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哥搖頭,道:“這東西如果再養下去成爲殭屍是必然的,但現在發現的早,只能算行屍。”

“按道理人類居住區不可能有養屍地啊,這其中必有古怪。”這時候,黃大仙疑惑道。

“走,去桃林看看。”瓜哥沉吟了一下,說道。

接着我們三人又轉到桃林,黃大仙看着血紅色的桃花嘖嘖稱奇,道:“好一片血煞之地,養屍人真可謂是處心積慮啊。”

瓜哥沒說話,而是蹲下身撿起翻起來的泥土放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又折下一根桃木看了看。

“怎麼說?”

我聽黃大仙說的是一頭霧水,便忍不住發問。

黃大仙說:“這塊地方明顯有一股陰氣從地底往上衝,陰氣遇血則化爲煞氣,而煞氣便是起屍體的關鍵,說這裏是一片養屍地也並不爲過。只不過這裏是因地制宜臨時改造而成的,原先並不是這樣。這些人都是被一點點放幹血後活埋的,集怨氣和煞氣改變了這裏的局勢,這些桃花都是吸納了太多的血煞

之氣,才變成血紅色的。”

我聽的是雲裏霧裏的,反正不太明白,倒是這些人的死法讓我感覺背脊發麻,竟然是被放幹血活埋的。

那證據就更加指向陳久同了,除了他,沒有誰能把這些人騙到這裏來,因爲這些擡棺匠都是外村人。

同時我又想到了七彩鷹,當初陳久同都還有時間殺人埋屍,又如何連帶走七彩鷹的時間都沒有?難道苗苗的猜測是對的,他遭遇了突然的阻擊,觸不及防只能放棄?

“這片桃林下面有東西。”瓜哥圍着幾棵桃樹轉了兩圈,然後道。

“什麼東西?”我疑惑道,難不成下面還有屍體?

“還不清楚。”瓜哥搖頭,頓了頓不禁感慨道:“洪家不太簡單啊,這裏陰氣旺盛,洪家就在這裏栽了陽性的桃木來調和,而且打理有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

我不由一陣失神,早就覺的洪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現在聽瓜哥說來,證明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洪家,存在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這裏就先這樣吧,我現在去處理那隻逃跑的行屍,你們不用等我了。”

這時候,瓜哥看了看天色,突然對我和黃大仙說道。說完他又吩咐黃大仙留下來守夜,之後就就朝着後山的方向跑去。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之後不由一陣擔心,就問黃大仙:“他一個人去,沒事吧?”

“沒事,我師兄本事大着呢。”黃大仙笑着,看樣子毫不擔心。

我點點頭,又和黃大仙說了幾句便往回走,此時天色已經擦黑了,不敢再外面多呆。眼下出了屍變這檔子事,更是敢大意,將店子裏的防衛工作做好了全套。

可我萬沒想到,臨近半夜的時候,瓜哥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急忙就問:“抓到行屍了嗎?”

“抓到了,只是,我可能不小心忽略了一些東西。”瓜哥的話隱隱然帶着一股歉意。

我聽的心裏一突,就問是什麼東西?

瓜哥語氣中的歉意更濃了,道:“那些屍體被動過手腳,入土七七四十九天之後的月圓之夜,就算有鎮屍釘在也會詐屍!”

“那今天是?”我心裏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今天就是月圓之夜,你出門去通知一下我師弟吧,他恐怕還不知道,我怕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瓜哥說。

“那,那你趕緊回來啊。”

我慌了,想想剩下的七具屍體一起屍變場面,就寒氣直冒。

“咳咳,那啥,我和公安追的有些遠,趕回來恐怕得一個多小時,所以……”

我一聽,心裏萬千羊駝狂奔而過!!!

“瓜哥。”

“嗯?”

“我圈圈你個叉叉!”

……

(本章完) 我立刻掛掉電話,二話不說抱着七彩鷹就打手電出門。

心裏是一萬個不想去,但又不得不去,因爲七具屍體要是真起了屍,那就出大事了,弄不好會毀掉整個村子。

自己父母兄弟叔伯全在村子裏,哪個被咬了都心疼。

同時我在心裏把瓜哥罵了幾十遍,果不其然,他就跟他的性格一樣,根本就不着調。

急匆匆趕到洪家,我發現有兩個警察回來了,就守在洪家門口,而黃大仙也一旁。

黃大仙一看到我,就問我跑出來幹什麼。

我急忙把瓜哥剛纔說的話給他說一遍,黃大仙一聽就差點炸了,本能的就想開溜,卻被我一把扯住了,怒道:“這時候你還想着跑?”

“咳咳。”黃大仙老臉一紅,悻悻的說道:“那啥,習慣性反應,習慣性反應。”

“你趕緊想想辦法呀!”我沒時間和他嗆嘴,便直接說,頓了一下又建議:“能不能用鎮屍釘鎮住它們?”

“沒用的,這些屍體既然被動過手腳,恐怕再用鎮屍釘就不靈了,而且最關鍵的是,我根本沒有鎮屍釘在手上。”黃大仙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那怎麼辦?”

我一看手機馬上就要十二點了,頓時覺的腿肚子發軟。要是那七具屍體屍變跑出來咬人,我可沒膽量和它們過招。

“等等,有辦法了!”

黃大仙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行屍的力量並不算大,我們可以把它們先綁起來,拖的一時等我師兄回來,它們就算是殭屍也鬧不出什麼亂子來了。”

“好,就這麼辦。”我也覺的這個辦法可行。

接着我倆就跑到門口,跟那兩個警察說這些屍體待會兒要屍變,請他們幫幫忙。

守夜的兩個警察本來就很緊張,一聽我們要屍變,頓時被嚇的夠嗆,白天已經活生生的屍變過一次,由不得他們不信。

似乎想到了七具屍體一起屍變景象,他們雖然明知道這樣做不合條規,但也不敢阻攔我們了,還主動問我們要怎麼配合。

我想了一下,就問他們帶了手銬沒有。

他們說有,一人兩幅,一共四副。

我一聽喜出望外,四副手銬串起來就可以銬住四具屍體,只要連在門柱子上,它們就跑不掉了。

說幹就幹,我放下七彩鷹,便指揮兩個警察幫忙把四具屍體靠在一起鎖在門柱子上,然後黃大仙那邊也不知道在洪家哪裏找來了一卷透明膠。

我們便把剩餘的屍體翻過來,手背過去纏上很多重透明膠帶,然後腳上也依樣畫葫蘆。

纏完了第一具,接着就纏第二具。

可就在我們剛剛纏完第二具的時候,屍體突然動了一下。

“媽呀!”

“艹!”

“詐屍了!”

我們全部被嚇的跳了開去,一看,不光是這一具,所有的屍體都動了。

最要命的是,剩下那兩具沒纏的更是如同一個彈簧一樣直接從地上立了起來,就像是踩了鋤頭的鋤頭把。

“快跑啊!”

兩個警察被嚇的屁滾尿流,撒腿就跑。

我全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還愣着幹什麼,跑啊!”黃大仙招呼一聲,也開溜了。

“王八蛋!!”

他們一跑我也繃不住了,轉身就逃,可出門的時候卻不小心被門坎掛了一下,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時候變屍也動了,喉嚨裏發出一種“嗬嗬嗬”聽着極其飢渴的聲音,直接朝我衝了過來,而且速度還不賴。

我嚇的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逃竄,這時候才發現黃大仙和那兩個警察早就跑的沒影了,老子是最後一個!

幸好,就在這要命的時刻七彩鷹從一旁衝了出來,撲棱棱的就朝其中一個変屍兇狠的撲去,用勾爪劃,用鷹嘴啄。

那変屍也不是吃素的,動作雖然稍顯遲緩,但也很快了。一時間変屍的血肉與雞毛紛飛,兩方鬥在了一塊。

可是……七彩鷹只攔住了一隻,另外一隻還是繞過七彩鷹朝我追了過來。

我嚇得瘋狂的跑,都快崩潰了,大白天変屍不是咬完人就跑了麼?怎麼到了晚上還追人了?

這尼瑪是要吃人肉的節奏啊!!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生化危機,不由冷汗狂冒。

一路狂奔,大腿都快抽筋了,可卻一直沒甩掉那個変屍,它還在“嗬嗬”怪叫着朝我追上來,只要稍稍停下來喘一下,它立刻就在我後面出現,如影隨形。

怎麼辦?

我都快急瘋了,第一反應就是回店裏,但細細一想又不太敢,因爲洪家這裏住戶很少,但我店子那裏可是一片聚集區,把這玩意引過去樂子就大了。

萬一我爸媽發現変屍要咬我,還不得急的衝出去和它肉搏?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回去店子也不一定保險,七彩鷹不在店子裏,店裏只剩下一張門神,那東西是用來對付犼的,對變屍可能沒什麼用,萬一被堵在店子裏那樂子還大一些。

不行,不能回店子!

打定主意,我變了一下方向朝着別的地方跑去。

可在我經過一個大草垛的時候,突然發現草垛後面後似乎什麼東西在挪動,跑到後面一看,竟然是黃大仙和那兩個警察,他們正扎堆撅着屁股躲在草垛後面。

“靠,我怎麼沒想到躲這一招?”

我暗罵自己一句,跑不過躲呀,看人家逃命多聰明。

二話不說,我直接衝了過去,也一頭紮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黃大仙見我,臉色一變。

“我怎麼就不能來?”

我不爽了,心說怎麼個意思,合着你們能躲,老子就活該被變屍追?

“這……這裏保險麼?”

兩個警察哆哆嗦嗦的,看起來比我還不堪,我這麼長時間以來嚇着嚇着都嚇出一點膽來了。

我這時候瞄到他們身上居然帶着手槍,不由一陣無語,心說有槍你們還跑個毛線啊!

爲了儘量安撫它們,我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滿,平靜道:“兩位大哥,你們別害怕,待會兒它要是找過來,你們就用槍打它!”

“打腦袋估計行!”黃大仙也說了一句。

兩個警察艱難的對視了一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硬着頭皮點頭,雖然都拿起了槍,可手卻都在哆嗦。

很快,那隻變屍就走近了,它似乎發現我不見了,就左聞又聞,竟然朝着大草垛過來了。

我心裏一驚,心說這變屍難不成還長了狗鼻子?

果不其然,它越走越近,眼看就不足十幾步了。

兩個警察率先繃不住了,屁滾尿流撒腿就跑,什麼開槍的話全忘了,連槍都扔了。黃大仙也鬼精鬼精的,頭一縮頭朝着後面的田埂就溜了。

我本能的就去撿槍,可這時候變屍已經發現了我,一下撞進了大草垛,張牙舞爪的就朝我撲過來。

我嚇的就地一滾,連滾帶爬的就竄進水田裏,一腳深一腳淺的在水田裏狂奔。冰冷刺骨的水激的我渾身打顫,但更冷的卻是我的靈魂。

因爲那隻変屍誰都不追,就盯着我,居然也追進了水田裏。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冷不丁在水田裏摔了一跤,全身溼透了還一身泥,都快凍僵了。

而且這時候我發現自己慌忙之間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水田影響了我的速度,但変屍的速度竟然詭異的不減,越追越近。我甚至能聽到它嘴裏分泌唾液的聲音。

我亡魂大冒,這東西看起來似乎不光咬人,還吃人啊!

自己沒被陳久同在棺材裏弄死,卻要被他搞出來的變屍吃了。

更要命的是,着急忙慌之間我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下一吃痛,又摔了一跤。

變屍趁機終於衝了上來,怪叫一聲直接朝我壓了下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張口就咬。

我奮力用手頂住它的下顎。

可力氣卻沒有它大,被它一點一點的湊向自己的脖子。

它張開嘴,露出一嘴尖利的黑牙,腥臭的涎液成團的往下流,有一些甚至直接糊到了我臉上。

死定了!

……

(本章完) 我被掐的直翻白眼,眼睜睜看着那漆黑的屍口朝我咬了下來。

帝鳳-鳳飛於天 一雙泛白的死魚眼就像是死神的眼睛。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刻。

就見那變屍的頭突然一下加速,直接衝向我。

“結束了!”

我腦袋一片空白,心說自己到死了還是個處男……

可……

久久之後,我都有沒感覺到痛楚,就連掐着脖子的力道也緩緩消失了。

緩緩睜開眼,我驚訝的發現,變屍的頭顱竟然不見了,只剩下乾枯發黑的身子還壓在我上面。

一側頭卻發現頭顱滾落在了旁邊。

斷了!

我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急忙推開無頭屍,蹬蹬瞪往後退去。

我一下懵掉,變屍竟然斷頭了,就在它要咬死我的最後一刻?!

怎麼回事?

我本能反應就是瓜哥回來了,然後解救了我,可旁邊卻沒有任何人影。

“瓜哥?!”我試着喊了一句,可週圍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我,只有空蕩蕩的迴音。

這場面太詭異了,無緣無故那隻變屍怎麼會斷了脖子?

而且看脖子的斷面齊整無比,絕對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削斷的。

我連忙站了起來,心有餘悸的茫然四顧。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發現不對勁了,瑩白的月光下,離我十多步外的田埂上,有一個很很虛很虛的影子蹲在那裏,甚至能覺察到它目光的濃烈的注視感。

隱身?

透明?!

“是那隻犼!!”

我嚥下一口唾沫,渾身寒毛炸立。

皮衣客曾經明確說過,這種犼能再月圓之夜隱身,而且刀槍不入,簡直堪稱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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