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輕嘆一聲,就要開口答應。

但沒想到的是,就在此刻,總堂上竟響起了哈哈大笑之聲。

循聲看去,這發笑的不是旁人,正是童言!

他爲何會無故發笑?他能順利的幫百花谷渡過此劫嗎? 童言這一發笑,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站在他身旁的五毒教弟子都愣住了,可能都在不解,這小子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不想活了。

毒龍一見是五毒教的弟子發笑,當即狠狠地道:“來人啊,給我將他拖出去喂聖獸。”

童言左右的五毒教弟子聽此,就要上前。

黃椒冷冷的看着童言,接着搖頭輕笑道:“他不是你五毒教的人,他是魔宗的少宗主童言!”

此言一出,衆人譁然。

童言之名可謂響徹整個江湖,只要是江湖上的人,幾乎沒有幾個是不知道他的。然而讓衆人沒有想到的是,這麼一個傳奇人物竟然會出現在五毒教,而且還穿着的是五毒教弟子的服飾。

“黃副門主,別來無恙啊。沒想到自從七殺門被滅之後,你竟然還不知悔改,竟與這些惡棍混在一起。看樣子真是應了那句古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早知如此,當年我就不應該婦人之仁,饒你不死。”

黃椒聽此,惡狠狠的道:“童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報仇,我什麼都乾的出來。你今天出現在這兒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納命來!”說到這裏,她身形一閃,率先向童言攻了過來。

童言見此,二話不說,一掌當即拍出。以他現在的修爲,又豈是這黃椒所能抗衡的。

這一掌拍出,強勁的掌風立刻將衝上前來的黃椒擊退,實力之強,已然證明了他的厲害。

黃椒被掌風擊退,咬牙就要再次上前,不過卻被唐駿一把拽了下來。

“黃掌門,你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自取其辱呢?既然童言兄弟來了,還是問問他爲何而來吧。童言兄弟,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宇不凡,風度翩翩。今日是我們江湖各大毒門會首之日,不知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可否爲我等,解答疑惑啊?”

童言上前一步,然後微微笑道:“適才聽百花谷主喚你唐門主,想必尊駕就是四川唐門的門主吧。早就聽聞唐門有兩絕,一絕機關暗器震天下,二絕用毒冠江湖。在下早就想結識唐門主,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唐駿呵呵一笑道:“童宗主說笑了,我唐門可沒有傳言中那麼厲害,都是江湖人的謬讚罷了。 冷酷上司別誤會 至於童宗主專門爲我而來,這可真是讓在下受寵若驚。童宗主,明人不說暗話,你來這裏肯定是另有他意吧?還請直說爲好,如此大家也可以消除疑慮。”

童言聽此,淡淡笑道:“唐門主不僅本領高強,更是聰明絕頂。也罷,既然你們都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我來這裏,是爲了一樣東西。毒龍教主,不知你可否相贈?”

毒龍知道童言是個厲害角色,自然不敢輕視,於是呵呵笑道:“童宗主,你能光臨我五毒教已經給足了我的面子。你想要東西,當然沒問題。可不知是何物啊?只要不太過分,我毒龍還是願意交下你這個朋友的。”

童言見毒龍這樣說,立刻微笑着道:“我聽聞五毒教有一寶貝,名爲五毒幡,我來這裏就是爲了它。”

一聽此言,毒龍頓時臉色一變,然後有些尷尬的道:“童宗主,你既然知道五毒幡,想必也知道他對於我五毒教有多麼重要吧?不是我毒龍不想結交你這個朋友,而是你要的東西,關乎我五毒教的根基,請恕我不能成全。”

童言聞此,輕哦了一聲,接着反問道:“你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那你爲何要強迫百花谷主交出她百花谷的配方呢?正所謂,與人方便於己方便。你不給別人方便,別人又豈會給你方便?毒龍教主,得饒人處且饒人,可否賣我魔宗一個面子,放過百花谷,如何?”

童言既然這樣說了,目的也十分明確了。他是爲了百花谷來的,可見他與百花谷的關係匪淺。

可話說回來,毒龍和唐駿已經計劃了這麼久,僅憑童言一個薄面,他們難道就能休手嗎?

毒龍倒也沒有斷然拒絕,不過他已收起了笑容,看樣子是心裏有些不悅了。

黃椒看了看毒龍,立刻添油加醋的道:“毒龍教主,他魔宗已經被詭門滅了。他現在不過只是一個光桿司令而已。就算今天把他一併幹掉,也沒人會給他報仇。你又何必買他的賬?”

未等毒龍開口,童言搶先說道:“黃副門主,誰不知道你七殺門是我滅的。你想借五毒教之手除掉我,這一招借刀殺人的計謀,果然厲害。不過有件事,你可能忘記了。我已歸來,我魔宗已經重新集結。你們在此聚會,難道不知道龍虎山的龍虎五仙被人滅殺之事嗎?實話告訴你們,那幾個老賊就死在我的手上。我這個人,有個倔脾氣,誰要是讓我不痛快,我就將他連根拔起,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最後的這句話不僅是對黃椒說的,更是對五毒教的毒龍以及唐門的唐駿說的。

毒龍和唐駿不傻,他們當然聽出了童言的言外之意。這是赤裸裸的要挾,這是嚴厲的警告。只要誰敢跟百花谷過不去,他童言就會將誰視爲仇敵。

毒龍氣的直咬牙,整個人就好像被怒火焚燒了一般。

他已經向百花谷主做出了讓步,現在竟然又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難道真的要休手嗎?

正在他左右爲難之際,唐駿率先做出了迴應。

“童宗主,我知道你魔宗厲害,也知道你謀略過人。可你就算再厲害,難道我們天下人就都怕你不成?你想保住百花谷,讓我們就此休手,這恐怕有點兒強人所難吧?況且,這裏是五毒教的地盤兒,還由不得外人在此撒野!”

童言試圖用魔宗的名號讓他們放過百花谷,現在看來,這個主意也不甚高明。

但他又豈會只做了這一手準備?他既然敢隻身進入五毒教,就已經爲自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唐門主,你這話說的沒錯兒。但你也說了,這裏是五毒教的地盤兒,我是外人沒錯,可你同樣是外人。你敢在別人的後房放火,我就敢在你的後院殺人。你派人在百花谷乾的好事,真以爲可以一直瞞下去嗎?同樣的,我也派人前往了唐門。據我所知,你那三門山的峽谷裏,住的都是唐門的真正門人吧?你若是惹怒了我,可曾爲那些無辜的門人考慮過?我魔宗向來心狠手辣,若論狠毒,只怕你十個唐門也是不及吧?”

唐駿聽聞此言,不由得全身一顫,額頭上也不自覺的冒出了汗珠。

他真的怕了,他唐門門人的真正所在,除了唐門自己人,外人無一人知曉,可是這童言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前文說過,童言曾去深山裏找到了詭門的信物,在同一個盒子裏還裝着一本記載詭門各種祕密的書冊,在那書冊裏就有關於四川唐門具體位置的記載,只可惜卻沒有關於五毒教的記錄。否則的話,他也不用耽擱這麼長時間纔好不容易找到了五毒教。

至於他剛纔的一番話,有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唐門的門人的確住在三門山的峽谷裏。假的是,他並沒有派人前往唐門,因爲他自己都跟魔宗的人失去了聯繫。

但無論真假,唐駿都有些慌了。而這也就意味着,童言的目的達到了。

“童……童老弟,我剛纔……剛纔是開玩笑的。童老弟是麒麟才子,又是魔宗的少宗主。你的金面,我還是要給的。毒龍教主,要我說,咱們就算了吧。你看童言老弟都來了,咱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要是真的能結交童言老弟這位朋友,比什麼配方都厲害。對吧?”

唐駿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看來已經徹底相信了童言的話。

毒龍本來已經決定將童言一併除掉,可這唐駿竟又臨陣變卦,這讓毒龍真的有些火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駿,然後高聲說道:“唐門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會兒風,一會兒雨,你還能拿定主意嗎?”

唐駿聽此,呵呵笑道:“毒龍教主,我當然拿定主意了。我覺得這次的事兒就這樣算了吧,魔宗的實力之強,童言老弟的本事之大,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耳聞。何不少一個敵人,多一個朋友呢?”

很顯然,這唐駿是充當軍師的角色,毒龍把他的話看得很重。他既然都這樣說了,毒龍自然也不好繼續僵持。

他咬了咬牙,終於點頭道:“好,童宗主,我今天就給你一個面子。白谷主,你可以帶着你的人離開了。這次毒門聚會,就此結束!”

白靜聽此,不由得輕舒了一口氣。能保住谷內的劇毒配方,又能全身而退,這一切都是童言的功勞。她飽含深情的向童言望了一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童言向她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就打算跟她一同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毒龍卻突然開口道:“童言老弟,你好不容易來我五毒教一次。怎能就這樣離開?我稍後命人擺下宴席,你無論如何也得陪我喝上一杯。如何?”

毒龍剛纔已經說了,是看在童言的面子上。現在他請童言喝酒,童言若是不肯,那就是不給他面子。況且,白靜他們還沒有真正的離開五毒教,這頓酒,看來他是非喝不可了。

“好啊,毒龍教主盛情邀請,我豈能拒絕。那就多麻煩了!”

白靜一聽此言,趕忙勸阻道:“童言,你留下來不安全,萬一他們對你……”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童言打斷道:“白谷主,你胡說什麼呢?毒龍教主肯給我面子,我當然也得給他面子。況且我此次前來,也有心結識毒龍教主和唐門主。你還是別管此事的好,早些離開這裏吧,也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心。”說到這裏,他特意向白靜使了一個眼色。

白靜雖然很擔心童言,但看童言這一臉無畏的表情,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關切的道:“那你一個人多加小心,我先帶人返回百花谷。我在谷中等你。”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隨即擡腿直接走到了毒龍和唐駿的身前。

毒龍先是請童言坐下,然後向身旁的護衛小聲的囑咐了幾句,似乎是通知五毒教的人不要再難爲百花谷。那護衛聽過之後,立刻快步走出了總堂。

現在總堂裏的人還是不少,那些小門小派的掌門不敢離開,畢竟毒龍沒有發話讓他們也走。既然沒有發話,就得待着,各個只能微笑,不敢言語。

“童宗主,你放心,我毒龍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放他們離開,就絕不會再爲難他們。你就把心往肚子裏揣吧。”

童言微微一笑道:“毒龍教主說笑了,你的爲人我還是有一些耳聞的。都說毒龍教主義薄雲天,對手下教衆視爲手足。天下人,有誰不想結識你呢?只可惜,小弟我今日纔算是親眼見到你。不然的話,或許我們早已是莫逆之交了。”

不得不說,童言這夸人的本事真是厲害,總能把人給誇的飄起來。

毒龍哈哈大笑道:“童宗主,看來你也是性情中人。 陌上花開兩相歡 我毒龍就是糙漢子一個,沒有你們那麼聰明,但是我這個人重情義。你若是成了我的朋友,你魔宗日後有什麼事兒,我五毒教絕不會袖手旁觀。童宗主,我今天跟你是一見如故,等下,你一定要陪我多喝幾杯。”

童言呵呵笑道:“小弟酒量雖然不濟,但今天怎麼也要捨命陪君子一回。唐門主,不知你酒量如何?”

唐駿雖然幫童言說了好話,可那也是被迫的。其實在他的心底裏,都恨不得把童言直接給生撕了。可他心裏這樣想,嘴上卻言不由衷的道:“童言老弟,能跟你一起喝酒,那是我三生有幸。我的酒量好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一定不醉不歸。”

此言一出,大堂裏立刻響起了看似歡樂的笑聲。

過了不多時,宴席就已經備好了。衆人紛紛入座,很快就推杯換盞起來。

黃椒是毒天門的掌門,自然也有一席之地。但是她全程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冷冷的盯着童言。

童言當然知道她將自己恨之入骨,但他實在不屑於殺一個本領平平的女人,索性直接將她無視,當成空氣看待。

衆人在酒桌上喝的甚是熱鬧,就如同老友重逢一般,一切顯得都十分自然。

可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竟突然在大堂的外面響起。

緊接着,就看到一個五毒教的弟子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報……教主,大事不好了。聖獸它……它自己掙脫了鎖鏈,跑出來了!教主,你看該……啊……”

這弟子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當即昏死在地。

毒龍身旁的護衛見此,趕忙上前。可還沒有等他們靠近那昏死的弟子,這傢伙竟然……竟然在瞬息之間化爲了白骨……

聖獸?難道這弟子的慘死就跟那聖獸有關?可是這聖獸會是什麼怪物呢? 一個大活人在瞬息之間化爲血水,這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緊張的氣氛當中。

毒龍的護衛盯着地上的血水看了看,立刻向他詢問道:“教主,用不用我們出去看看?”

毒龍聽此,眉頭緊鎖道:“聖獸身上蘊含不下於上千種毒,還是讓我親自去看看吧。諸位,你們就留在這兒吧。教內發生變故,我得去處理一下。失陪了!”說着,他起身就要走出大堂。

可就在這時,又有五毒教的弟子衝了進來。

“教主,那聖獸……聖獸去追百花谷的人了。”

“什麼?去追百花谷的人了?它爲什麼去追他們?”

那弟子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所以趕忙回來向你稟報了!”

毒龍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幫我召集幾大護法來,必須得將聖獸追回來。”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

童言本來不想管這種閒事,可是沒想到那聖獸竟然去追百花谷的人了。毒龍如此重視,可見這聖獸絕非尋常猛獸,搞不好是個大禍害。現在它去追百花谷的人,也就意味着白靜和雪兒他們將有危險。

毒龍吩咐好之後,擡腿就要走出大堂。

童言見此,趕忙開口道:“毒龍大哥,可否讓小弟隨你同行?”

毒龍聞此,不解的道:“你想跟我一起去?本教聖獸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靠近的,你難道就不怕也像我那教內弟子一樣,化爲血水嗎?”

童言微微一笑道:“毒龍大哥,有你在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另外,既然那聖獸是去追百花谷的人了,我與百花谷有那麼一些淵源。總不好置之不理吧?”

童言能爲百花谷求情,就已經說明他跟百花谷之間關係匪淺,現在百花谷有難,他想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毒龍稍稍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頭道:“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去。你現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準備一下。”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目送毒龍走出大堂。

毒龍和他的護衛這邊剛剛走出去,桌上各個毒門的掌門便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聽聞五毒教的聖獸乃是千種劇毒煉化之物,甭說觸碰到它,就算是隔着十幾米遠,也很有可能中毒。”

“真的有那麼厲害?五毒教爲什麼要煉這樣的一頭毒獸呢?”

“子文兄,這還不簡單嗎?有這毒獸在,誰想對五毒教動手,估計也得掂量掂量吧?這就叫震懾。”

“言之有理,呵呵……”

聽着他們的對話,童言心中也稍稍有些不安起來。這五毒教的聖獸爲何會盯上百花谷的人呢?此事實在有些蹊蹺,只希望白靜他們現在還平安無事纔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童言也真的有些鬱悶了。

過了沒一會兒工夫,毒龍便帶着教內的幾個護法來到了這裏。這幾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身上氣息極強,而且不苟言笑。可見這五毒教內,的確是藏龍臥虎。

童言一眼就看到了毒龍手中之物,這是一個長條形的東西,特意被他用黑布包裹。看樣子應該是兵器,可一件兵器又爲何搞得如此神祕呢?或許,是不想在旁人面前展示罷了。

毒龍到此,立刻向童言說道:“童言老弟,隨我一起來吧。事不宜遲,不可耽誤太久。”

童言聽此,趕忙應道:“好,那咱們這就出發。”

沒想到的是,唐駿和黃椒兩人竟也提出了想要同行的要求。他們跟毒龍的關係自然非比尋常,連童言都帶上了,自然也不會把他們擱下。

幾人不再遲疑,立刻快步向着教外走去。

再說白靜等人,他們現在又怎樣了呢?

林中,白靜他們已經離開了五毒教,但還是沒有徹底脫離五毒教的勢力範圍。一行人沿着林中小路急行,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凝重之色。好不容易脫離虎口,自然得早些返回百花谷才能讓人安心。

雪兒此刻還是半人半蛇的模樣,因爲身體虛弱無法行走,所以專門由千面書生抱着,至於譚鈺所化的小狐狸則在雪兒的懷中。

白靜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她一邊向前走,一邊向衆人催促道:“大家快點兒走,萬一那五毒教突然變卦,那就危險了。”

衆人齊聲應是,腳步不免又加快了一些。

可在林中行走,多有樹木枝條攔路,就算想快,也無法如同在平地上奔行的速度快。況且這些百花谷的弟子,修爲也不全是高強之輩,有的速度很快,可有的人卻越走越慢,氣喘吁吁。

白靜雖然心中急切,可也不能對那些走得慢的弟子不管不顧。他們都是百花谷的一份子,總要一視同仁的。

現在想想,白靜也有點兒後悔。這一次她其實不應該帶這麼多人來的,本來她的初衷是,多帶一些人來,也好展示百花谷之威。可反過來想,人越多,反而容易拖後腿。

正在他們急着趕路之際,不曾想後方竟響起了“嗷”的一聲怒吼。

白靜聽此,不由得皺起了秀眉,再次催促道:“大家加把勁,這吼聲有古怪,很有可能是那五毒教搞的鬼。只要衝出這片林子,就脫離了五毒教的範圍。到時候,他們就算想向我們下毒手,也得掂量掂量。”

她這樣說完,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命谷內的兩個修爲不俗的弟子去後面看看。如果真是五毒教搞的鬼,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那兩個弟子領了命後,立刻轉身向着後方奔去。可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聽到了他們發出的慘叫聲。

白靜將這些聽在耳裏,記在心裏,她知道那兩個谷內的弟子已經遭了毒手。

事已至此,她不能再讓谷內的弟子冒險,所以她當即決定和幾位長老殿後。就算五毒教的人追殺來了,他們也能抵擋一陣子。

我家都是工業人 可正當她和幾位長老打算移步到隊伍的最後面時,沒想到的是,一頭怪模怪樣的猛獸竟突然從林中竄了出來。

與此同時,昏睡之中的雪兒猛地睜大了雙眼,口中膽怯的道:“它……它發現我了,它追我來了!”

雪兒所說的這個它,難道就是五毒教的聖獸?莫非……莫非那聖獸就是爲她而來? 千面書生正抱着雪兒向前疾奔,一聽雪兒這樣說,不由得一愣。

“雪兒,你說什麼?他?哪個他啊?”

雪兒只是驚恐的道:“它來了,許大哥,它要來吃我了!”

千面書生聽此,趕忙安慰道:“雪兒,你別怕。有許大哥在,誰也傷害不了你。”話聲剛落,他的身後立刻響起了震耳的嚎叫聲。

他情不自禁的向後看去,這一看之下,他徹底的驚住了。

這怪物難道就是雪兒口中所說的那個它?

只見這怪物全身五顏六色,就像是掉進了大染缸裏似的,它長着鷹一般的腦袋,熊一樣的身子,雙腳卻是跟河馬的腳很像,背上竟然還有一對肉翅,更加驚人的是,它全身都是雞蛋般大小的肉瘤,肉瘤上滿是裂紋,彷彿隨時都要裂開一般。

它如熊一般站立着,正用那一雙鷹眼盯着面前的人們。

這樣一個四不像,會是什麼東西呢?

白靜緊緊的盯着面前的怪物,額頭上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別人不知道這怪物是什麼,她卻是知道的。

此怪物不是別物,正是五毒教的聖獸。這怪物在五毒教創立之初被第一任教主所造,造出它的目的,本來是爲了試毒,爾後發現這怪物無論吃了什麼毒,都能安然無恙,並且會將那毒素吸收,還能隨時釋放,於是就將其命爲聖獸,成爲了五毒教裏最令人忌憚的存在!

五毒教傳承了千餘年,這一千多年來,這怪物吸收的毒更是無計其數,現在它身上的毒恐怕沒有萬種也有千種。被它找上,無異於被地府的陰差盯上,恐怕只剩下死路一條。

“谷主,這怪物莫非就是那……就是那五毒教的聖獸?”

白靜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應該就是它。我真的沒有想到,那毒龍竟然把它都放出來對付我們了,這惡賊是鐵了心要將我百花谷徹底除掉。這筆仇我記下了,日後我百花谷一定要報今日之血仇!百花谷弟子聽令,速速返回百花谷。我若今天死在這裏,你們就厲兵秣馬,終有一日定要這五毒教血債血償!”

其實是她誤會了,這聖獸還真的不是毒龍放出來的。至於它爲何而來,搞不好就跟雪兒有關。

雪兒是女媧後裔,但凡世間之得道異獸,無不想得到女媧之傳承。這聖獸是否是爲了女媧傳承還不得而知,但雪兒說過,它要吃她。如此看來,它今天追趕到此,確定是爲雪兒無疑了。

白靜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她心裏清楚這聖獸絕不是她們這些凡人所能對付的。所以她決定以一己之力對抗此獸,爲百花谷的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谷主,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是我們百花谷的谷主,你若是死在這兒,我百花谷也就徹底完了。老朽等人願力敵此獸,請谷主帶領谷中弟子退離此地。”

話聲剛落,一衆長老紛紛跪地。看上去,真叫人有些心酸。

白靜苦笑一聲道:“你們的苦心我懂,但是憑你們根本就擋不住它。諸位長老,我現在以百花谷主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給我退離此地。如有違抗,即刻逐出百花谷!”

衆人聞此,皆是面露痛苦之色。可谷主有令,他們又豈能不從?

也不知道這聖獸到底有沒有心智,但是它此刻正雙眼仔細的看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白靜凝神看了看,心中也很是疑惑。這聖獸明明是追趕他們的,可是追到了,爲何還不動手呢?

正在她疑惑不解之刻,這聖獸突然拍動背後的雙翅,猛地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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