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眉望着一路滾落下來,最後一直滾到自己腳跟前的身影,程焱毫不猶豫的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壺水,打開壺口,傾倒在昏迷的男子臉上。

受到了冰涼水源的刺激,原本陷入昏迷中的男子身子猛的一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望着居高臨下俯視着自己的程焱,先是一驚,在發現對方未曾有半分壞意之後,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淡淡的瞟着一臉驚疑未定的男子,程焱自認爲他可不是什麼菩薩心腸,在大漠中,能夠贈予一些水源,已是他的最大底線,若是他人企圖觸犯他底線的話,那可就莫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轉過身子,程焱決定不再理會那名男子,既然已經把對方救醒,那麼接下來那人的生死,便與他無關了。

瞧見走得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少年,男子略微一怔,旋即急忙嘶啞的出聲道:“小兄弟,且慢,我們夫妻二人正在被蠍人追殺,我的妻子已經落入蠍人手中,現在生死未卜,能否請你出手相救?我求你了!”

語罷,男子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上,給程焱磕起了頭。

“抱歉,沒時間,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程焱頭也沒回的淡淡迴應道。

望着愈發走遠的程焱,男子雙手緊握,猛的一咬銀牙,竭力嘶吼道:“小兄弟,我求你了!若你能夠救回我妻子,我願將關於偶爾間從蠍人口中所偷聽到的祕密告知於小友,想必小友前來大漠,必定是爲了大漠深處所掩埋的那份寶藏吧。”

男子急切的呼聲剛落,程焱前行的腳步驟然一頓,旋即在男子狂喜的目光中,倒退着步伐來到他的身旁。

“祕密?寶藏?有意思。”程焱嘴邊喃喃,漆黑的眸子,驀然閃過一抹光亮,不過很快便是被他所盡數掩藏。

“小友,請你趕快前往救回我妻子吧,我願將所知道的的一切都告知於你。”男子語氣激動的道。

“具體位置?”程焱淡淡的問道。

“就在前方三裏處。”男子舔了舔乾澀的嘴脣,聲音略有些沙啞的道。

“帶我去吧。”微微點了下頭,程焱蹲下身子,將地上的男子一把拉起,示意他帶路。

一路上,程焱與男子做了一些簡單的交談。

“圍攻你們二人的共有多少名蠍人?”

“六名。”

“他們的修爲?”

“一名首領的修爲處於人玄境大成,其餘五人修爲皆爲氣玄境圓滿。”

“恩。”

“你一個人沒問題?”

“別羅嗦了,你帶路便是,我會把你妻子安然無恙的救回來的。”

……

“嘿嘿,小妞,長得倒挺俊啊,今晚,我們爺幾個會讓你享盡天倫之樂的。”一位上身**,皮膚古銅,臉上擁有着一道猙獰傷疤的壯碩男子淫笑着道。

壯碩男子用雙指挑起女子的下巴,這名女子,大約二十三歲左右,精緻的麥子色臉頰上,卻是淺眉微揚,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如野貓般難以馴服的桀驁,火爆的身材拼命的掙扎着,欲擺脫面前男子的束縛。

男子淫邪的目光在女人修長的大腿上掃過,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剛欲探出手掌,伸向女子下身,一道淡漠的聲音,卻是突兀自起耳邊響徹而起:“白癡,放開你的鹹豬手。”

男子伸出的手掌頓時一僵,偏過頭去,五菱形的瞳孔陡然一縮,只見得一位少年正雙手環抱,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從後者身上,他隱隱能夠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脅他生命的氣息波動。 少年那番充斥着冰冷之意的話語,緩緩迴盪在空蕩的大漠上,爲這一小片炎熱的地區,平添了幾分莫名的涼意。

聽得少年這番放肆囂張的話語,爲首的蠍人男子面色變得異常凝重起來,魔獸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張看上去人蓄無害的清秀臉龐下,隱藏着一股殘暴的兇戾。

不過雖說如此,身爲蠍人首領的他,還是有着屬於自身的那份驕傲,一步猛的跨出,壯碩龐大的身軀擋在女子身前,色厲內荏的道:“奉勸閣下不要趟這趟渾水,這大漠,可是我們蠍人的地盤,得罪了我,也就等於得罪了所有蠍人,只要你現在離去,我便既往不咎。”

“哼。”

對此,程焱不過是嗤之以鼻,雙手環抱胸前,嘴角處緩緩挑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淡淡的道:“這樁事,我今天是管定了。”

瞧見眼前這位年齡尚不滿十八歲的少年竟然絲毫不給他面子,蠍人首領心頭頓時升騰起一抹怒火,沉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殺了這小子,留下女人。”

蠍人首領五菱形的瞳孔在程焱身上掃過,旋即大手一揮,嘶啞的聲音夾雜着些許慍怒,自其嘴中緩緩傳出。

聽得令下,身後的四名蠍人臉龐上驟然涌現出嗜血之意,手持三叉戟,腳掌用力的一踏地面,朝着程焱暴衝而去,尾部,蘊含着劇毒的尖刺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澤。

“宰了那小子!”

蠍人首領冷笑出聲,在其話語的刺激下,朝着程焱撲殺過去的四名蠍人,臉龐上的神色也是愈發的猙獰起來,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手中三叉戟猛的狂刺而出,欲將程焱撕裂!

輕擡頭顱,程焱面色淡漠的望着破風而來的四名蠍人,眉頭微微一皺,眉心處幽光一閃,腳掌微微擡起,然後猛然一踩地面,身形驟然間由極靜轉化爲極動,一道幽光自四名率先發動攻擊的蠍人中閃過,與此同時,程焱如閃電般掠出的身體,在蠍人首領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迅速的與四名蠍人交錯而過。

“嗤嗤!”

身形剛剛加交錯,原先那四名兇光滿面的蠍人如遭重創,身體劇烈顫抖,下一霎,一道約莫寸許長的劍痕驀然出現在他們的脖頸處。

在四名蠍人驚駭的目光下,猶如烙印般深深印刻在他們脖頸處的傷口,頓時向外擴張,鮮血,隨之飆射而出,染紅了附近數丈沙地。

一陣微風吹拂而過,程焱的身形突兀一滯,將手中長劍倒插入黃沙之中,右手輕擡,拍去粘附在衣衫上的沙土,偏過頭去,語氣淡漠的道:“接下來,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程焱那冰冷的不摻雜絲毫情感的話語落入蠍人首領與另一名看守女子的蠍人耳中,他們的身體皆是不自覺的微微一顫,一股寒氣,自腳底心猛的竄上天靈蓋。

剛纔程焱與蠍人間的交手,以及將他們擊殺,總共加起來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這種實力,蠍人首領自認爲遠遠不及。

“嘶。”

蠍人首領倒吸了一口涼氣,強行穩定住內心波動的情緒,那對呈五菱形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面前這位面色冷漠的少年,那緊握三叉戟的手掌,也是因爲緊張而分泌出大量冷汗。

美目泛着濃濃震驚的望着僅憑一招,便是將四名蠍人輕鬆擊殺的少年,女子櫻紅的嘴巴微微張大,她很難想象,在這具看上去單薄的身體下,究竟隱藏着何種可怕的爆發力?

“曉嵐,你沒事吧?”沙丘之上,那名先前被程焱甩出了長長一段距離的男子,也在此刻一瘸一拐的追趕了上來,焦慮的問道。

“我…沒事…太好了…卡特…你也沒事…”

那名叫做曉嵐的女子似乎還未從先前少年帶給她的震動中回過神來,語不成句的問道。

“曉嵐,你放心吧,這位小兄弟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卡特興奮的道。

“不好,真是個白癡,居然說漏嘴了。”程焱心頭暗罵一聲,旋即雙膝微彎,體內玄氣瘋狂運轉,身形宛若猛虎下山般朝着蠍人首領身後的那名蠍人暴衝而去。

果然不出程焱所料,蠍人首領在聽到了卡特的那句話以後,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向着後方爆退,在他想來,只要能夠將女子挾持,就能夠以此來作爲脅迫程焱的籌碼。

見狀,卡特面色陡然變得煞白,剛欲開口驚呼,雙瞳卻是驟然一縮,只見得程焱身體表面,赤金色的玄氣紗衣迅速凝聚,將他的身體盡數籠罩在了其中,紗衣之上,一縷縷赤金色能量,偶爾翻騰而起,頗爲耀眼。

望着少年身體之上突兀浮現的赤金色紗衣,蠍人首領那對五菱形的雙瞳猛然緊縮成針孔般大小,一股強烈的駭然,自其心頭難以抑制的暴涌而出!

“這…這是玄氣紗衣…這位小兄弟,居然是一名地玄境…強者?”目光震驚的望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赤金色絢爛弧度的身影,卡特呆呆的呢喃自語,臉龐上瞬間便是佈滿了不可置信之色。

“卡特竟然…請來了一名…如此年輕的…地玄境強者!”曉嵐原本微張的嘴巴下意識的張大了一些,俏臉上的表情,猶如白日見鬼一般。

就在程焱召喚出玄氣紗衣之際,急速爆退的蠍人首領,身體明顯是停滯了片刻,待得他反應過來,程焱那道宛若鬼魅般的身影已是來到的身前。

“寂滅指!”

程焱心頭低喝出聲,雙指攜帶起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在蠍人首領震動的目光中,閃電般的點下。

“嗤嗤。”

雙指洞穿蠍人首領的眉心,程焱森然一笑,迅速抽回雙指,右手一翻,黑色長戟憑空出現在其手中,毫不猶豫的反手掃出,黑色戟影劃過空氣,狠狠的抽在另一名蠍人身上。

霎時,那名被長戟抽中的蠍人,吐血倒飛而出,在地上擦拭出一條百米長的血痕後,方纔停止了下來。

“砰!”

伴隨着蠍人被程焱一戟甩飛,眉心處被開了個血洞的蠍人首領也是轟然倒地,揚起了地面上的黃沙,他那死不瞑目的五菱形雙瞳中,充斥着難以抹除的驚悸之色。

四周黃沙飛揚,寂靜一片…

(不好意思,最近由於學校見習實在太累,一般回宿舍洗完澡,上完夜自習倒頭就睡,活動到期了還沒統計出來,本月貴賓第一名:生出來活下去 蓋章第一名:魔教徒,這兩者積極的書友到時候通過《魔凌九霄》羣聯繫我,再發截圖給我,然後提供郵寄地址,我把禮物郵寄給你們。在這裏,指染蒼穹謝謝大家的鼎力支持!) 程焱目光淡然的瞟向射入沙丘之中,不知死活的蠍人以及那名掩埋於厚實黃沙中的蠍人首領,右手一翻,將長戟收回乾坤袋中,然後轉過身子,衝着卡特淡淡的道:“你拜託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接下來,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咕嚕。”

卡特喉嚨口微微滾動了一下,顯然他還未完全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能夠在電光石火間一次性解決掉六名蠍人,甚至於擊殺氣玄境圓滿的蠍人連得玄技都未曾用上,眼前這位少年的實力,可見一斑。

程焱剛欲邁步走向男子,自身後急速傳來的森然勁氣,讓得他眼瞳猛然一縮,急速轉身,雙指驀然探出,指關節處,赤金色玄氣奔騰而起。

程焱猛然探出的雙指,不偏不倚的將那根從地底刁鑽刺來的蠍尾毒刺狠狠夾住。

抵禦下從身後傳來的突襲,程焱雙目之中寒芒閃爍,緊夾毒刺的手掌上,赤金色玄氣驀然爆發,旋即反手握住那根自黃沙底下射出的毒蠍尾巴,嘴中大喝一聲,將埋藏在地下的真兇拉了出來!

將真兇拉出,眉心微微一皺,剛欲出手,卻是聽得耳邊傳來的女子驚呼聲。

“小心蠍毒!”

曉嵐呼聲剛落,程焱身體表面頓時泛起一陣急速漣漪,涌現而出的赤金色玄氣紗衣瞬間將他包裹了進去。

與此同時,被程焱從地底拖出的真兇尾部猛然噴射出一陣暗紫色霧氣,籠罩程焱周身要害,而凡是接觸到暗紫色毒氣的玄氣紗衣,皆是會發出一陣“嗤嗤”響聲,然後全部被焚燒爲一片虛無,升空消散。

面色古井無波的抗下這波毒霧攻勢,程焱腳掌猛的一踏地面,身形陡然躍起,衝破毒霧的阻礙,手中長戟,不知在何時已是被他緊握在了手中。

程焱雙手持戟,目光陰寒的盯着下方那片被黃沙所覆蓋的區域,體內玄氣宛若沸騰的開水一般,瘋狂的灌入漆黑色長戟之中。

“嗡嗡。”

伴隨着程焱體內玄氣的大量灌入,漆黑色戟身上驀然爆發出一陣陣劇烈的嗡鳴聲,凍人心脾的幽藍色光芒,自顫動的長戟之上呈環形緩緩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溫度驟降,周圍空氣之中,竟是浮現出些許細小的冰粒。

“這位小兄弟,要我來幫你嗎?”卡特面色緊張的望向懸浮在半空中的程焱,大聲問道。

“不用了,你帶你妻子遠離這裏便是,省得留在這裏礙手礙腳的。”聽得男子的聲音,程焱眉頭微微一皺,淡淡的迴應道。

“呃…”聞言,卡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雖然修爲比較孱弱,但也不至於被人這般看不起,剛欲呵斥,卻是忽然想起此人是他與曉嵐唯一的救星,更何況先前的確是他的那番話壞了事,當下只得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快速跑至曉嵐身旁,然後拉着她那軟若無骨的手掌,向着遠處退去。

視線瞟見卡特兩人已是撤出了危險區,程焱心頭也是暗自鬆了口氣,那握着長戟的雙手,愈發的用力起來,顯然這一次遇到的對手,絕非善類。

“不管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今天我都要把你留在這裏!”程焱低喝出聲,旋即手持長戟,猛然揮下。

“咻。”

一道撕裂空氣的巨大風壓響徹而起,幽藍色光芒迎風暴漲,形成一道足有十丈龐大的冰藍色戟影,戟身之上,銘紋密佈,一股極端凌厲的氣息波動,自其上宛若潮水般席捲而出。

“砰!”

冰藍色戟影重重轟擊在黃沙土地之上,頓時,大地爲之一顫,黃沙朝着四面八方飛濺而出,一陣巨大的勁風,以一種極端蠻橫的姿態向着四周橫掃開來,將不遠處的卡特與曉嵐兩人掀了個人仰馬翻。

“呼。”

一口渾濁中夾雜着熱量的白氣自程焱嘴中緩緩吐出,他手持長戟,身形穩穩落地,整個人一下子湮沒在了漫天飛揚的黃沙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扭曲、仿若隨時都會消散的黑影。

落入沙塵之中的程焱,迅速分化出十數縷神識之力,讓它們朝着不同方向延伸出去,試圖捕捉目標。

半響後,程焱散播出去的神識之力依舊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真兇”的蹤跡,對此,程焱心中頓時警意大起,目光警惕的環顧着四周,小心翼翼的提防着隨時都有可能會遭受到的突襲。

“可惡,那該死的傢伙究竟逃到哪裏去了。”程焱緊咬着牙關,低聲怒罵道,顯然,在這種久尋無果並且對方又不再發動襲擊的情況下,他的心中難免會升騰起一些煩躁與猜忌。

“小娃,看來剛纔出手偷襲你的傢伙,並非是想與你拼死一戰。”幽冥蒼老的聲音,突兀間自程焱腦海中響起。

“哦?何以見得?”程焱輕咦一聲,頗有些不解的追問道。

“呵呵,倘若剛纔那大傢伙真要與你殊死一戰,又何必藏頭露尾,按照老夫的估計,恐怕在你完美擋下突襲的剎那,那傢伙已是無心戀戰。”幽冥捋着花白的鬍子,緩緩的開口,道。

“老頭,你說那傢伙是誰?以那傢伙的修爲,想必在蠍人中的地位應該不低吧。”程焱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或許吧,好了,既然那傢伙已經選擇遁走,你也就不要再這件事上浪費太多時間了,先把要事完成了再說。”幽冥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程焱,提醒道。

被幽冥這麼一提醒,程焱這才擺脫了先前沉思的狀態,身形一閃之下,宛若鬼魅般的出現在卡特兩人身旁,淡淡的出聲道:“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可以把‘祕密’告訴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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