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看門老頭臉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事情遠不止這麼簡單,這棵柏樹怎麼說也有三四百年了,這就說明黑色棺材下葬的時間,要比柏樹生長的年份長的多!

一般的木質棺材,能堅持到一百年就很不錯了,可這口棺材,埋在土裏三四百年,竟然還跟新的一樣!

這時,看門老頭突然大喊道:“吳三水,吳三水!”

說着,看門老頭急匆匆的朝着值班室跑了過去。見狀,我趕忙跟了上去。

來到值班室,吳三水已經不見了,葉蘭躺在地上昏了過去,而她懷裏的海娃,卻連同吳三水一起消失了!

我將葉蘭抱到了牀上,輕聲說道:“葉蘭,葉蘭。”

葉蘭慢慢的睜開了一樣,發瘋一樣大喊道:“海娃,海娃被吳老師抓走了!”

得知海娃被抓走後,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看門老頭,臉色鐵青的說道:“你們誰都不許出去,我去找吳三水。”

“我跟你一起去!”就在我準備關上房門離去的時候,葉蘭突然哭了起來,看着嚎啕大哭的葉蘭,我心裏莫名的有些難受。

看門老頭一把將我推到了屋裏,說道:“你在這裏陪她,誰叫門都不許開!”

我站在原地,看着已經哭成淚人的葉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走到牀前拍了拍葉蘭的胳膊,輕聲說道:“別哭了,看門大爺這不已經去追吳三水了嗎。”

正坐在牀上嚎啕大哭的葉蘭,突然撲進了我的懷裏,見狀,我急忙想把她推開

,可是我的手卻已經抱住了她。

看着正在自己懷中哭泣的葉蘭,我心裏非常難受,突然我發現葉蘭的嘴角,竟然流出了一絲鮮血!

見狀,我急忙問道:“你怎麼了。”

葉蘭的臉色非常蒼白,無力的說道:“沒什麼。”

她明顯是在撒謊,看着她柔弱的臉龐,我已經忘記了她是鬼,急忙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面前。

葉蘭看着我手中的水杯,搖了搖頭,隨即昏了過去。

我看着懷中的葉蘭,卻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她,只能乾着急。

這時一副電影畫面突然在我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對,鬼受傷了是要喝人血的。你等等,你等等。”

我挽起袖子,將手臂傷口上的血痂掀了下來,鑽心的疼痛讓我大喊了一聲,看着生死不明的葉蘭,我急忙將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滴進了她的嘴裏。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鮮血遞進葉蘭嘴裏的一剎那,葉蘭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絲血色,我心中一喜,狠狠的捏了一下傷口,使鮮血快速的流了出來。

葉蘭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含熱淚的說道:“你爲什麼要救我?”

見葉蘭醒了過來,我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想讓海娃失去母親。”

突然,一陣木頭爆裂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了過來。

我和葉蘭對視了一眼,急忙將房門上了鎖。

緊接着,房門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看着快要散架的木門,我急忙頂了上去。

過了十五分鐘,房門停止了顫抖,見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我眼前一黑,差點昏了過去。

屋外傳來了海娃稚嫩的聲音,“媽媽,我回來了。”

聽到聲音,葉蘭急忙從牀上跳了下來,想要打開房門。

我一把抓住了葉蘭的雙掌,搖了搖頭,“這門不能開。”

葉蘭詫異的看着我,問道:“爲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外就傳來了海娃淒厲的哭喊聲,“媽媽,你不要我了。媽媽不要我了。”

葉蘭聽到海娃的哭聲,一把將我推到了地上,打開了房門。

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一股腥臭味,伴隨着大風衝進了房間。

只見一隻渾身醬紫色的乾屍,正站在門外,死死地盯着葉蘭。

見狀,我急忙將葉蘭拉了回來。葉蘭倒在我懷裏,哽咽的說道:“一定要救回海娃。”

說完,葉蘭便昏了過去。

乾屍緩緩地走進了屋裏,就在它踏進房門的一剎那,它的右腳冒出了一股黑煙,見狀,乾屍急

忙退到了門外。

這時我發現,在房門上方的橫樑上,掛着一枚金色銅錢,正在不停地晃動。

我心中暗自想到,“難不成這銅錢是辟邪之物?”

我抱着葉蘭走到牀邊,將她放到了牀上,在這期間,乾屍的雙眼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看到死屍那雙怨毒的眼神,我後背的汗毛全都乍了起來。

乾屍在門口徘徊了很久,試探性的將手伸入了房間,一股黑煙從乾屍的手掌冒了出來,乾屍急忙將手縮了回去。

這時一陣清脆的破裂聲,從房樑上傳了出來,我看到垂掛在房樑上的金色銅錢,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縫!

再這樣下去,銅錢早晚會碎掉,到時候乾屍進來,我和葉蘭都得死!

想到這裏,我急忙站了起來,衝到房門口,將房門上了鎖。

就在我以爲沒事的時候,牀板的窗戶竟然自己打開了!

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在窗戶後面,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

冷汗從我頭上流了下來,如果幹屍從窗戶進入房間,那麼等待着我和葉蘭的,只有死亡!

我死死地盯着乾屍的雙眼,強忍着內心的恐懼,和它對視着。

這時躺在牀上的葉蘭,突然咳嗽了一聲,聽到咳嗽聲,我急忙看了葉蘭一眼。

乾屍看到我慌亂的神情,咧嘴笑了一聲,爬上了窗戶,準備進入房間。

見狀,我急忙跳上了桌子,將房樑上的銅錢取了下來。

我將銅錢舉在手中,朝着乾屍走了過去。正要進入房間的乾屍,看到我手中的銅錢,趕忙退了回去。

葉蘭顫顫巍巍的走到我面前,想要幫我打退乾屍,看到葉蘭後,我將手裏的銅錢,遞到了她面前,只要她拿着銅錢,乾屍就不敢傷害她。

可是就在葉蘭接觸到銅錢的一瞬間,一股白煙從她身上冒了出來,見狀,我急忙向後退去。

葉蘭蹲在地上十分痛苦的看着我,而我手中的銅錢,在接觸到葉蘭後,斷裂成了兩半,掉在了地上。

乾屍看了一眼地上的銅錢碎片,怪叫了一聲,從窗戶跳了進來。

見狀,我急忙抄起一旁的板凳,擋在了葉蘭身前。

乾屍一腳將地上的銅錢碎片,踢到了牀下,緩緩地朝着我走了過來。

看着一步步走來的乾屍,我掄起手中的板凳,朝着乾屍的腦袋砸了過去。

可是,行動緩慢的乾屍,反應卻十分迅速,伸手將板凳託了起來,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

乾屍走到我面前,將我拎了起來。它張開嘴巴,露出了兩排黑色的尖牙,朝着我的脖子咬了下去。

(本章完) “陳亭,快開門。”就在我閉眼等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看門老頭的聲音。

葉蘭趕忙打開了房門,看門老頭在看到乾屍後,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伸出拳頭打在了乾屍的腦袋上。

乾屍鬆開手掌,向後退了幾步。見狀,我急忙跑到了看門老頭身後,大口喘着粗氣。

看門老頭看了一眼房樑,說道:“竟然從棺材裏跑出來了!”

乾屍發出了一聲怪叫,隨即從窗戶處跳了出去。

這時,海娃走到了我面前,對着葉蘭說道:“媽媽,爸爸的脖子流血了。”

聽到海娃的話,我急忙摸了一下脖子,我發現從傷口處流出來的鮮血,竟然是黑色的!

看門老頭在看到我脖子上的傷口後,眉頭皺在了一起,說道:“你被幹屍咬了。”

“啊!”聽到自己被幹屍咬傷後,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好像快要炸了似的。

葉蘭走到看門老頭跟前,哭着說道:“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看門老頭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淡淡的說道:“救他可以,不過要你幫忙。”

葉蘭聽到看門老頭的話,幹嘛問道:“要我做什麼?”

看門老頭看了我一眼,十分爲難的說道:“跟他同房。”

我對着看門老頭大聲說道:“不行!”

看門老頭搖了搖頭,“那你只有等死。”

葉蘭走到我面前,流着淚說道:“剛剛是你救了我,現在就當是我報答你。行不行?”

我走到牀邊,輕輕地撫摸着海娃的頭頂,“我救你是不想讓海娃變成孤兒,你不需要報答我。”

看門老頭見我不肯,苦笑了一聲,“你小子,跟我來吧。”

我跟隨着看門老頭,走到了屋外,說道:“大爺,她不是我媳婦!”

看門老頭看了一眼屋子裏的葉蘭母子,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們是鬼。你怎麼可能跟她是夫妻呢。”

見看門老頭已經知道了葉蘭母子的身份,我急忙問道:“大爺,她們是好鬼。”

看門老頭瞪了我一眼,怒衝衝的說道:“你怎麼知道?”

聽到看門老頭的話,我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門老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子,你怕不怕死?”

我搖了搖頭,“大爺,我不怕!”

看門老頭笑了一聲,說道:“讓她們出來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對了,我姓王,叫王瘸子。”

我心裏暗自納悶“他的雙腿腿好好地,爲什麼會叫王瘸子呢?”

隨後,我把葉蘭母子喊了出來,我們三個人跟在王瘸子身後,

朝着村外走了過去。

出了村外,王瘸子帶着我們來到了一座土山上。

我看了四周一眼,問道:“王大爺,這是哪?”

王瘸子對着前方的空地鞠了一躬,說道“王家祖墳。”

原來這裏就是王瘸子家的祖墳,但他爲什麼要帶我們來這裏呢?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一旁的海娃突然哭了起來,“媽媽我怕。”

王瘸子瞪了海娃一眼,怒斥道:“小東西,你是鬼他們也是鬼。你怕啥!”

葉蘭聽到王瘸子的話,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海娃,不怕。有媽媽在呢。”

王瘸子帶着我們,一片雜草前,指着草叢說道:“看到裏面的石棺了嗎?躺進去。”

用手撥開草叢,一口碩大的石棺,出現在了我面前,“你讓我躺進去?”

王瘸子癟了我一眼,說道:“你在裏面睡一晚上,身上的屍氣就會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在棺材裏睡一晚上,總比跟葉蘭同房要好得多。我邁步走進了棺材裏,在躺倒的一瞬間,一股涼氣,順着我的脊樑迅速爬了上來。

我的四肢蜷縮在一起,說道:“好冷啊。”

王瘸子擡頭看了一眼月亮,笑罵了一聲:“你小子還有沒有陽氣了,忍着。”

這時,海娃突然跳進了石棺裏,趴在我身上說道:“爸爸不冷,海娃給你當被子。”

聽到海娃的話,我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海娃。

“嘿嘿嘿,那小子。別搗亂,出來。”王瘸子乾咳了一聲,將海娃拉出了棺材。

葉蘭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和海娃在這裏陪你。”

王瘸子走到一片,將一塊石板掀了起來。“你們待在這幹嘛,幫倒忙?”

王瘸子將石板蓋在了棺材上面,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拿好它,晚上聽見什麼動靜。就把它點着。”

我接過了王瘸子手裏的東西,一根紅色的蠟燭和一個打火機。

還沒等我說話,王瘸子就把石板合上了。

“小東西,你怎麼還不走?”

“我要守着我爸爸。”

“快走,小心它們吃了你!”

“海娃我們走吧,你爸爸沒事。”

王瘸子和葉蘭母子離開了祖墳,我躺在棺材裏,靜靜聽着外面的動靜。自大我生下來,這是第一次在墳地裏睡覺,難免有些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地睡着了。朦朧間我聽到了一陣嬉笑聲,我趕忙睜開了眼睛,躺在棺材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棺材外隱約有兩個人正在說話,我手裏握着王瘸子給我的蠟

燭,隨時準備點燃它。

突然,外面的嬉笑聲停止了。就在我以爲沒事了的時候,棺材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棺材竟然被人擡了起來,我能感覺到它們正在向山下走,而王瘸子給我的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着了。

漸漸地棺材停止了晃動,緊接着蓋在棺材上的石板,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蒼老的面孔,探進了棺材裏,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說道:“小兄弟,別睡了。出來透透氣吧。”

想起王瘸子跟自己說的話,我急忙按動了打火機。可這該死的打火機,怎麼也打不着,見狀我只好乖乖的坐了起來。

只見,一羣人正坐在我周圍,前方的空地上,搭着一個高高的戲臺,戲臺上的人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京劇。

我強忍着內心的恐懼,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老頭,問道:“大爺,這是什麼地方?”

老頭笑嘻嘻的說道:“飛駝嶺。”

聽到飛駝嶺這三個字,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好像快要炸了似的。

我聽已經死去的村子說過,董陵店村的祖墳,就在飛駝嶺!難不成這些看戲的人都是…..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戲臺上的人物,突然大喝了一聲:“呔,戰又不戰….”

我被這一聲大喝,嚇得直哆嗦,顫顫巍巍的朝着周圍看去,隱約看見戲臺後面,屹立着許多石碑。這時,一雙大手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擡頭一看,只見死去的村長,正站在我後面,滿臉笑意的看着我。

看到村長後,我大喊了一聲:“啊!”

正在看戲的人們,聽到我發出的喊聲,齊刷刷的朝着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見狀,我撒腿就跑。還沒跑幾步,就被村長按在了地上。

村長將我帶到了戲臺前,說道:“來了就多待會。”

看着坐在一旁的村長,我心裏非常害怕。可是王瘸子給我的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着了。

這時,我發現戲臺的柱子上,掛着兩隻紙紮的燈籠,我緩緩地站了起來,迅速的跳上了戲臺,將手中的蠟燭,伸進了紙紮燈籠裏面。

在點燃蠟燭的一瞬間,村長和臺下看戲的人們,一起消失不見了。

空地上只留下我一個人在土坡上,看着手裏的蠟燭,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沿着小路朝着村裏走了過去,就在我剛剛離開墳地沒多久,一陣呼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陳老師,等等我。”

朝着呼喊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黑影正站在不遠處,對着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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