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也不介意,繼續道:「錢花了多少,我自然不會介意,但必須花在你身上,你拿去給別的男人,我會不高興,所以……」

他幾分思量。

片刻得出結論:「卡我收回,改天再把你的主卡跟我的聯名,哪天若是知道你用自己的錢再給別的男人買單,我把你的主卡也停了,嗯?」

夜千寵這才擰了眉,「你的卡要回去就算了,你停我的卡算怎麼回事?」

男人嘴角彎彎,嗓音越是好聽,「你是我的女人,我把心血灌注給你,你花心血掙的錢給別的男人,也有我的一份。」

那表情,就是:你永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千寵安靜的看了他半天,皺著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

她都已經懶得說他沒有權力對她霸道的話了。

寒愈只是微微勾唇,「我霸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她徹底無話可說。

今天帶埃文過來,本來是為了刺激他,也是為了表明她的決心,就算她懷著他的孩子,為了對抗他,她就是不惜拉個埃文做支撐,可這下好了,她反倒把自己坑的連副卡都被收回了。

男人低眉看著她,似是低低的笑了一下。

「雖然副卡收回了,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介意每天都獎勵你一筆,嗯?」

夜千寵像是聽了個笑話,「你真把我當做養著的女人了?」

寒愈嘴角微微噙著笑意,「這句話解讀起來,倒也沒什麼不對,我願意養你,而你確實是個女人。」

「至於怎麼獎勵……看你表現,比如每天按照我的要求好好吃飯,或者,聽我的,不要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她已經不想說話。

不過她的電話響了。

夜千寵在床上,手機先是被他給拿到了手裡,她看到他濃眉皺了一下,但還是給她遞了過來,道:「少聊一會兒,多休息。」

她不置可否,拿了手機接通。

是埃文的電話,他從寒家老宅離開就一直擔心她的情況,但知道醫生在,怕打擾她,忍到回了酒店才終於給她打過去。

「醫生怎麼說的?」埃文問。

她略微笑了一下,「沒事,小問題,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讓你跟著我跑了一趟,說好的一起走,沒顧上你。」

「跟我客氣什麼?」埃文滿是好脾氣,「你沒不舒服就好,那明天我去接你么?」

她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男人,雖然他沒有像雕塑一樣站在這裡,但走過去之後還回頭看她,一副監督的模樣。

「明天我過去找你吧,就不用麻煩過來接了。」她只得道。

掛了電話,寒愈給她倒了水又回到了床邊,「醫生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只是跟埃文見面,坐著聊,只動嘴,又不是什麼體力勞動。」她淡淡的道。

「聊什麼?」寒愈順勢問。

倒是夜千寵笑了一下,「寒總,至少在公事上,你我現在可是對立面,你覺得我的事務秘密,會和你分享么?」

男人聽完眉頭輕輕弄了一下,俯下身專門去撫了一下她的臉,「公事上是對立面,我贊同,但是……能不能不這麼稱呼我?」

「伍叔,居安,或者全名都比這個好聽多了。」寒總實在是太生分。

她聽完很認真的點了一下頭,「好啊,寒愈。」

寒愈一臉吃癟的表情,不上不下的哽著,半天才不得不自顧勾了一下嘴角,「夜宵想吃什麼?」

夜千寵搖頭,「不餓,我想睡覺,今天中午沒有午休,下午走路也很累。」

原本,她覺得他還要跟她糾纏一會兒,但是似乎有電話進來,他看了一眼,沒接,但對著她:「我出去了?早點睡,餓了叫我。」

說明這通電話應該是比較重要。 整個別墅都趨於安靜了。

寒聞之和伍紀秋蘭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之後,因為跟著擔心,也就沒心思多閑聊,也沒心思看電視,打過招呼后都回了房間休息。

林介住一樓,傭人都去休息了,他還坐在客廳,黑著燈。

快十二點的時候,林介出於職業習慣,起身出去巡邏一圈,把別墅周圍都轉一轉。

走到後院的時候,能看到只有書房的位置亮著大燈。

寒愈接了那個電話之後進了書房就沒有出來過。

都市妖孽高手 此刻,他坐在辦公桌邊,面色偏為嚴肅,面前的電腦上顯示在開視頻會議,但是他已經至少兩分鐘沒搭腔,所以其他人也都一致安靜著。

良久。

「伍先生……」終於有人打破沉默,希望聽到他比較明確的意見。

寒愈神色不變,只是深眸看向屏幕,也終於啟唇。

嗓音低沉:「以目前的環境綜合考慮,我的意見不變——反對RLV入境。」

果然,他的話說完,屏幕里的幾張臉一致都表現得意料之中,又有些無奈的失望。

「RLV研製成功已經這麼久,其他成員國附和條件的都已經成功引入,其餘的也都在積極做工作,咱們南都各方面都適合也附和,為什麼還是繼續反對呢?」

其他人也在不同程度的附和。

但寒愈神色幾乎不變,絲毫沒有會改變主意的意思。

薄唇微動,「南都各個方面條件的確很好,但哪怕九十九個環境優越,其中一個環境動蕩,RLV都不適合引入,目前在審理唐啟山舊案,RLV這個時候引入,只會成為一些人謀利的工具,而不是造福社會的良藥。」

眾人聽完微微蹙眉,大概是不怎麼贊同他的。

「唐啟山的案子基本已定,他的律師再怎麼也翻不起大浪,構不成什麼威脅……」

寒愈微微扯了嘴角,隔著屏幕,一雙鷹眸精準的落在說話的男人身上。

等那人停止了發言,他才不疾不徐的開口:「你可以接著說,在座的自然也不會因為你這一句話就懷疑你和唐啟山有關聯,甚至靠RLV謀利。」

他這話一出,那人臉色劇變。

可偏偏寒愈正話反著說,他也不能控訴人家誹謗,只能青著臉咽下了那口氣,也不再多說了。

而寒愈在這頭眉峰微弄,接著道:「不要以為唐啟山死了,他後面就乾淨了,誰也不敢斷言他周圍舊部等,能不能把手伸出來,借刀殺人這種事,在座的各位都很擅長,不是么?」

一眾人都沒法接話。

不過視頻會議還沒結束,只是長時間的寂靜著。

「但南都方面的申請都已經交上去了,只要人家批複下來,這事就必須繼續往下走,否則就是南都對葯聯的不敬。」終於有人再次出聲道。

南都之前就以想要引入RLV的意願給葯聯提交了申請文件,只要葯聯那邊的人簽字,南都就不可能不引入。

如若人家都簽字了,南都又反悔,豈不是把葯聯耍著玩兒?

何況,提交申請之後,知道那邊會簽字,南都方面各個部門都已經做了相應的準備,花了資金、請了人力,若是這事作罷,這些損失又怎麼算?給誰去報銷、最後誰來擔?

這都是麻煩事。

男人指尖的鋼筆略微敲著桌面。

「RLV是葉博士的心血之作,就算葯聯簽字,必然也要經過她本人同意。換句話說,她本人的簽字沒有出現在那份文件上,這程序就不算走完。」

視頻里的人都一個表情,「這位葉博士誰也沒見過,深居簡出,低調至極,但怎麼也不會跟錢過不去,他沒有不簽字的道理,您總不能……把人家手砍了?」

對此,寒愈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

他那個表情,嚇得一群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不會真的這麼想吧?未免太殘太暴了?

夜千寵在卧室里躺了好久沒睡著,但也沒下床。

她知道他一直在書房,因為如果他出來準備睡下,肯定會來她的房間,甚至乾脆跟她一起睡,但他還沒有。

什麼事值得他一直這樣忙碌?連夜去趕?

腦子裡胡亂想著這些,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

*

第二天早上。

她醒來時男主人並不在家裡,夜千寵還特意問了雯姨,雯姨說:「先生大清早就出門了,不過說了早餐會回來陪您吃的!」

她點了點頭。

這麼聽來,他並不是出去晨練。

等早餐的時間,端著水杯,她站在旁邊看雯姨澆花。

「雯姨,他回來這麼長時間,是在準備交往女朋友了?」

雯姨澆花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很驚訝的轉過頭來看她,「大小姐這是聽說胡說的?」

夜千寵見雯姨這麼護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他自己跟我說的,之前那晚沒回來,就是在那個女士家裡留宿的吧。」

「不可能!」雯姨一臉的篤定,「先生最寵的就是大小姐,其他女人肯定都看不入眼的,別說是留宿了,先生矜持又自愛,不可能。」

她笑了笑,沒再多問。

看來,他最近的行蹤,別人都不知道。

「他昨晚幾點睡的?」她又問。

雯姨搖了搖頭,「不大清楚……我還以為先生都是賴在你房裡睡的。」

賴這個詞,她覺得用的很貼切。

聊了會兒,她回了屋裡,今天她起得早了一些,所以早餐還要一會兒。

放下杯子,她準備轉身上樓,走之前隨口問了句:「樓上房間都打掃了么?……他的書房。」

傭人說還沒有,她擺擺手,「我去待會兒,早飯好了叫我就行。」

他的書房,都是閑人免進,但她進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現在進去,並不是報著能發現什麼驚世秘密的心理,只是想知道昨晚他為什麼連夜那麼忙,接了個電話就十分重視?

書房裡的一切都是整整齊齊,很明顯他昨晚離開之前自己收拾過了。

那麼晚了,他走之前竟然還能把這裡收拾得井井有條,而不是困得東西隨手一扔就走人,這樣一個男人,得多嚴謹自製?

她走到了辦公桌邊,指尖隨意搭在桌面上,目光落在他的煙灰缸上。

一點煙灰都沒有。

他坐了那麼久,竟然都沒有抽煙?

戒了么?

沒聽他說起過,之前刻薄男討厭煙,但現在應該是可抽可不抽,就昨晚的情況他都沒抽,要麼自控力太好,要麼忙得沒顧上。

她隨手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文件。

之前她的紙質文件夾在行李箱的文件夾里,蕭秘書可能沒告訴她,或者她忘了。

總之,那天他去截住她的時候已經落在他手裡,甚至應該已經恢復完了。

蹲在地上,她踩著他保險箱的密碼,也不偷偷摸摸,就蹲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寒愈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

「你在幹什麼?」男人低低的嗓音在書房裡回蕩,十分清晰。

她第一反應是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又繼續著。

寒愈進門的時候聽雯姨說叫她吃早飯都不下來,他還以為是在睡懶覺,但是聽雯姨說她是在書房,直接鞋子都來不及換就大步上樓!

夜千寵看著他沉著臉邁步過來,她的視線在他臉上,但手上沒停,直接當面作案。

她知道他此刻陰沉著臉並非是因為生氣、憤怒,更多是因為緊張。

至於為什麼緊張,她應該猜對了,他拿到了她的那份待簽字文件。

「咔噠!」一聲,就在寒愈剛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保險箱開了。

夜千寵微仰臉,是那種很坦然,甚至帶著諷刺的淡然表情,「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我又不會弄壞你的保險箱。」

「起來。」男人伸手想把她拉起來。

可她一手扶著保險箱,另一手伸進去把文件拿出來。

第一份不是她要的,就放了回去。

而寒愈已經握著她的手臂作勢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一點都不著急,再次伸手進去,而目光看著他,「你是打算為了阻止我拿一份文件,還跟我來硬的,也不顧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果然,她這個話一出來,寒愈手上的力道瞬間就溫柔了,根本不敢使勁,只能低眉盯著她,「你到底要幹什麼?」

「這話好像應該我來問你,寒、總。」

這一次,她一邊說著,終於將埃文需要她簽字的文件拿了出來,置於他面前。

「你又在幹什麼?」

「公然盜取我的機密文件,甚至私藏?」

這話確實不好聽,寒愈原本陰沉的臉越是黑得難看,卻道:「隨你怎麼認為,但這東西不能給你。」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埃文要給我簽字的文件,你憑什麼不給?你憑什麼阻止RLV入境?就因為怕我通過葯聯跟南都建立友好關係,這對你產生威脅?甚至怕我像唐啟山那幫人一樣謀取南都?」

夜千寵實在不覺得自己有這麼大的能耐和野心。

換句話說,是他太小心眼,竟然能把她看得那麼壞。

拋卻這些不考慮,那就是另有原因了。

「東西給我,你去吃飯。」男人再次開口,意思十分明確。 她不為所動,手裡握著那份文件。

「既然你都已經看過了,那就物歸原主,除非……」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道:「除非你直接跟我搶。」

說著話,她挺直脊背的動作十分明顯,雖然腹部平坦,但意思明確,他要是跟她搶東西,傷了孩子是他的事。

寒愈低眉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樣子,薄唇忍不住微微勾起,「我當然不會跟你搶,更不會讓你受傷,所以你自己給我,乖。」

她柔唇微弄,拿著東西就要離開書房。

不出意外,寒愈長腿挪了一步就攔了她,順勢伸開手臂將她攬在懷裡,一手環了她的腰,語調溫和,說得無關緊要,「已經過了平時吃早飯的點了,你再不下去,你庶奶奶該親自上來請你了!」

夜千寵抬眸看著他。

「我們之間,關於基地的事是不可能和睦了,但你這樣的小把戲,我很不喜歡。」

「就像你說的,哪怕基地的事無法達成共識,可我們之間的相處沒必要你死我活的,我倒是想跟你處得和平一些,但你非這麼逼我,我怎麼給你好臉色?」

末了,她堅定的看著他,「這份文件,我今天是不會給你的。」

男人略微失笑,「你還打算貼身帶一整天么?」

「有何不可的?」

她還就真的拿在手裡不放了。

吃早飯的時候,文件直接墊在凳子上坐著,寒愈對此哭笑不得,也不多說。

吃完飯,她又拿了文件出去,隨時捏在手裡,但凡坐下,就墊著坐,完全不給可乘之機。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