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到達牛望村時,還沒下車,我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了,原因在於,這牛望村好生漂亮,清一色的琉璃瓦磚房,煞是好看,進村的位置,有一道牌坊,高約兩丈有餘,寬約一丈,正上方的位置是一塊石板,上面白底黑字的雕刻着牛望村三個大字,看上去很氣派。

“這村子真有錢!”我朝吳老嘀咕了一句。

他白了我一眼,便讓司機在牌坊邊上停了車,吳老數了幾十塊錢車費,我們倆人一前一後下了車。

剛下車,我立馬感覺到這村子的人流量好大,僅僅是站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有好幾輛豪車從牌坊下開了出去。

看着這一切,我感慨萬千,我們村子的村民一年到頭老實巴交的種田,想要養活一家人都成難問題,沒想到這牛望村僅僅是養雞,便能讓整個村子如此繁榮,還有餘錢建神廟,當真是天壤之別。

吳老見我愣在那,淡聲道:“別看了,跟老朽來。”

我哦了一聲,跟在吳老身後,朝村內走了進去。

還真別說,這村子真有錢,是柏油馬路,比我們村子的泥濘小道不知強了多少倍,村內更是霓虹燈光四射,將整個村子照的跟白天一樣,不,比白天的光線還要亮。

很快,吳老領着我在一戶豪宅邊上停了下來,吳老說:“你在這等老朽一下,老朽去去就來。”

我點點頭,也沒說話,就在豪宅邊上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了下去,吳老則徑直走了進去。

約摸等了三四分鐘的樣子,吳老跟一名三十來歲的婦人走了過來,那婦人圓臉,體形豐滿,化着濃妝,腳下踩着一雙高跟鞋,走路時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手裏還掐着一根女式香菸。 一見那婦人,我皺了皺眉頭,卻聽到吳老對那婦人說:“這位是…。”

說到這裏,他朝我瞥了過來,問我:“你叫什麼名字來着?”

我忙說:“洛東川。”

吳老笑了笑,又對那婦人說,“這位是洛東川,你們牛望村建神廟的事,地基跟輪廓由他來做。另外,工價就如我們上次商量的一般,你覺得怎樣?”

那婦人挑眉看了我一眼,微微點頭,也不說話。

見此,吳老笑道:“沒問題的話,我們今天把合約簽了?”

那婦人還是不說話,腳下朝左邊走了過去,我本以爲吳老會跟上去,令我沒想到的是,吳老站在原地沒動,任由那婦人離開。

我忙問:“吳老,她幹嘛去了?”

他白了我一眼,讓我別亂說話,便跟我一起站在那。

大概過了三分鐘的樣子,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過來,開車的是那婦人,吳老徑直走了過去,打開車門,鑽了進去,我連忙跟了上去。

進入車內,我們誰也沒說話,而那婦人則一直沉着臉開車朝前走。

也不曉得開的多久,就覺得眼前的景象由先前的繁華逐漸變得冷清起來,最終在一棟民宅前停了下來。

我微微打量了一下這民宅,是一棟二層高的紅磚房子,民宅後面是一座高山,在高山的左側有一塊約摸一百平的空地,隱約能看到空地上有些工具,應該是用來建神廟之用。

就在我打量房屋這會功夫,那婦人率下了車,我和吳老也跟着下了車。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們剛下車,那婦人二話沒說便上了車,然後徑直離開了。

待她離開後,我有點懵懵的感覺,就問吳老,那婦人是幹嗎的,怎麼好像不願意搭理我們。

吳老沒理我,徑直朝民房走了進去,我也跟了上去。

剛進入民房內,令我詫異的是,這民房內好多人,粗俗估算了一下,估摸着得有十幾號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地面則橫七豎八地打着地鋪。

一見吳老進來,那些男人悉數湊了過來,一個個笑嘻嘻地跟吳老打招呼,大致上是,吳老闆來了啊!

聽到這裏,我才明白過來,這些男人應該是吳老的工人,就聽到吳老笑着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又給他們每人派了一支菸,最後說了一句,“小張跟小六子跟老朽去二樓。”

很快,吳老徑直朝二樓走了過去,而他嘴裏的小張跟小六子,一個是四十來歲的大叔,體形偏胖,滿臉絡腮鬍,一個是三十歲左右的瘦子。

二樓比一樓皎潔一些,有幾樣簡便的傢俱,更有四張牀擺在房屋的左側。

我們四人在牀邊坐了下去,那吳老先是向小張跟小六子介紹我,又向我介紹小張跟小六子。

在吳老的介紹中,我才知道小張是湖北人士,全名叫張德權,也是這次建神廟的包工頭,而小六子則是廣西人,在這裏的人都叫他六叔,主要是負責建神廟的木工活。

當張德權跟六叔知道我是鬼匠後,他們倆人對我的態度很是恭敬,特別是六叔熱乎地握住我的手,說:“一直聽說我們木匠裏面有個工種,叫鬼匠,本以爲這是傳言,沒想到今天真讓我遇到了,小夥子,這次建神廟的事,叔可就拜託你多費點心了。”

我笑着說,“六叔,您這說的哪裏話,小子以後還得仰仗二位纔對。”

說罷,我又朝張德權看了過去,笑道:“張叔,以後多多照顧。”

那張德權點點頭,也沒說話,倒是六叔開口道:“好說,好說!”

都是出門在外,不到片刻時間,我們幾人相互熟絡了一些,而吳老在我們說話期間,他一直未曾開口,待我們說到差不多時,他才緩緩開口道:“這次讓你們兩人上來,一是向你介紹一下洛東川,二是這神廟地基也挖的差不多了,老朽昨天在家擇了一個日子,覺得明天下午1點的時辰不錯,到時候由洛東川掌控地基的大局,你們倆從旁協助。”

這話一出,那張德權跟六叔的臉色微微一變,也沒開口。

那吳老又朝我看了過來,說:“我在廣州還有點急事,也不能在這久留,大概四天後才能過來,我希望到時候你把這地基已經搞定了。”

我想了想,那地基好似已經挖的差不多了,僅僅是需要鑲一些木料進去就行了,不出意外的話,四天應該能打好地基,就說:“可以!”

隨後,吳老又招呼了一些事,說是這次建神廟事關重大,切莫粗心大意,又給張德權跟六叔每人發了一個油脂包,說:“這是你們第一期的工錢,剩下的錢,你們做多少跟老朽說,錢不會少你們一分。”

那張德權跟六叔接過油脂包,六叔一臉笑意地說:“跟吳老闆幹活就是好,拿錢爽快,不像某些黑心老闆,活幹完了,錢還沒撈着。”

那吳老笑了笑,也沒說話,又在二樓坐了一會兒,大概是晚上九點的樣子,房子外面響起一道汽鳴聲,吳老說,接他的人來了,他得先走了。

臨走之前,吳老又再次招呼我一番,讓我一定要好好弄地基

聽着這話,我瞬間有種接了燙手山芋的感覺,本想再說幾句,吳老卻已經下了樓。

待吳老離開後,六叔一把摟住我脖子說,“川子,走,叔帶你去當一回神仙。”

“當神仙?”我不懂他意思。

他笑着說,“我去,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瞬間,我臉色一下子就紅了,吱吱唔唔了一會兒,也沒說話,倒是張德權在邊上白了六叔一眼,笑罵道:“行了,一看川子就是剛入社會,別把人給帶壞了。”

說罷,他好似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沉,對六叔說,“小六子,今天這事,我們…是不是有點不厚道了?”

我一聽,好奇心被勾了出來,正準備說話,就見到六叔臉色也沉了下去,他先是嘆了一口氣,後是說:“艾,吳老闆對我們這麼好,要是一點小事都麻煩他老人家,我們這些打工的,哪裏對得起他老人家吶!”

“可…可…可我們今天挖地基時…”

不待張德權說完,六叔罷了罷手,說:“行了,一點小事罷了,應該沒啥大問題,再者說,就算真把這事告訴了吳老闆,到時候爲難的是吳老闆,別忘了這神廟是誰出資建的。”

聽着他們的話,我感覺雲裏霧裏的,就問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問他們挖地基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張德權跟六叔聽我這麼一問,他們臉色微微一變,那張德權好似想說什麼,卻被六叔給制止了,劉叔說:“哎呀,一點小問題罷了。”

我有點不信,又問了一句,那六叔還是不說,反倒一個勁地拉我出門,說是去牛望村當活神仙,又說牛望村裏面的村民熱情似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按照我原本的意思,是跟着他去。畢竟,初來乍到,跟他們打好關係很重要。

令我鬱悶的是,張德權一把拉住要出門的我,沉聲道:“川子,別跟小六子出去瞎混,他就是出去霍霍的。”

聽着這話,我看了看張德權,又看了看六叔,就聽到六叔說,“那算了吧,我領着趙工他們幾人去了。”

說罷,他出了門,徑直朝二樓走了下去。

待他離開後,整個房間就剩下我跟張德權,那張德權先是將錢收在牀底的一個箱子,後是拉着我坐在牀邊,他給我遞了一支菸,淡聲問我:“川子,你真是鬼匠?”

我嗯了一聲,說:“剛入行一年。”

他淡然地瞥了我一眼,又抖了抖菸灰,說:“是這樣的,我們這次建的神廟,由吳老闆接下來的,我負責管事,在開工之前,有些事我得跟你提前說道一番。”

我點點頭,笑道:“您說。”

也不曉得咋回事,我感覺他臉色異常沉重,也不說話,我又把先前挖地基的事說了出來。

他朝四周瞥了瞥,又起身走了過去,將房門關上,這才走到我邊上,輕聲道:“川子,你既然是鬼匠,我也不瞞你,就在上午時,我們挖地基,挖出來這個!”

說話間,他彎腰朝牀底下探了過去。

很快,他從牀底拉出來一個大木箱子,打開木箱子,裏面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不過,我的眼神卻被木箱子最左側的一樣東西給吸引了。

那東西約摸一尺長,十五公分寬,用一塊紅布包裹的,紅布外邊有用幾條細鐵絲扎着。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張德權將那東西拿了出來,一邊搗鼓着上面的細鐵絲,一邊說:“小六子說這玩意埋在地下沒啥大礙。可,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說話間,他已經將那紅布扯了下來,入眼是一頓木雕,而雕刻的人有點眼熟,仔細一看,我才知道這木雕是雕刻的八仙之一的呂洞賓。

奇怪的是,這木雕的眼睛卻被摘除了,只留下兩個空蕩蕩的眼眶,在眼眶內又塗了一層紅色的液體,更爲奇怪的是,這木雕的一雙手綁身後,雙臂上是紅色的兩行字,寫的是‘膝下承歡事,子息難健全。不如伴畜眠,泉下共團圓’。

這紅色字跡若活物一般,踊躍於雙臂之上,遒勁有力,磅礴大氣,且透着一股傲氣,甚至讓我產生一種錯覺,這字體好似有邪氣,看着它,能影響到的視線。

一看這個,我哪裏顧得上那麼多,連忙從張德權手中拿過木雕,仔細研究了一番,就發現木雕用材是上好的海棠木,從這木雕的成色來看,至少有上百年的歷史。可,那字跡卻像是最近雕刻上去。

那張德權見我盯着我木雕,在邊上輕聲問了一句,“川子,看出什麼沒?”

我思慮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應該是有人不想你們建神廟,這才弄了這麼一個木雕吧!”

我這樣說,也是有根據的,先從這木雕說起,這木雕雕刻的是呂洞賓,而在民間,無論是哪個行業,都有着自己的祖師爺,像木匠的祖師爺魯班,教書匠的祖師爺孔子,呂洞賓則是妓院的祖師爺。

農家悍女:妖孽,算你狠 當然,妓院的祖師爺有兩個版本,一說爲春秋時的管仲。原因在於,當時的齊國剛經歷戰亂,百廢待興,要說管仲也是個人才,他敏銳的發現第三產業是快速致富的捷徑,便組織姑娘到其他國家去掙錢。

還真別說,這法子好使,賺錢也快,到最後,管仲更是在齊國推出了一項跨時代的民心工程,開妓院,當時的妓院不叫妓院,叫女市,而官方則稱爲女閭。

這女閭的效果極好,即增加國家收入,又填充了軍費,更緩解調合了社會矛盾。

正因爲有了官方的支持,當時的妓院更是光明正大地經營,大有‘門朝東邊開,喜迎四方客’的意思在裏面,也正因爲如此,後世的妓院視管仲爲‘保護神’,久而久之,更被傳爲祖師爺了。

至於呂洞賓跟妓院的關係,傳聞呂洞賓爲性工作者治過病,點化過性工作者修煉成仙,當然也有惡俗之人,將呂洞賓的名字化爲女洞賓,反正傳聞就是呂洞賓跟性工作者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具體怎麼回事,也無從考證了。

不過,呂洞賓在性工作者眼裏卻是真正的活神仙,每年農曆的四月十四日呂祖誕辰,不少性工作着都會到呂廟上香,祈求呂洞賓庇佑,還會在廟裏買上一朵‘神仙花’帶回去,爲的就是希望呂洞賓能庇佑自己找到真正的感情生活。

這兩種說法,到現在也沒個準數。

我把這一說法對張德權說了出來,心中更是疑惑的很,這建神廟跟呂洞賓木雕有啥關係?

難道…。

當下,我連忙問張德權,“張叔,那牛望村不會就是個妓院吧?”

他輕聲嗯了一聲,也沒說話,眼睛卻一直盯着呂洞賓的木雕。

我一聽他嗯了一聲,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怒道:“這不是瞎鬧麼,哪能爲妓院建神廟啊,這不是打呂祖的臉麼。”

我這樣說,是因爲師兄曾說過,呂祖的神廟一般情況是禁止女人入內的,爲的就是怕一些性工作者進去求庇佑,玷污呂祖的名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呂祖隸屬道家,而道家歷來講究顏面,但性工作者卻不被世俗所接受,這纔出現這種情況。

那張德權聽我這麼一說,尷尬的笑了笑,說:“這也是沒辦的事,誰讓牛望村有錢呢,有錢別說建個神廟了,就算建個阿房宮也沒啥啊!”

我有點接受不了,心中對吳老的印象更是直線下降,就問他:“吳老這種活也接?”

(今天有點事,先更一章,7點半還會更一章,明天開始每天三章打底。) 那張德權聽我這麼一問,乾笑道:“川子啊,吳老闆接這活也是有原因的,這倒不是他老人家貪財,而是…。”

說罷,他深嘆一口氣,繼續道:“你也別問吳老闆爲什麼接這活了,還是商量一下這木雕咋辦?”

說實話,我那個時候剛入社會,再加上學生的身份,令我有些精神潔癖,總覺得爲牛望村建神廟會惹事,更會被世人辱罵。

那張德權見我沒說話,又說:“川子啊,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建神廟罷了,與其在這憤青,還不如干好手頭上的事。”

我皺了皺眉頭,還是沒說話,就聽到張德權說:“哎,我也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你自己先考慮一番,等你想通了,我再跟你商量。”

言畢,他從我手中接過木雕,又將紅布包上,最後用細鐵絲紮了起來,將其裝進木箱子。

弄好這一切,他緩緩地朝門口走了過去。

就在他邁出門口的一瞬間,我問了一句,“張叔,這牛望村爲什麼要建神廟?”

他微微一怔,停下腳步,也沒回頭,問我:“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想也沒想,就說:“當然是真話!”

他扭過頭,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說:“真話是這牛望村最近怪事頻繁出現,想要建個神廟,庇佑那羣可憐的女人,假話是想讓牛望村的生意蒸蒸日上。”

我一愣,難怪先前在路上時,我問吳老爲什麼要建神廟,他說爲了讓這村子的生意蒸蒸日上,而現在看來,他估摸着考慮到我不會同意,這才糊弄了我。

一想到這個,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吳老沒在這,我也不好說什麼,倒是張德權那句頻繁出現怪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當下,我連忙走了過去,就問張德權到底是什麼怪事。

他望了望我,說:“一邊吃夜宵一邊說吧!因爲這事,我知道不太全,你得問問小六子,他經常去牛望村。”

說話間,他朝樓下走了下去,我也跟着下去了。

到了一樓,那些工人好似都睡了,他領着我直接出了門。

我們去吃夜宵的地方有點遠,足足走了半小時的樣子纔到達目的地。在走路期間,我問他怎麼沒叫六叔。他說,六叔一般從望牛村出來後,都會去那個地方吃夜宵,還會點上幾瓶蛤蟆尿吹噓幾句。(蛤蟆尿:啤酒)

當我們到達目的地時,就發現這是一家露天式的夜宵檔子,只有十幾張簡單的桌子以及一家燒烤架子,在這夜宵檔子邊上,有着七八家相似的夜宵檔子。

雖說這些夜宵檔子簡單,但這邊食客卻不少,就拿我們進的這家夜宵檔子來說,僅僅只有一張空置的桌子,剩下的桌子擠滿人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令我皺眉的是,在這些人當中,一些女人穿的格外暴露,這讓我臉紅的很。

那張德權領着我,直接去了最後一張桌子,剛坐定,那老闆湊了過來,一邊擦拭着桌子,一邊問我們:“哥兩個,想吃點啥?”

張德權隨意的點了幾樣燒烤,又叫了三支啤酒,最後又讓老闆加了一條凳子,說是等會還有人來。

那老闆倒也好說話,立馬搬了一條凳子過來,又笑着跟我們說了幾句話,大致上是問我們爽不爽,又給我們遞了兩張小卡片,這小卡片上面印的是快餐120,包夜600,再往下是各種小字,由於夜色的原因,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很快,那老闆笑呵呵地離開了,而張德權則把那兩張小卡片收了起來,對我說:“川子,這是成人來的地方,看你樣子,應該還沒滿十八吧,別聽信小六子的話,亂來這邊!”

剛來這邊時,我不太清楚這村子到底幹嗎的,但現在,我已經清楚的很了,就說:“張叔,我不會亂來的。”

他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就這樣的,我們倆坐了一會兒,直到老闆端了幾支啤酒放在桌上,那張德權起開一瓶啤酒,給我倒了一杯,說:“川子,男人別嫖,得喝,得抽!”

說罷,他端起啤酒喝了一杯,我沒喝,主要是不會喝啤酒,就問張德權,“張叔,您確定六叔會來?”

他笑了笑,說:“我跟小六子共事十幾年了,那傢伙的性格我太清楚不過了,絕對會來,上兩次,我跟他…。”

說到這裏,他好似意識到什麼,立馬改口道:“上兩次我跟他出去商量事,那小六子正是來這家夜宵檔子。”

話音剛落,一道詫異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去,你們倆怎麼也在啊!”

擡頭一看,說話那人正是六叔,與先前相比,現在的六叔穿的格外體面,頭髮梳的往後倒,活脫脫像舊社會的地主老爺,他邊上還跟着兩人,那兩人我先前見過,穿的也比較體面。

當下,我正準備說話,就發現張德權已經起身朝六叔走了過去,也不曉得他跟六叔說了啥,就知道跟在六叔身邊的那倆人立馬轉身走了,而六叔則跟着張德權走了過來,在我邊上坐了下去。

剛坐定,六叔掏出煙,給我和張德權遞了一根,我一看,好傢伙是中華,就聽到六叔說,“來,抽兩根。”

我接過煙,剛點燃,還沒來得及抽兩口,那張德權說話,他說:“小六子,別鬧了,說正事,你經常來這牛望村,跟川子說說這牛望村有多邪乎。”

六叔一聽,原本嘻嘻哈哈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起開啤酒,拿起酒瓶直接灌了一口,說:“張哥,你不提這個事,我差點忘了,在剛纔,我就遇到一件怪事了。”

我一聽,忙問:“什麼怪事。”

他瞥了我一眼,再次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說:“你們見過母豬會飛麼?”

“噗哧!”那張德權正喝着啤酒,一口噴了出來,笑罵道:“小六子,說正事,別瞎鬧了。”

“我擦,張哥,我真沒說瞎話,我剛纔真的見到母豬飛了。”

說到這話時,六叔好似想到什麼,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朝我看了過來,說話都開始打結了,“川子,你信我麼?”

我一愣,母豬會飛? 詭異降臨到我身邊 這不是瞎鬧麼,就搖了搖頭,說:“不信!”

這話一出,六叔急了,死死地拽住我手臂,激動道:“我真沒騙你,牛望村的母豬真的會飛,不但我看見了,跟我一起去的劉工跟趙工也看見了。” 聽着這話,我跟張德權對視一眼,又瞥了瞥一臉沉重的六叔,就問他到底怎麼個事。

那六叔撈起酒瓶灌了一口,又警惕地盯着邊上看了看,見沒人靠過來,他朝我們倆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讓我們離他近點。

待我們靠近後,他壓低聲音告訴我們,說是他先前去牛望村找姑娘時,爲了貪圖便宜,便在一家詞料廠附近的民房子裏找姑娘。

當然,說是民房其實類似於香港那邊的一樓一鳳,一棟房子裏,隔了無數個小房間出來。用六叔的話來說,那邊除了氣味重一些,姑娘卻是漂亮的緊,他領着張工、趙工便在那附近找了三個姑娘。

說起來也是奇怪的很,他們三人正跟人家姑娘談着價錢,就覺得耳邊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人在他們耳邊吹氣。

起先,六叔也沒怎麼在意,畢竟,美人在前,心裏更是躁動的很,這麼一點小問題,他們三也沒在乎。

可,怪就怪在,他們剛談好價錢,還沒來得及進房,只覺得耳邊有股涼氣,那涼氣像是冰窟簍子裏吹出來的冷風,令他們三人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

這下,他們三人隱約覺得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六叔扭頭朝背後看了過去,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身後站着三頭老母豬。

一看這情況,可把他們三人嚇壞,就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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