百八十四人。」蔣曉蝶按照慣例,在會議開始之前就把公司上個月的經營情況做了大致的說明。

「按照我們本來的預計,上個月公司的營業額保守估計應該可以超過一點六個億的,其中,按照正常來說,一部的營業額可以穩定在五千萬左右,二部的營業額應該是可以超過一點二個億,但是,因為上次的危機,一部只完成了兩千一百萬的營業額,二部只達到了九千二百餘萬,整體上來說,一部受到的波及要大於二部,而且,我們賠償了好幾百萬。總體上來說,這次危機,我們直接損失掉的營業額接近五千萬,賠償了好幾百萬,為了平息這次事件,我們付出了好幾千萬的代價,也就是說,我們直接的經濟損失在一個億左右,而從長遠來看,這次事件對我們造成的影響估值起碼在三個億以上。但是,雖然經受了這次的危機,不過現在已經基本平穩了下來,同時,公司經過一系列的改革,現在公司結構更加完善,應對危機的能力大大增強。「蔣曉蝶繼續做著工作總結彙報。

「十一月,公司的目標是營業額達到一點五個億,當月實現純利潤五千萬……」蔣曉蝶繼續做著公司下個月的發展目標。 從東琪公司出來之後,王旭東去了物業公司,趕趟似的。只不過,去物業公司他不是去開總結會,他不在物業公司擔任任何的職務,所以,他去物業公司是直接去了林婷婷的辦公室,是去聽林婷婷給他的月度工作總結。

「截止到上個月月底為止,我們在營的項目有三個,普通小區有陽光小區以及萬海華庭兩個經理部,另外還有一個別墅小區綠源山莊。還有一個馬上要確認簽訂協議的小區,不過等到正式進駐估計要在下個月中旬了。我們現在在營的三個物業經理部,陽光小區和萬海華庭兩個已經經營有一段時間了,綠源山莊這兩天才進駐。目前來說,陽光小區每個月收取的費用在一百四十萬左右,這裡面包含了所有的費用,不僅僅只是管理費。我們每個月的支出差不多在八十多萬,物業公司每個月的利潤是五十多萬,在同行業裡面,我們收費算是貴的,但是,我們賺的比例卻是最少的,因為我們服務質量好,所以支出比較多,相較而言,我們每個月賺的與正常的物業公司差不多。」

「萬海華庭,我們每個月的利潤在四十萬左右。物業公司是服務行業,也是固定的行業,沒有太多的風險,但是成長性也不比其他實體企業,到目前為止,我們每個月的利潤維持在一百萬左右。到目前為止,公司賬戶上有資金三千多萬,這筆錢大部分都不是我們的,這筆錢是業主提前繳存的,我們的物業費是按照季度收取的,其它包括車位管理費、水電氣費用的提前預繳等等,整體來說,公司賬戶的資金比較充足,但是,公司目前定的規矩是要保證公司賬戶上有一千五百萬的儲備資金,不然就會引發危機。」

「從這個月開始,綠源山莊小區開始進駐,綠源山莊面積大,收費標準更高,還有很多配套的措施,綠源山莊更多的是服務型收費,根據我們的計算,綠源山莊每個月能夠給公司帶來的利潤大概在八十萬左右。目前,公司的業務工作進行的非常好,很多項目在談在接洽,我們也已經開始在與一些大型的自己沒有物業公司的房地產公司進行接洽,我們找的都是一些希望做口碑的房地產公司,想與他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就目前的勢頭來說,我們有希望在年前把在營項目增加到六個,把公司月利潤做到四百萬……」

總共也就投資了一千萬,後面王旭東自己追加了五百萬,總共投資一千五百萬,現在能有這個成績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物業公司只是一個服務型的企業,不比東琪公司這種實業型的。它的規模具有局限性,不過,卻沒有太多的風險,收益是穩定的。

王旭東最後來到了安保公司,在安保公司這邊,王旭東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會議,與物業公司差不多,他只是把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給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讓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就安保公司最近這一個月以來的工作做一個彙報。

「安保公司目前來說工作並沒有太多的進展,普通業務我們完全依託於物業公司,目前就是兩個小區,馬上要開展的是第三個小區,三個小區加起來人數總共在一百個人左右,物業公司出於利潤的考慮,對於人員和外包價格方面做出了一些調整,這也進一步的壓縮了我們的利潤。目前來說,這三個小區一百來號人並沒有給我們帶來多少的利潤,因為公司給安保人員的價格比較的高,而我們接受的是外包價格,雖然物業公司給我們的安保費用遠比同類的安保價格要高,但是我們處於人員工資,其實我們並沒有多少盈利。我們公司主要盈利模式還在高級安保這塊,個人保鏢這塊,目前簽訂了協議的就是四個單。在這一塊,公司有一定的盈利,正好可以維持公司的運轉。」李小天彙報的時候神色也比較的黯淡。

王旭東聽著,不免也跟著皺眉,安保公司的情況的確一直都不算太好。

「你就跟我說,安保公司目前的情況來說,能不能夠保證基本上的收支平衡。」王旭東問著。

「依靠著郭總的訂單,我們把這個訂單分攤到每個月裡面,基本上可以維持收支平衡了,即使有虧損,也不多,只有一點點。」李小天道。

王旭東聽到這眉頭皺的更深了,問道:「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我依靠個人關係拉來的郭鈺這個大訂單的話,安保公司就一直都處在虧損狀態,對不對?」

「對,不僅僅只是虧損,而是大量的虧損。」李小天點頭。

王旭東靠在椅子上抽著煙,目前這個局面與他所設想的局面有很大的區別,開辦這個安保公司雖然從一開始目的就不是為了賺錢,只是單純的為了上面的任務,也是為了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來幫助這些退伍軍人就業,並且提高待遇。可是,不想賺錢並不代表著讓他虧錢,如果一直虧損的話,誰也不可能有這麼多錢來虧損,而且,一直虧損的話那這個安保公司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了,另外,沒有盈利的條件怎麼去提高工作的待遇?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王旭東繼續問著李小天。

「最根本的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我們的成本過高,我們人工的基本工資是一般保安的兩倍,另外,我們的獎金福利待遇也非常好,另外我們還有社保,而獎金也好,社保也好,其它的安保公司是沒有的,這一切加起來是一筆非常大的開支,就我們目前的盈利來說,連人員的薪資和社保支出都達不到,這還不包括公司正常經營當中的支出,公司虧損這是最主要的原因。第二個原因,還是我們的業務沒有做出來,在市場上缺少競爭力,你上次也跟我說過這個道理,我明白這個道理,我們有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核心競爭力就是我們的服務質量,可是,服務質量這個東西我們需要通過長期的經營來把口碑做出來之後才能在市場上形成競爭力,而目前,我們在市場的競爭力並不強,大家在選擇的時候一般都會被我們高昂的價格所嚇倒,這也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開展太多業務的原因。另外,還有很多其它的原因,比如本身這個市場就不大,而且相對的比較隱晦,業務工作開展不太順利等等,但是最主要的還是這兩個原因。」李小天對王旭東一次性把話給說清楚了。 王旭東靠在椅子上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慢慢地說道:「郭鈺的單說到底是通過關係拉到了,如果排除這個,公司就一直處在虧損狀態,另外,還有一個因素,公司貸款五千萬,雖然我們是用超低利息拿到的,但是不代表著沒有利息。所以,總結起來的話,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態很不好,這個局面必須得到扭轉,短暫的虧損是可以接受的,萬事開頭難,但是,虧損的狀態不能一直持續下去,如果那樣的話公司就沒了存在的意義了。」

「情況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按照物業公司的發展速度,我想,到了今年年底,我們能夠保持基本的收支平衡。」李小天道。

「那也就是說,公司到了那會,還是沒有盈利的能力對不對?」

「對,要想盈利,就目前來說,僅僅依靠我們的基礎業務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利潤實在太低了。我們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物業公司的業務越來越多,這樣,我們基礎業務量也就越來越大,通過量大來擴張我們的利潤,從希望通過基礎業務來維持公司基本的收支平衡,我們再在高端業務上進行突破,依靠著高端業務來盈利。另外,我還有一些想法。」李小天看了眼王旭東后道。

「你說。」

「我們能不能把人員的薪資給降一下,當然,我們也不需要降太多,基本工資我們不動,而是在大家的獎金和社保這一塊進行適當的削減,這樣我們人員的薪水依舊還是遠遠高於其它的安保人員,而且,削減了獎金和社會這對於公司的壓力就會少許多。」李小天嘗試性的問著。

「不行。」還沒等王旭東說話,吳天就表示了反對。

「為什麼?」李小天看著吳天,很顯然,就這個問題他與吳天之前就已經有過矛盾了。

「第一,你不能讓我們的員工去與其他的保安比,其它的保安都是什麼素質?最一般的保安就是一些老頭,負責的就是看看門,開門關門這個事。好一點的安保公司的保安有些也是年輕人,可是,他們人員素質普遍低下,沒有任何的紀律性,一盤散沙。而我們的安保人員素質你看看?能與他們一樣嗎?什麼素質給多少薪水,這是最基本的市場原則。第二點,我們的人員是實行了嚴格的篩選制度,然後經過了嚴苛的訓練再考核,即使是考核合格了,成為正式員工之後我們也要進行例行訓練,也會進行月度考核。如果大家賺的不比別人多,他們為什麼要接受這一切?」

「第三點,我們的服務質量不是普通保安可比的,就說目前的兩個小區,我們所有的人員實行了三班倒,保證每個崗位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機動隊是真正的巡邏,一刻不停地在小區周圍轉悠,而且,我們是專業的人員,到目前為止,我們負責兩個小區沒有出現任何一處安全事故,小區的偷盜等破壞行為為零。這些是其它保安能辦到的嗎?其次,我們的服務意識很好,對待業主態度良好,到目前為止,兩個小區的物業通過業主的評分得出,業主對我們的安保服務非常滿意。如果他們拿不到那麼高的薪水他們憑什麼辛辛苦苦的做這些?你不可能要求大家按照兔子的食量去吃草卻要求大家像牛一樣的去幹活。所以,我的意見就是,目前公司的薪資制度是比較合理的,不能削減,一旦削減,員工們心裡就會有想法,幹活就沒了積極性,從而,公司的安保服務質量絕對會下降。」吳天直接就否定了李小天的提議。

「可不降薪資的話,那公司怎麼賺錢?不可能公司一直做虧本買賣吧?」李小天反問著吳天。

「那是你的事,怎麼賺錢那是你的事,我只管訓好人,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要降薪,那我就沒辦法保證能再把人給訓好,安保質量肯定會下降,到時候你不要再來找我。給多少錢人家就替你干多少活,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你……」李小天也生氣了,但是偏偏無話可說。

「行,要是不能降薪水,那麼就適當的裁減人員,我們給了這麼高的薪水,一個人相當於普通兩三個人的薪水,那麼,按照市場原則來說,他就的一個人干兩三個人的事,這總沒毛病對不對?我認為,如果我們不降薪水,那麼久應該適當的裁減人員,這樣同樣能達到降低成本的效果。就好比我們目前的那個小區,外包給我們的安保費價格是每個月四十萬,而按照你們那邊給派出的人員達到了四十個,而每個人員的工資加上獎金和社保,接近八千一個人,每個月我們的人員支出是三十二萬左右,公司賺的利潤是每月八萬,如果能夠把人調整到三十個,那麼我們每個月的人員支出就只需要二十四萬,那麼公司的利潤就能提高到每月十六萬。」李小天退而求其次。

「這個也不行。」吳天再次搖頭。

「為什麼?吳天,你不能蠻不講理。」李小天怒了。

「人員不是說減就可以減的,我們的第一要務就是確保安全,而每個小區我們都是做過詳細的安保計劃,怎麼安排人員配比、設施安裝等等等等我們都是經過嚴格的考核預演和專業的調配的,所以,我們派出去的人員都是最為合理的安排,這個人員是不能夠減少的。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事,有時候成立,可有時候不成立,一個小區四個門,你總不能讓四個門讓兩個人去看吧?一個小區四個車庫進出口,你總不能四個車庫進出口讓一個人去守著吧?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你總不能讓人不休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值班吧?要減人員是不可能的,我們派出的人員都是在確保安全和需要的前提下給出的最為直接的精簡的模式了,如果要減配人員,那麼就不能確保安全和小區基本的需求。如果你可以說服小區業主和物業公司那邊沒意見,那麼我可以減人,一個小區一個人都可以。」吳天淡淡地道。 「好好好,那如果這個樣子,這個副總我不當了,你來當,好不好?就拿剛剛那個小區來打個比方,物業公司那邊外包給我們的安保費價格是每個月四十萬,站在物業公司的角度上,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這還是上次哥你親自拍板定的,不然物業公司絕不可能給我們這個價格,而那個小區,按照你們那邊給派出的人員達到了四十個,而每個人員的工資加上獎金和社保,接近八千一個人,每個月我們的人員支出是三十二萬左右,公司賺的利潤是每月八萬,這還不包括公司派人過去考核等等的支出,也不包括這些人前期進公司集訓時的吃穿消耗以及培訓時拿的實習工資,另外還要平攤下公司經營管理人員的支出,這麼算起來的話,目前我們根本就不賺錢,要賺也是非常微薄的。我就問問你,長此下去,公司怎麼弄下去?」李小天也發飆了。

很顯然,這兩個人最近因為這個事肯定是已經吵過很多次了。

「我說了,那是你的事,那不是我的工作。當然,你要真這麼論的話,我也來給你說說,基礎的安保服務這一塊的確不賺錢,但是高級安保服務賺錢嗎?就拿最近執行的兩個任務來說,一個人五十萬一年,而我們給人員的薪水加上獎金等等加在一起,也就三萬不到。也就是說,一個人,每年為公司賺的利潤就在十五萬。而郭總的這個單,為公司賺取的利潤那就更加高了。」

「當然,郭總這個是特殊情況,我們就是按照正常情況來算,一個高級的保鏢一年就可以給公司賺十五萬,那麼十個呢?二十個三十個呢?還有我們沒開張的活動組的保鏢,那個利潤也是非常巨大的。公司不賺錢嗎?我們的人員沒辦法給公司賺錢嗎?並不是,問題在於你們業務工作做得差,根本就接不到業務,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問題。不要總把主意打到我們安保人員身上,多從自己身上想想問題。開源節流,這是根本原則,不首先想著開源,一個勁的想著節流,而且,總把主意打到我們安保人員身上,即使要裁員,也是應該把公司那麼多的跑業務的給裁了,養那麼多廢人。」吳天生氣地道。

「吳天,你不要太過分了,沒有我們這些業務人員,你們喝西北風。」李小天直接就站了起來。

「沒有我們這些人去幹活,你們連西北風都沒有喝。」吳天也站了起來冷笑著。

「你們兩個是把我當空氣嗎?」王旭東坐在那淡淡地說著。

兩個吵的有些面紅耳赤的人聽到王旭東的聲音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都立即閉嘴,乖乖地轉身面對著王旭東。

「一個要喝西北風,一個連西北風都沒得喝,那我呢?問一下你們,我喝什麼?東南風嗎?」王旭東一邊抽著煙一邊微笑地問著兩個人。

「哥,我沒說你,這事主要是他針對我……」李小天連忙解釋。

「我針對你什麼了?看到你們那群人整天在那對我們發牢騷我就來火,我們辛辛苦苦……」吳天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他們彼此之間的不滿早就存在了。

而實際上,這不僅僅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部門,而是整個公司兩個板塊之間的不滿,一個是業務部分,一個是運營部分,吳天代表的是業務部門,他自然是代表著這些一線的業務員工的利益。而李小天代表的則是公司的運營部分,代表的是公司負責運營負責管理的這些人,兩者之間本身就有著矛盾,因為公司利潤低下,運營部分早就怨聲載道了,他們一致就認為是因為公司的安保人員薪水太高從而導致了公司利潤低下,從而降低了他們的收益,一直都在呼籲降薪裁員。

而安保人員肯定是不會答應的,在他們心裡,他們一直都兢兢業業的工作,是因為這群運營人員的無能沒給公司接下幾單任務才造成公司虧損的局面,雙方矛盾很深,互相仇視。最後發展成李小天和吳天兩人之間的個人矛盾和仇恨了。

而整個這一切王旭東之前毫不知情,他基本上沒怎麼在安保公司與底下員工接觸過,根本不了解這些矛盾。他來公司也只與李小天和吳天等公司高層領導接觸,而他們兩個人絕對不會把這些矛盾告訴王旭東。

王旭東在兩個吵的最凶的時候,忽然就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後朝著吳天和李小天兩人的臉上一人扇了一個耳光,打的非常響亮清脆。

兩個吵的面紅耳赤的人突然之間挨了一個沉重的耳光,一下子就蒙了,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王旭東,接著兩個人徹底安靜了下來,低著頭看著王旭東。每人敢說一個不字,因為兩個人發現了王旭東生氣了。

王旭東就站在那看著辦公桌對面的兩人,冷冷地問著:「怎麼不吵了?繼續吵呀,我繼續聽,繼續。」

兩個人都低著頭站在那,一聲不吭,就像個做錯了事挨罰的小孩子一樣,一動不敢動。

「我一直以為,安保公司只是單純的經營上和管理上出現了一些問題,這才導致了公司業績一直都不算太好,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公司出現最大的問題是在你們兩個身上,好,很不錯,非常不錯。李小天,我王旭東對你如何?」王旭東直接盯著李小天問著。

「再生父母,沒有你,我李小天現在就是一個混子,連一個保安都干不下去的混子。」李小天真誠地說著。

「你心裡還知道?那你怎麼對我的?你就是這麼對我的?我把一個安保公司交給你來做,你就這麼做的?」王旭東冷冷地問著,轉過臉又看著吳天問道:「吳天,我打你,你服不服?」

「服。」吳天點頭道。

「有沒有意見?」

「沒有。」

「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不知道。」吳天說著,軍人就是這個性格,特別是他對王旭東,服從王旭東的命令是他骨子裡的意識,王旭東打他他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但是,他卻認為自己沒錯。 「不知道?好,李小天,我問你,你錯了嗎?」王旭東轉臉又問著李小天。

李小天看著王旭東憤怒的眼神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但是憋了老半天,還是堅持說著:「我認為我沒錯,哥,站在公司副總的角度上,我認為我所說的並沒有錯,公司的薪資制度本身就不合理。我們要保證公司的安保質量,可以適當的提高人員薪資,但是,不能太高,我們是公司,不是福利社,我們是需要盈利的。如果沒有利潤,公司走不長遠。」

「好,好好。」王旭東看著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道:「你們倆都沒錯,那看來錯的是我,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把你們兩個叫到安保公司來,好了,有錯就改,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都被開除,回去收拾東西滾出公司,以後也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了。」

王旭東說完之後就轉身走到了辦公室的窗戶邊看著窗外,背對著兩個人。

王旭東的話一說完,對於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來說,無異於是晴天霹靂,他們倆實在是沒想到王旭東會發這麼大的火直接讓他們倆滾蛋。兩個「仇人」此時面面相覷,完全懵在了那,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辦公室裡面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安靜了差不多五分鐘,王旭東才轉過身來,冷眼看著兩個人問道:「還在這幹嘛?還不走?」

「哥,我錯了。」李小天率先表態。

「那你跟我說,你錯哪了?」王旭東問著李小天。

李小天聽到這沉默了,顯然,他還是沒有認為自己錯了。

「你呢?」王旭東又問著吳天。

吳天還是沉默。

「好,看來你們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哪了,行,看來今天不告訴你們你們錯哪了你們是不會走的。第一個錯誤,也是最大的錯誤,在你們心裡,就根本沒把公司當成是你們自己的家,說到底,你們就是在公司混日子。」王旭東再次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道。

「哥,這一點我不承認,你就算今天要把我趕走我也不承認,自從公司成立起來,我就沒離開過這裡,我每天從早忙到晚,睡覺時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把公司做好做強,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你要說我在公司混日子我打死都不承認。」李小天終於是頂嘴了。

「哦,你還不承認?行,那我來問問你,既然你說你不是在公司混日子,那你們兩個為什麼在這吵架?你們吵架的內容是什麼?我不想說誰對誰錯,可是你們倆捫心自問,你們倆吵架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公司嗎?」

「是。」李小天道。

「是個屁,你當我是傻瓜嗎?別拿公司在這當幌子,從你們倆個吵架說的那些話我就聽的出來,公司現在分成了兩派,你們各自領著一派人,互相看不順眼,互相把對方看成了仇人,就差沒有直接拿刀對砍了,是不是?說的好聽點你們是在為公司,其實就是在為你們自己的利益,在為了你們手下那群人的利益。你們倆現在看著我,告訴我,我說錯了嗎?」王旭東生氣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王旭東顯然是說到了兩個人心裡,兩個人再次低下頭,有些羞愧。

「你們從始至終站在公司的角度上考慮過嗎?站在我王旭東的角度上考慮過嗎?你們考慮的永遠都是怎麼把對方給弄倒,怎麼壓制住對方讓自己在公司有主導權,怎麼讓自己和自己手下這群人利益最大化。我說你們倆是在公司裡面混日子我說錯了嗎?你們敢說我說錯了嗎?」

兩個人腦袋越垂越低。

「我叫你們倆到公司來是幹什麼的?是讓你們倆到公司來吵架的嗎?是讓你們倆到公司來拉幫結派的嗎?是讓你們兩個來勾心鬥角的嗎?是讓你們兩個來分化公司的嗎?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公司會鬧成這個樣子,就這樣子的公司能賺錢嗎?能不虧本嗎?你們兩個看著我,你們倆對得起我嗎?」王旭東越說越憤怒。

「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當初讓你們兩個各自管一塊,其實就是看中了你們倆各自的長處,好了,現在好了,你們兩個沒有想著怎麼把自己手裡的事做好,沒有想過把公司越做越好,卻在想著怎麼去爭權,在想著怎麼壓制住對方讓自己成為公司里的老大了,好啊,要麼這樣吧,我退位,我退出公司,把總經理這個職位讓出來,你們兩個來爭,來,現在你們兩個就在我面前打一架,誰贏了以後誰就是公司的老大,誰就是公司的總經理,好不好?」王旭東盯著兩個人說著。

兩個人站在那,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知道錯了嗎?」

「知道。」兩個人連忙點頭。

「知道錯哪了嗎?」

兩個人再次點頭。

「第一個錯誤,我剛剛說你們兩個在混日子,我沒說準確,你們的確不是在混日子,你們工作也很努力,可是,打心眼裡你們倆就沒把公司當成自己的家,做任何事情之前從來都不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上來考慮問題的,你們考慮問題只考慮自己的利益,只考慮自己所管轄的那點事,這是什麼?自私。」

「第二個錯誤,沒有一點團隊的意識,說到這裡,最不應該的就是你,吳天,你真的讓我很失望,作為你,竟然不知道團結。一個公司就是一支隊伍,一支隊伍有沒有戰鬥力核心點是什麼?團結,這一點你不知道嗎?一支隊伍從內部里就開始分化了,還有戰鬥力嗎?就像我剛剛說的,一個公司內部都開始分化了,這個公司還談什麼盈利?而你,吳天,團結戰友,這一點你學了十幾年了,今天倒好,這就是你給我表現出來的團結戰友?」

「第三個,你們倆有沒有給我王旭東一點面子?論私,公司是我的,而你們兩個是我的兄弟。論公,我是公司總經理,你們兩個是公司的副總。即使你們兩個不為公司,起碼也應該給我一點面子吧,而你們兩個在這個過程當中給了我面子嗎?」王旭東最後冷冷地問著。 「你們倆吵的內容對錯我暫時先不說,我現在只說你們兩個。你覺得你們兩個是合格的公司管理者嗎?你們倆自己覺得你們倆還配站在這個位置上嗎?兩個副總,天天在公司勾心鬥角吵架,聞所未聞。」王旭東冷冷地看著,最後自己嘆了口氣說著。

「對不起,哥,我錯了。」

「我也錯了。」兩個人垂頭喪氣地說著。

「錯了?知道自己錯了?」

「知道。」

「哥,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有這種想法了,我一定好好的檢討自己。」李小天誠懇地說著。

「你們錯了,我也錯了。我一直都認為,你們兩個是我的兄弟,以我們之間的情義,你們一定會把公司當成自己的一樣全心全意地為公司,但是我錯了,我忘了人性這個東西。今天你們兩個給我上了一課,還是婉琪說的對,公司一定不能出現人情駕凌於制度之上的局面,如果是這樣,這個公司就離倒閉不遠了。而我一直都不以為然,不過今天我才知道,我錯了。人總是有劣根性的,人總是有弱點的,而制度沒有。」王旭東再次點了一根煙抽著煙淡淡地說著。

「我現在再問你們倆一遍,你們倆走不走?」

兩個人再次低下頭,沒有要走的意思,吳天沉默不語,李小天小聲地道:「哥,我知道錯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好,那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我剛剛說了,既然單純依靠人情是管不好公司,那麼就只有在制度上做出改變了。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公司所有人都沒有主人翁精神,這是一個企業文化和激勵制度缺失的原因。所以,從下個月一號開始,對公司的薪資制度作出改變,以後,公司所有人員的基本工資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從我到你們到下面的教官部長以及普通員工,基本工資完全一樣,一個月四千就四千,一個月五千就大家都拿五千。」

「然後,實行獎金激勵制度,把獎金分成兩塊,部門獎金和公司獎金,部門獎金就是每個月按照所在部門或者是所在經理部工作考核情況,公司給出獎金到各部門和經理部,這筆獎金由該部門和該經理部所有員工分。第二個部門是公司獎金,這個按照公司的月利潤來。把公司月利潤的百分之十分給普通員工,百分之五分給部長教官,我只是打個比方,具體數值多少你們兩個定。只是,公司必須實行這種薪酬制度,要讓公司的經營好壞、部門的運行成效與每個人的收入息息相關,不然,公司永遠都沒有戰鬥力,沒有一個人會有主人翁的精神,連你們兩個都這個樣子,更別說下面的普通員工了。」

「而你們兩個,不在部門,所以沒有部門獎金,只有公司的獎金。從下個月開始,你們倆基本工資也與普通員工一樣。以後,每個月從公司的利潤裡面拿出百分之五來,作為你們兩個的獎金,這筆獎金你們兩個對半分。也就是說,公司這個月如果賺了十萬塊,那麼你們兩個每人兩千五的獎金,如果賺了一百萬,那麼你們兩個每人兩萬五的獎金。如果不賺錢,那不好意思,你們兩個就像正常員工一樣,拿基本工資,而且,比正常員工更慘,正常員工還有部門獎金,而你們兩個,一分錢獎金都沒有。也就是說,如果公司不賺錢,你們兩個拿的比最普通員工的還少。我倒要看看,這樣子你們倆還能不能站在公司的角度上去認真思考公司的問題,還有沒有閒情逸緻去內鬥。你們倆有沒有意見?」王旭東問道。

「沒有。」兩個人雖然心裡有些難過,但是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意。

「另外,必須對你們倆處罰,不然你們倆不長記性。從下個月開始到今年年底,你們倆工資全部扣了。也就是說,從下個月到今年年底,你們只有獎金,沒有工資,如果公司不賺錢,你們倆就想著怎麼喝西北風吧。不給你們倆一點教訓你們倆是不會長記性的。」王旭東又說道。

兩個人有些驚訝,但是卻不敢有任何的不滿,連忙點頭,只是有苦難言。

「怎麼?有意見?」王旭東看了兩人一眼后問道。

「沒有沒有。」兩個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薪資改革的具體方案,你們兩個自己討論,討論出來之後把方案給我,我簽字確認。當然,如果你們兩個還是學不會團結相處、學不會聽取別人意見、學不會摒棄個人得失站在公司全局角度上考慮問題去把這個方案做給我的話,那麼就請你們兩個自己收拾包袱滾蛋吧,我只給你們兩個兩天時間,兩天時間你們兩個給我一份完整的薪資改革方案。有沒有問題?」王旭東再次問著。

「沒有。」兩個嚇得連忙搖頭。

「給你們一個準的原則,基本工資可以稍微降一點點,但是,要保證,只有這個員工努力工作,他最後拿到手的錢不能比現在的薪酬制度下拿的少,而且還應該要適度的上漲,這是原則。我們薪酬制度要注重兩個原則,第一個是讓優秀的敬業的員工多拿錢,第二個,公司是我家,只要公司賺錢,大家就賺錢,公司賺得越多,大家就拿的越多。明白嗎?」

「明白。」兩個人再次同時點頭。

「好,那我現在再來聽一下你們兩個的意見,現在,給你們兩個各自兩分鐘的時間,你們兩個把你們前面不同的意見說給我來聽一下,我來聽一下你們兩個到底有矛盾的地方在哪,我來給你們當這個裁判。」王旭東再次靠在了椅子上問著李小天和吳天。

聽到王旭東這麼說,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頓時心裡就沒底了,不明白王旭東到底什麼意思,誰都不敢說,兩個人彼此看了一眼,幾乎同時說出口了:「你先說。」

「喲呵,現在倒是挺有默契的嘛。李小天,你先說。」王旭東直接點名。 李小天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說道:「哥,我的意思是,公司並不是營收不行,公司不賺錢或者說是利潤不高的主要原因還是我們公司的經營成本太高。因為我們的成本高,所以我們的單價就高,因為單價高,所以我們的市場競爭力就低了很多,這也是我們目前訂單偏少的原因。另外,也就是因為我們的成本過高,所以我們在營的項目利潤偏低。」

「對,事實上我們也是可以通過高端服務來盈利的,但是,有個問題擺在這,基礎業務永遠都是我們的大頭,業務量大,用到的人員也最多,所以,只要基礎業務利潤提不高,公司整體的利潤水平就不可能拉高,公司永遠都不可能有大的發展。高端業務只能是輔助,不可能成為主流。我承認我前面一味的要求減薪裁員太過於偏執,也有我個人的私心在,但是,即使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上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阻礙公司發展難題。」

「你呢?你的意思呢?」王旭東又問著吳天。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反對公司降低成本,但是,減薪不行,薪水降低大家的積極性就降低,安保質量就會降低,剛剛哥你也表態了,大家的薪水不能減少,同時,裁員也不可能,前面我也已經分析了,我們的人員安排都是十分精簡的,不可能再減了。我支持降低成本,但是,降低成本不能通過減薪裁員來實現。咱們可以想辦法從其它方面來降低公司的經營成本節約開支,而且,我認為,最大的問題應該是開源,而不是節流。這就像是一個家庭一樣,要想生活過的好,最主要的是想著怎麼去賺更多的錢,而不是單純的想著怎麼去節省,省吃儉用。」吳天態度也還是堅決。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說到底,還是那句話,你們兩個就是對公司經營的理解不同,一個要開源,一個要節流,對不對?我仔細地想了想,你們兩個說的都對,但是也都不對。首先,小天,你說的大體上都對,公司的經營成本過高,的確是個問題,降低經營成本這是必然的,但是,你說因為我們成本過高所以沒有了競爭力,這一點我不認同,道理我上次對你說過了,可能你理解還不透徹,我打個比方,就說我手裡的香煙,十塊錢一包的煙和一百塊一包的煙,你告訴我,誰的競爭力強一些?」王旭東問著李小天。

「這……」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肯定是十塊錢一包的競爭力強一些?其實錯了,並不是如此,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就不應該放在一起去比較,因為什麼?因為根本就不是同一種商品,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競爭力強弱這麼一說。抽一百塊錢一包煙的人不可能去買十塊錢一包的煙,抽十塊錢一包的煙的人,如非特殊情況也絕不可能去買一百塊錢一包的煙,所以,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競爭關係,因為他們面對的就不是同一個市場,一個是做高端市場,一個做低端市場,這兩個市場毫無交集。這是你的第一個誤區。」

「第二個誤區,你說只要降低了成本,我們的單價就能降低,就能接到更多的單,這個也是錯誤的。就拿這一百塊錢一包的煙來說,能抽得起這一百塊錢一包煙的人他在乎的一定不是價格,他在乎的是什麼?這支煙的口感、對身體的損害程度以及這個品牌的形象價值。你把這一百塊錢一包的煙去降低生產成本,在這過程當中降低煙的質量,從而把煙賣到九十或者是八十,你敢說他的銷量就會變得更好嗎?絕對不可能,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最後的結果就是原本抽一百塊錢一包煙的人會嫌棄這個煙不去買,而抽十塊錢一包煙的人也還是買不起那個煙,最後這個品牌的香煙只有一條路,破產。而我們的定位就是相當於這一百塊錢一包的煙,我們要做的絕不是想著降低成本去降價競爭市場,那是最為錯誤的。我們要做的恰恰是把質量做到極致,然後做出我們自己的品牌影響力,通過我們的形象通過我們的品牌影響力去贏得市場。」

「所以,你還是要明白一點,質量是我們的根本,這個點是一定不能觸碰的,成本再高也不能去打降低質量的主意,因為,一旦質量降低了,也就意味著我們要關門了。明白了嗎?」王旭東嚴肅地對李小天道。

李小天有些驚訝,然後點頭,這次他似乎是真的明白了。

「這一點上吳天說的有道理,如果降薪,那麼就等於是在降低質量,你給多少錢,人家就為你做多少錢的事,你給多少錢,人家就給你什麼樣的服務標準,這是很自然的事,員工對我們是這樣,我們對客戶也這樣,你給人家的錢少了,員工怎麼可能還有著現在這樣的積極性和自律性?我們怎麼去高標準要求員工?所以,絕對的不能降薪,這一點我剛剛也說了。但是,吳天說的也有問題,開公司也好,家裡過生活也好,開源很重要,但是節流也同樣重要,就算是你賺再多的錢,不知道打算不知道節省,同樣是個無底洞,一樣沒有結餘。開公司,兩個永恆的話題,開源,節流,這兩個是必須時時刻刻都跟進考慮的。但是,開源,我們要去找符合我們市場定位的方向開源,節流,也必須在不影響我們質量的前提下節流。」王旭東把原則說了。

「好了,我們來把公司的事認真的分析一下吧,分兩個部分來,一個是節流,一個開源。先從節流說起,聽了小天的話,小天說的其實非常有道理,我們的成本的確太高了,而且,基礎業務是我們的核心,是我們最大的業務,如果這個業務不賺錢,整個公司都很難有發展。基礎業務是基數,是分母,高端的安保服務其實只是分子,現在的問題是,分子數很小,而分母的數值很大,所以,不管這個分子怎麼變大變強,其實對於我們整個公司這個數值來說,影響並不大,要想賺錢,只能是從基礎業務上去想辦法。所以,降低成本是必須的,不然基礎業務永遠都不賺錢。」王旭東說到這再次點了一根煙。 「我剛剛聽了你們倆的話之後,大致的明白這裡面的一些規律了,也想了幾個辦法,我們三個一起來合計合計吧。第一個辦法,我剛剛也說了,對整個公司的薪資制度進行改革,不再像以前那樣吃大鍋飯了,只要你在這個鍋里吃飯,就要讓你吃飽,不管你乾沒幹事乾沒干好都讓你吃飽,這種做法是不對的,小天有一點說的很好,我們是公司,不是福利院,公司必須要考慮盈利這個點。」

「所以,新的薪資制度我剛剛也說了原則,就是讓優秀的敬業的員工多拿錢,公司賺得越多,大家也就拿的越多。必須做到,你為公司創造了多少價值,公司就給你多少錢,我們不降低員工的薪水,但是我們得要求員工要為公司創造價值。從這一點上來看,一定是可以降低成本的,因為,公司裡面絕對是存在一些老鼠屎的,也有一些拿的錢與自己付出的不成正比的,這部分人降低了他們的薪資,這也就節約了公司的成本。而且,公司不承擔風險。這麼做你們兩個人都沒有意見吧?」王旭東問著。

「沒有,我覺得這麼做很好。」李小天點頭。

「我也沒有意見,其實我早就想過應該這麼辦了,這樣子也更加方便我們的管理,做不好直接就沒錢,這比任何處罰都直接,也更有力度。」吳天點頭道。

「第二個方面,我聽了剛剛吳天你說的,我認為你們制定的安保工作安排存在一定的問題,你是最大限度的保證了安保的質量,完全不計較我們的成本,當然,保證安保質量沒錯,但是,你作為公司的副總,你在保證了安保質量的同時,也必須考慮怎麼去降低我們的成本,不然,公司這麼多人吃什麼喝什麼?我在想,我們可不可以找到一個既保證安保質量同時又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我們成本的方式呢?」王旭東問著吳天。

「我舉個例子,就像你剛剛說的,看公司大門的,以及看停車場出入口的,實話實說,這些看門的真的需要我們這些經過千錘百鍊訓練出來的專業安保人員嗎?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來,不管是小區大門還是小區停車場進出的,所負責的也就是摁一下按鈕開門關門,負責的也就是做一個來客登記,這些事情是個人就會做,根本不需要我們這麼專業的安保人員。我們專業的安保人員是幹什麼的?第一,保證小區安全的,例行巡邏、巡察,用專業的眼光和知識去發現可能出現的不安全因素。第二,應對突發情況。這個才是專業安保人員該做的,對不對?」

「我想,我們在制定方案的時候,把我們在小區的安保任務分成兩塊,第一塊是業務組的,就像我剛剛說的,像看門這些不需要專業技能也不需要身體素質的工作我們可以去專門招聘一批社會上的人員來做,這些人的薪水肯定要遠比我們專業的人員要低。當然,我們也需要招募一些身強體壯的、有一定文化知識的,並且也需要對他們進行訓練,要保證他們的服務意識和服務質量。要保證他們在做這些業務相關工作的時候不出問題。」

「第二塊就是專業組了,這些人就專門負責專業安保,每天三班倒巡邏值守,時刻保證小區的安全。給小區每個人配備專業的對講機,一旦看門的那邊出現任何突發情況,讓巡邏值守的隊伍立即趕到出事故的地點應對,同時,我們還有輪休的隊伍也可以立馬趕到加入,整的來看,我認為不會降低我們的安保質量,同時,聘請這些非專業的人員可以極大的降低我們的成本,他們的薪水自然是不可能與我們專業人員相比的,按照前面說的,我們專業人員每個月的薪水接近於八千,那麼,我們那些不專業的,我們給他們四千可不可以?表現好的給五千他們應該會很樂意了。」

「每個小區我們起碼可以節省一半以上的專業人員,就按照李小天起那麼說的那筆賬。目前那個小區物業公司給我們的外包服務費是一個月四十萬,而目前是四十個人,每個人八千,一個月的薪資就是三十二萬。如果,我們把人員換成二十個專業的,二十個非專業的,那個薪資就變成專業的十六萬加上非專業的十萬,加起來就是二十六萬,這麼算下來,就這一個小區,我們每個月就可以比現在這種機制節約六萬塊,而在實際當中,我認為,四十個的小區,專業人員只需要三分之一,非專業的三分之二。當然,我們說的非專業的並不是隨便叫個老頭過來就能上班,五千一個月的薪資必須要值五千一個月的價值。所以說,這個成本我們可以進一步壓縮,當然,具體方案由你們兩個去商定,前提條件還是那個,不能降低我們的服務質量,這是重中之重。」王旭東一口氣把自己的話說完。

王旭東話一說完,李小天和吳天兩個人當即眼前一亮,特別是李小天滿臉的喜悅之情,連忙拍著馬屁道:「大哥就是大哥,這種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蔣偉他們是從大山裡面出來的,我們以前很多保安朋友都是從大山裡面出來的,他們大多都是年輕的小夥子,也有青壯年,要是每個月給他們四五千塊,他們會非常開心,會幹的很好的。想想看,我們以前一個月拿兩三千不一樣做的非常認真嗎?」

「招募這些人沒問題,但是,還是必須對他們進行培訓,同時,對他們進行考核,高要求,比如服務意識,不能對著小區業主愛理不理,不能兇巴巴的。同時也必須要盡職盡責,不然會出問題。」吳天道。

「這是自然,不然的話幹嘛給四五千?那種最普通的保安包吃住給兩千就可以了。你們不是現在有著最為嚴苛的監督和考核制度嗎?只要有這些制度在,就不怕他們不好好乾。而且,剛剛哥也說了,現在整個公司實行獎金激勵制度,對他們也同樣這樣,給兩千的基本薪水,剩下的獎金,乾的好就賺得多,干不好的就賺的少,乾的差的直接開除走人。」李小天激動地說著。他一直都想著要怎麼降低成本,但是一直沒找到辦法,王旭東現在給他打開了一扇窗戶,他怎麼能不高興。 「哥,可是這麼做就等於是變相的裁員了,因為,實行這個計劃就等於現在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員工要下崗了。」吳天看著王旭東道,比起李小天的興奮,吳天並不是太開心。

「當然不是裁員,裁員的話是讓人下崗,我們不裁員不下崗,按照物業公司的發展速度,我們是需要大量的人的,只不過,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新招募的專業隊員人數偏少了一些。另外,只要物業公司發展的好,只要我們自己這邊開源做的好業務開展的好,人數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少的。還是那句話,我們首先要保證我們在職的員工的高薪資,然後再去考慮招聘更多的員工解決更多退伍軍人的就業問題。而節流就是保證在職員工的高薪資,開源就是想辦法去解決更多的退伍軍人的就業問題,這個道理你要明白。」王旭東這番話是對吳天說的。

吳天聽過後點頭。

「另外,公司裡面也要有實行長效的控制成本的機制,整改公司運行當中的各種運營成本也要嚴格的管理,咱們也得學會持家,對不對?」王旭東笑了笑,然後接著道:「接下來我們說說開源的這個事了,這一點我的確是不滿意的,公司業務開展成效太差,到目前為止,基礎業務是物業公司自帶的,郭鈺的業務是我介紹的,而另外兩個保鏢的業務是你李小天自己的關係介紹的,也就是說,目前來說,安保公司正常的業務量為零,對不對?」

聽到王旭東的話之後,李小天臉一下紅了,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是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道:「是。」

吳天在旁邊冷笑了兩聲,他對李小天有意見這也是其中之一,他認為李小天就是個廢物,一個公司干到現在一單沒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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