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淡淡的應道。

「正是。」

雲承夜神色怔呆一下,「相爺,該不會是雲邪去了九鳳宮,向我母后說的那番話,為的就是引我出來見您?」

「承夜王,果然聰明靈慧,一點就通。」

白老爺子,笑了笑,繼而說道:「承夜王,如今的形勢,你覺得如何?七皇子聲勢造得可謂極大,如果皇上的頭七過去之後,你和皇后在不做任何行動的話,這七皇子就真的要登基為帝了。」

雲承夜苦笑:「相爺,不是我不想做什麼,而是我和母后根本就不能做什麼!我母后的母族,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們並不像季家,我們沒有任何兵權。拿什麼和七皇子斗?」 白老爺子冷冷的剮了對方一眼,「承夜王,你不需要在老夫面前,說這些不相關的話。如果說皇后沒有權利的話,她如何坐穩這鳳位幾十年的?而你在這京城,安安穩穩地坐在這王爺的位置,雖說表面上是沒有任何實權,但是你敢說,你沒有一兩個自己的心腹大臣嗎?」

白老爺子的話一針見血,直接讓雲承夜啞然無聲。

確實,在朝堂上,他和母后在朝堂上,確實有那麼幾個對他們忠心耿耿的大臣。

白老爺子也不理會他的尷尬,直接繼續說道:「承夜王,今天你來了杏嵐山莊,那麼老夫便與你說道說道幾句。若是有得罪之處,請承夜王指點。」

「承夜不敢。」

雲承夜連忙應道。

白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道:「承夜王,老夫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在皇上駕崩的時間裡,你和皇后做的事,還真的不那麼厚道。老夫和皇上都對你寄予厚望,皇上在知道你身體孱弱,卻沒有任何冷落你的地方,除了帝位無法傳給你這個皇后嫡子,皇上在世的時候,可曾虧待過你一分?

你想想這段時間,你所做過的一切,可對得起皇上的偏愛?

老夫也承認,皇貴妃是老夫的親女兒,可是皇上寵愛她,皇上喜歡她,皇上深愛她,這都是皇上的選擇。皇上有意立十皇子為儲君,這件事情,你別和老夫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相爺,這事情我知道。可是十皇弟還那麼小,就讓他成為儲君的話,該如何掌管著朝堂呢?」

雲承夜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白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對他哼道:「不過就是掌管朝堂罷了。只要十皇子登基為帝,那你這個承夜王成為攝政王,又有何不可呢?再有就是,在你眼裡十皇子雖然是年紀小,那咱們就給他配上一個帝師,又有什麼不行呢?」

白老爺子直接把這兩個問題扔給了雲承夜,一雙眼睛直盯著對方,他倒想看看對方,還想拿著什麼理由來搪塞他!

雲承夜將在當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白老爺子,「相爺,您的意思是,讓我成為攝政王?」

「沒錯,就是攝政王,你身為十皇子的親皇兄,但是皇子年紀小的時候,替他掌管著這朝堂。和盤古侯一起分擔這朝堂事務,有什麼不行?」

白老爺子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忽然笑了,「承夜王,您該不會真的是想要當著皇上吧?依你的資質,可真不行啊!」

「相爺,您說哪去了?我絕對沒有這種心思,我答應您我可以扶持十皇弟登基帝位,這攝政王我可以不做,甚至連這承夜王的爵位,我也可以不要。我只有一個要求,便是和我母后,安享餘生。」

雲承夜認真的說道。

白老爺子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的面前。「過來,有些話,老夫也真的得點醒你了。三皇子和七皇子之間,你覺得誰的野心更大?皇上的死,對誰最有利呢?你從這方面去考慮便會知道,誰是殺害皇上的兇手,不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皇弟受冤,置之不理!你還配當他們的皇兄嗎?」 白老爺子的話,讓雲承夜整個人僵在當場。

其實他心如明鏡,他比任何人還要清楚,三皇弟確實是被冤枉的。可當時,卻有人把苗頭指向章惠妃,所以……

雲承夜看著面前的白老爺子,臉色十分愧疚:「相爺,是我錯了。我回去便開始行動。」

白老爺子看著他,笑了:「承夜王居然還有事情要忙,那老夫便不留客了。」

「相爺,您請留步,我先回去了。」

雲承夜對著白老爺子抱拳行禮,隨後便離開了杏嵐山莊。

……

話轉雲邪,她這個時候,並沒有馬上回去杏嵐山莊,反而去了京郊外的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也是前兩天,夜煞陪著她來姜夫人所在的莊子。

雲邪再一次的到來讓姜夫人受寵若驚,連忙把雲邪迎進了自己的裡屋,畢恭畢敬的招待著。

「王爺,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麼急事?」

姜夫人在一旁覬著雲邪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雲邪微微一笑,然後對著姜夫人說道:「姜夫人,不用那麼擔心,我過來也只是想給你送些銀子,並沒有別的什麼事情。另外,在尚書府的姜姨娘,我已經秘密地轉移出來了。眼下不能讓你們二人見面,只能等尚書府的勢力徹底瓦解之後,我才能讓你們見面,關於這一點,還請姜夫人,多多體諒才是。」

姜夫人喜出望外,「王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謝謝王爺救我妹妹出來,謝謝!」

「姜夫人客氣了,要不是你讓那些平民百姓們去了京兆府那裡告狀,我也是沒有辦法跟姚大人做交易。」

雲邪淡淡的答道。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如果姜夫人不替自己暗地裡出面,勸服那些平民百姓們,讓他們去京兆府告狀的話,那麼她根本不可能跟姚大人達成合作,更不可能讓姚大人放過姜姨娘。

姜姨娘是換出來了,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前,否則那便是送死。

姜夫人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雲邪的安排。

雲邪也沒有打算在給姜夫人別的任務,只是讓她最近這段時間盡量少一點出門,待在這莊子裡面會比較好一點,以免惹禍上身。

離開了這莊子,雲邪扳著手指,仔細的算了算從嘉慶關回到這京城的時間,居然也有四五天的時間了。

四五天的時間,卻已經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尚書府一夜之間遭遇了大火侵襲,被一把火燒得精光。

姚大人在尚書府挖出了幾十具屍骸,還有三具尚未化骨的屍體。

這樣的大新聞一出,讓賀尚書的名聲一落千丈。

不知不覺中,七皇子看似穩固的勢力,其實倒也讓雲邪撼動了不少。

雲邪在尚書府得到最大的利益,就是金銀珠寶。

夜煞走在雲邪的身邊,忽然開口:「鬼后,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靜觀其變,敵不動,我則不懂,敵若動,你懂的!」

「……」

他懂個毛!

夜煞獃獃的看著雲邪,此時恨不得自己的大哥夜殤,能在自己的身邊!

好歹他也能問清楚大哥,他應該能猜測出鬼后,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鬼東西? 嘉慶關。

迦夜站在城牆的高處,他抬首看著遠處的高山叢林,神色帶著冷漠。

遠處,星耀遠遠看到了父親,連忙跑到他的跟前,「父親!」

「辰兒。」

迦夜對著兒子展開了笑顏。

在這嘉慶關也有六天的時間,雲邪與他分開不過短短六天的時間,卻讓他有種度日如年的痛苦。

每天的時間,都讓他覺得過得十分艱難。

「父親,你每天站在這裡,不累嗎?」

星耀眨巴著他那雙星眸,呆萌的問道。

迦夜失笑,「不累。倒是你,每天在這嘉慶關里玩耍的十分歡心,你喜歡這裡嗎?」

「喜歡。」

星耀大聲的回答道。

答完了這話后,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臉色變得古怪,對著一旁的父親說道:「父親我想母親了……」

最後這一句,說的有些低沉,但能讓迦夜聽得心酸。

沒想到,兒子居然如此想念雲邪,讓他覺得好笑。

「辰兒,為什麼你這樣想她?」

星耀低聲說道:「她是我母親。從我出生以來,母親就從來沒有離開我那麼久……」

他一邊說著,眼淚就滑落下來。

他的眼淚,讓迦夜看得心疼。

「辰兒,不哭。」

迦夜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

星耀眼巴巴的詢問道:「父親,我們去找母妃好不好?」

迦夜聞言,怔了一下,沒有想到兒子居然會請求他。

他抱著兒子,輕嘆一息,「如果我們現在去找你母親的話,最怕和她錯過。」

星耀連忙解釋道:「不會錯過的,我這兩天有在這嘉慶關找尋了一下可以飛行的獸獸。可讓我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火竹居然懂得飛行,它和我說,可以御刀飛行的!」

他生怕自己的解釋,不能讓父親相信,也直接召喚出火竹,讓火竹來解釋。

這麼一來,迦夜看著面前的刀靈——火竹。

火竹淡淡的說道:「御刀飛行,可以日行千里,比不上翼龍的極速,但並不比千里馬的速度慢。這個東西,還是我在刀里發現的秘籍,你們可以看看,確實可以御刀飛行了,咱們再離開也不遲。」

迦夜看著它扔給自己一墨石塊似的玩意,接過一看,上面記載著御刀飛行的方法。

迦夜論實力,論天賦,只是看了一遍這御刀飛行的法訣,就已經熟背於心。

對著火竹詢問道:「劍訣上所示,御刀飛行是需要有刀靈的刀,方可以御駛。我們所有人之中,只有星耀才有夜樓刀,而你是夜樓刀的刀靈。你讓我看這法訣,是想讓我御駛嗎?」

火竹傲嬌的昂了昂下巴,「哼!看在星耀的份上,我才同意這一次的。」

「火竹,你最好了!」

星耀衝到火竹面前,一把將它抱在懷裡,興奮的大叫。

誰都沒有注意到,火竹的臉色微紅。

於是乎,試了幾次的御刀飛行,迦夜也算是掌握了。

當天夜晚,迦夜御刀飛行,帶著兒子、夜殤、北夜直接去了南樂國的京城。

遠在京城的雲邪,並不知道他們趕來了京城,此時她正應對著突然找上門來的七皇子呢! 杏嵐山莊,今天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而這個客人便是七皇子。

雲邪聽到了下人的稟報的時候,還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聽叉了吧?

反覆和下人確認了兩回,這才相信上門來的客人,便是七皇子。

雲邪讓下人把七皇子帶到了正廳,這一帶過去,就讓七皇子在那裡等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七皇子坐在那裡,心緒不定,漫長而毫無目的等待時間,讓他心裡煩躁。

茶盞中的熱茶,再一次的涼卻了。

七皇子忽然站起身來,他意識到了雲邪根本就不願意見自己。

他這一次上門尋見,表面上是進了山莊的大門,但實際上,雲邪何嘗不是給他留了一個體面的拒絕方式?

想通了這些,七皇子便一刻也不想在呆在這大廳里,他不向外走去,剛剛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了雲邪從容淡定走過來。

雲邪看到了七皇子的時候,神色帶著笑意:「今天刮的是哪門子風啊,七皇子這樣也會來我這杏嵐山莊,還真是讓我這杏嵐山莊蓬蓽生輝呢!」

「景南王,我們可否單獨聊聊?」

七皇子開門見山的對著雲邪請求道。

雲邪兩手一攤,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當然可以,七皇子裡邊請。」

「不必了,我們就在這裡說吧!我來你這,是想請求你出面,擔保賀尚書離開京兆府大牢。」

七皇子這般厚顏無恥的請求讓雲邪,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七皇子的臉皮,怎麼會這麼厚?

要知道前幾天七皇子就在皇宮裡面,就對著自己威脅。

那個時候自己與七皇子的關係,應該是決裂了才是。

結果賀尚書才出事沒多久,他居然好意思地來自己面前,請求自己擔保賀尚書離開京兆府大牢。

雲邪故作一臉驚訝,「哎喲喂,賀尚書怎麼被關到京兆府大牢去了?七皇子,您說這事可是真的嗎?」

七皇子一雙鷹眼直盯的雲邪,冷冷的說道:「景南王認為我會拿我外祖父的事情,跟您說笑嗎?」

雲邪打著哈哈道:「這個是我說錯話了,七皇子您別見怪,我剛回京,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這樣吧,你先和我說說,賀尚書為什麼會被關到京兆府的大牢去了?」

七皇子的神色僵了一下,但又不得不說,所以他前後斟酌了一下詞句,便開口道:「前天晚上,尚書府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燒了個精光。第二天,京兆府便出現了許多百姓狀告賀尚書,之後,姚大人便帶著人馬去了尚書府搜查證據,結果在尚書府裡面搜出了幾十副屍骸,還有幾具屍體。」

雲邪聽到這裡,一臉驚駭的樣子,「我說七皇子,你未免也太不夠義氣了吧!就賀尚書這事情,你還想讓我去把擔保他呀?要萬一真的出了點什麼事情,那我豈不是要跟賀尚書捆綁在一條船上去了?不行,不行,我絕對不會擔保賀尚書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

邪帝狂妃:鬼王的絕色寵妻 七皇子冷冷的看著雲邪,「雲邪,本宮是看得起你,所以才讓你來做這件事情,你若是不同意,休怪本宮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

就憑七皇子,也配說這個詞?

雲邪看著七皇子忽然變臉的神色,不由笑了,「雲承治,你是不是覺得你馬上就可以稱王霸帝,所以便覺得你現在可以指揮我做任何事情?」

七皇子惱羞成怒地瞪著雲邪,「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到底要不要去京兆府擔保賀尚書?」

面對七皇子的怒意,雲邪則是冷冷涼涼的回了兩個字,「沒門!」

「好,但願你不要後悔你今日的選擇!」

七皇子說完這句話之後,氣呼呼的轉身離開了杏嵐山莊。

雲邪站在那裡,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微揚,腦袋瓜子飛快的轉數了起來。

雲承治啊雲承治,你可知道我送給你的大禮,並不只是尚書府一個啊!

但願,賀賢妃能活得過今天吧。

昨天雲邪回來杏嵐山莊的時候,白老爺子便向她說承夜王前來杏嵐山莊尋找雲邪的事,結果被白老爺子訓斥了一番。

白老爺子也藉此機會,向承夜王說明了一些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皇宮裡便會上演一出好戲。

……

太極殿。

因為皇上被毒殺,他的屍體放在太極殿上,供大家祭奠七天。

現在只是剛剛初春的季節,天氣仍然是十分寒冷。

屍體擱放七天的時間,也不會有任何屍臭的味道。

如今,皇上的死已經過去了六天時間。

皇后和承夜王,一如既往地前來太極殿,祭奠皇上。

他們二人剛剛給皇上上了幾炷香之後,門外的全福公公高聲道:「賢妃娘娘到。」

皇后與承夜王相視一眼,便站在一旁靜待賀賢妃的到來。

沒過一會,大家便看到了賀賢妃一身素白,更顯她身材窈窕。頭上不插一支首飾。

賀賢妃近來太極殿之後,溫順的向皇上行跪拜之禮,然後再上了三炷香。

祭奠的儀式,全部都走完之後,這才向一旁的皇後行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金安。」

「賢妃妹妹無需多禮,快快請起。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這太極殿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詢問道。

賀賢妃一臉閑情淡定,「明天便是皇上的頭七,臣妾今天過來是想向皇後娘娘詢問,咱們姐妹之間,該給皇上燒些什麼東西,也好讓皇上在黃泉路上走得更好一些。」

「賢妃妹妹倒是有心了。皇上最喜歡荷花,可如今卻不是荷花的季節。」

皇后在旁幽幽地應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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