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桌子的菜,何柔知道,池玉航只是想讓她和臣城二人世界,但她真覺得池玉航是太多心了,難道要愛情的人,同時就不能兼顧友情嗎?

如此這般,她只能強烈要求芬姨也留下來用餐,芬姨哪還意思,可經不起何柔好說歹說,才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對了,城,芬姨這些天對我照顧有加,我和她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她把我當女兒一樣對待,我認她做了乾媽!”飯桌上,何柔高興地將這個消息宣佈了。

“是嗎?這可真是件好事……”看着何柔突然對自己這般信賴,臣城之前還擔憂的心也算落了下來,果然如她自己所言,不願意把不開心的事放在心裏。

他急忙舉杯,禮貌而周到地,向自己的未來的乾媽致敬,“柔得你照顧,真是她的福份啊,我也感謝你芬姨,來,我和你碰杯!”

“不不不,這不算什麼,臣總你過獎了,柔是個好姑娘,和我閨女也一般大,這麼懂事的姑娘,認我做乾媽,那纔是我的福份呀!”芬姨受寵若驚地回答道,在何柔地催促下,纔敢端着酒杯與臣城的相碰。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親人了,就別見外了,芬姨,我以後也和柔一樣稱呼你乾媽好了,如果你有空回國,記得來找我們,如果想退休,我們也可以給你在h市買套大房子,讓你衣食無憂的。”

臣城的話說得芬姨更是笑不攏嘴,她是何德何能,只是盡一個傭人的義務照顧客人就撿來了柔這麼乖巧的乾女兒,高興之餘,也算是彌補了自己多年不能和自己親生女兒相聚的遺憾了。

“謝謝,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我真是……”

芬姨說到這,不禁哽咽起來,老淚縱橫的模樣,看得人直嘆唏噓。

何柔連忙安撫,“別哭了乾媽,我已經決定了,這兩天還在池家打擾,多陪你幾天你說好不好……”

“真的?”芬姨喜出望外,之前還因爲何柔要離開池家去酒店下榻的事落了一陣淚,沒想到這孩子會這麼敏感她的不捨。

何柔點點頭,確認無疑,讓芬姨開心的同時也感覺到了來自臣城那凌厲的目光警告,但她覺得,****可以以後再談,珍惜眼前的人,纔是最重要的。

她不怪臣城不理解,她這樣突然的決定,換做誰得知被修改了一開始的行程都會有這樣的表情,還在臣城總是遷就她,包容她,不知道是不是,被寵壞的徵兆?

晚飯吃到一半,臣城就接到了池玉航相邀的電話,請他到酒吧來,引薦幾位朋友認識,男人一談公事就顧不上其他,加上臣城還託池玉航尋找晶片生產商的事,他也就欣然前往了。

沒有臣城陪在身邊,何柔有些無聊,早早地就爬上牀休息了。

夜半,她是被轟鳴的雷聲驚醒的,一瞧時間,都已經凌晨兩點,也不知道臣城他們回來了沒有。

鬼使神差的她起牀去了客房,開了燈,發現房間里居然空無一人,她又繞道去了池玉航的房間,其結果一樣,不知是客房沒有人,整個別墅都黑燈瞎火的,不像他們倆回來人會在那出現的樣子。

雷聲閃電不停在天空中作惡,深夜之下顯得更加逼迫人心,何柔越發睡不着了,擔心臣城的安全,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決定給他打個電話。

雨勢滂沱,夜下的公路一片朦朧。

雷雨交加中,一輛灰色跑車若隱若現的在公路上行駛着。

天邊劃過一道閃電,旋即,轟隆隆的巨雷一聲響過一聲,恍如惡魔的低吼般令人膽戰心驚。

大雨吞噬道路,能見度幾乎是零,臣城雙手握緊了方向盤,聚精會神的專注駕駛。

池玉航已經醉倒在後車座裏,遇到這樣惡劣的天氣,他只能憑着記憶將車看往池家,只是現在天地間全都是水,很多道路因爲低窪的關係漲了過膝的積水,他只能繞道行駛。

安靜的車廂裏,忽然傳來一陣手機鈴聲,倒是將他驚了一下,起先他沒有理會,但是鈴聲一直響個不停,他只能騰出一隻手去摸手機,有些心不在焉的開着車。

“喂……”

“城,是你嗎?你們現在在哪?”

聽到何柔的關切的詢問,臣城心頭滑過了一絲暖意,她擔心他嗎?

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我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好多地方都漲水了,只能繞道,現在……我也不知道轉到哪去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應該能回去的!”

知道他不熟墨爾本的地形,何柔還真放不下心來,忙又問道,“池玉航呢?難道他不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啊……早就喝醉了,現在躺在後車座上睡得天地不知,這麼大的雷聲都沒有吵醒他!”臣城思及池玉航,更覺得好笑。

何柔嘴裏唸唸有詞,多是怪責池玉航沒有分寸的樣子,殊不知這些話聽到臣城耳中,是那麼身心大悅,她在爲他抱怨,像個過門的小媳婦了!

他剛要說話,忽然一道巨響傳來,一道閃電就在他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落了下來,直直地劈中了路邊一顆參天大樹,整個過程發生得如此之快,令人不能反應,更何況,臣城此刻全副身心都系在何柔身上,這一幕發生之後,只能眼睜睜地就看着大樹倒了下來,橫在了道路中央! “啊–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電話裏傳來何柔的叫喊聲,臣城才猛地回神,此時顧不得說話,下意識地緊急制動,可是車速加上慣性,根本沒有避開眼前這個橫着的龐然大物,車子硬生生地撞了上去,發出了振聾發聵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何柔聽着這一聲巨響,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下一陣的雷聲從頭頂滾過,她才顫抖着身體,不停地詢問着臣城的狀況,可是好幾分鐘過去,都沒有聽到他回覆的聲音。

何柔焦急的正要掛機報警,電話裏一聲滋滋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急忙再次呼喊他的名字,終於聽到那抹熟悉的聲音響起。

“沒事,只是讓大樹撞到了車頭,我想,我需要援助了,柔,你別擔心我,別亂跑出來,等我修好車就回去,聽話!”

“可是,你現在在哪你總該告訴我吧,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我還可以幫你報警啊!”

何柔顫抖的聲音帶着那般驚惶交措,臣城心下一痛,真恨不得此刻就飛奔到她身邊去,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安撫她的緊張,可是,事實就這麼殘酷,他不能拋下醉得不省人事的池玉航在這裏冒險,所以,他只有壓下這些衝動,安撫那個緊張過度的女人。

“放心吧,我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將來又怎麼保護你!等我的好消息,你聽話,乖乖在家別到處亂跑!”

何柔知道他偶有大男子主意,現在不讓她知道身處何方也是不想她擔心,既然如此,還是把時間更多留給他自己支配吧!

“好,我會等你回來的,不見不散,你要注意安全……”何柔再三交代後,不捨地掛斷電話。

一整夜,何柔都處在極度焦慮的狀態中,雖然她知道是自己有點庸人自擾,可就是心不由己,總是擔心在外面披風淋雨的那個人,不知道他撞車的情況嚴不嚴重,他有沒有受傷,還是在強撐着安慰她?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找到救援,人在醫院還是在現場?

總之這樣胡思亂想着,時間在煎熬中一點點地過去,天空露出了一絲魚肚白,但此時屋外的大雨經過一夜的肆虐,卻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芬姨起牀後,剛準備開始一天的忙碌,一進大廳就看見何柔坐在沙發裏發呆,當即就想到了什麼,忙上前來詢問。

“小柔啊,難道少爺和臣先生昨晚都沒有回來嗎?”

看着芬姨面露擔憂,何柔不敢把他們撞車的事相告,怕嚇壞老人家,緊忙揚起一抹笑容,安撫道,“乾媽你別緊張,他們是沒回來,不過也沒什麼事,估計看着下大雨就在哪休息了!”

芬姨點了點頭,隨後又覺得奇怪地問道,“那你怎麼起這麼早!”

何柔一震,剛想要說什麼,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狐疑地奔跑過去。

白色漢白玉的走廊覆滿了被雨水打殘的樹葉,透着無盡的蕭條景象,而廊上,兩道頎長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她走來,當看到那張熟悉的容顏後,何柔眼眶忽然有了溼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個人飛奔而去。

“城……”

“柔!”臣城揚起笑臉看着那道粉色的身影撲到了他的懷中,而他因爲撐着一個體型沉重的池玉航,三人差點抱團地跌倒在地。

何柔感覺到異常,急忙幫忙扶住池玉航,才發現他還是一副爛醉如泥的狀態,急忙叫來芬姨,三人攙扶着池玉航進了大廳,將他放倒在沙發上,才得意喘口氣。

芬姨緊忙給臣城倒來一杯熱茶,何柔取來一條毛巾,見他喝着熱水取暖,主動地爲他擦拭發上,衣上沾染的雨水。

“你們怎麼回來的?”何柔見芬姨一直使眼色,知道她擔心什麼,忙問道。

“池玉航醉成這樣,只有找救援了,這些救援隊還算效率,我大概在現場等了半小時他們就到了,不過因爲前面的道路堵塞,後面的道路又多積水,又得等他們聯絡上救援車才能淌水而過,一路上能見度底,車子走得慢,就到這個時候纔回來!”

冷少的替身罪妻 聞言,何柔是鬆了口氣,但芬姨卻是聽得一頭霧水,眉心蹙得很緊。

“臣先生,小柔跟我說你們不是在酒店休息嗎?怎麼會弄出救援隊來了?”

一聽芬姨這話,何柔纔想起剛剛對她撒的小謊,還不知道該怎麼圓謊呢,忽然臣城一聲“阿嚏……”解救了她。

她顯得很緊張,立刻就抓着臣城的手就要把他拉起身,“你是不是生病了?一定是淋了雨,我陪你去醫院吧!”

臣城反拖住她的手,眼中蘊着淡淡的笑意,“這個時候去什麼醫院?沒事,就是打了個噴嚏罷了,你別太緊張!”

何柔看他渾身溼漉漉的,加上他徹夜沒有休息,又扛着池玉航回家,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不過他也說的對,外面傾盆大雨根本不適合出門。

“那你趕緊上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她忙催促道。

臣城點了點頭,說真的,他也是累壞了,這一身溼濡令得渾身難受。

“那我就上去洗澡休息了,麻煩乾媽你照顧一下池玉航,他也是一身溼透,儘快換身乾淨衣服比較好!”

“好好好,你就不用管我家少爺了,我來處理就行,臣先生,你快上去吧!”芬姨也擔心他會生病,可惜家裏就是沒有預防感冒的藥,贊同何柔的建議。

…………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隱約聽見開門聲,臣城才幽幽醒轉。

“城,城……”

聽到何柔叫他,臣城撐身坐起,感覺身體沉重得厲害,但因爲不想讓她擔心,沒有表現出來。

何柔將剛剛新鮮出爐的皮蛋瘦肉粥放在桌上,一回頭,目光觸及那精壯結實的胸膛,還有性感身材時,頓時臉紅心跳了起來,不禁趕緊轉移視線,定在他脖子以上的範圍,不敢亂瞟。

意識到她的反應,臣城揚脣一笑。“又不是沒看過,瞧你還臉紅。”

“瞎說什麼,嘴上總是沒正經……”

她擡手遞上衣物給他披着,“你應該穿暖和一點睡覺,光着身子不怕是芬姨進來,嚇到人家啊?”

“我知道就只有你會來,不過我也不是沒穿衣服,不信你看看……”他說着,就要伸手掀被子,何柔纔不敢去冒這個險,急忙壓住他作惡的大手。

“好了,你說有就有吧,我纔不想看你被子裏有什麼……吃點東西,我簡單煮的一點粥,因爲大雨芬姨沒辦法去買菜了,所有的食材都留到你和池玉航晚上起來的時候吃!”

“真會照顧人,過來,讓我獎賞一個……”他不禁由衷誇讚,何柔爲他這樣張羅,真令人感到貼心,寧願真的病一場,給她照顧,讓她寸步不移地陪在身邊。

說着,他伸手就要來抱她,被何柔的躲過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臉上還是隱忍不住的緋紅顯露出來,見他目光帶着熟悉的火焰看着自己,何柔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在燒。

“吃你的東西吧,吃罷接着再睡一會,可不給這樣光着身體了!”她羞赧的搔了搔後頸,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以掩飾內心的尷尬。

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對人這麼溫柔體貼了,有些不習慣了。

“好吧,看在你這麼用心照顧我的份上,你說什麼我都聽!”黑眸含笑的睨了睨她,他接過她遞來的粥,囫圇吞下,隨後套了一件polo衫,再躺回去。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柔,陪我睡一會吧!”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帶着依依不捨的眷戀。

何柔聽得心跳加速,上前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後道,“就知道佔我便宜,我纔不要和你睡一塊,這樣你難受我也難受,我去給你倒杯水放着,等你什麼時候起牀了再喝……”

都說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原來何柔也不例外,她俏皮的模樣盡收進臣城的眼裏,嘴角不由自主的掛起微笑,親切的感覺彷佛多年前的他們。

接觸到他注視的目光,何柔連呼吸都亂了,二話不說地就要轉身出門。

“你讓我好好休息,那我今晚就要你好看!”他邪魅一笑,說的話不露骨,但卻能讓何柔瞬間臉紅。

“我懶得跟你說……”她心慌意亂的快步離開。

下午大雨停後不久,池玉航酒醒出門,何柔與他說起昨晚的事,這傢伙還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說自己喝醉之後就倒在包廂裏睡着,什麼時候出的門,什麼時候打雷下雨,又是什麼時候撞的車,他統統沒印象,還說怎麼奇怪一醒來就睡在房間裏了,原來是臣城整晚在照顧他。

嚷着肚子餓,芬姨緊忙給他做了晚飯,吃過他又出門去了,直到芬姨和柔也把晚飯用過,還沒見到臣城起來的身影。

“乾媽,我去看看城起來了沒有!”在廚房裏幫忙的何柔考慮再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去吧,如果醒了就幫忙問問他想吃什麼,乾媽給他做!”芬姨好笑的斜睨了柔一眼,瞧她這副緊張的樣子,還說不喜歡人家臣先生,就是還沒起牀就擔心的要命。

芬姨看着何柔離開,忽然斂起了笑容,正經的叮囑,“小柔,臣城和你的過去還有多少人知道啊?如果按照你當初跟我說的話,他還沒離婚,你就還得受委屈,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趁着這個時候跟他提提離婚的事,讓他加緊的辦!”

這話撞上何柔的心口,令她怔了一怔,讓她去催臣城?這不是像她在逼迫嗎?臣城聽了會不會在她面前得瑟?再說了,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又怎麼可能把麻煩都丟給女人來處理,用不着那麼早就未雨綢繆。

“好啊,我有空就提醒一下,我先上樓了!”

何柔站在客房門口敲了一會的門,間隔配合她試探的叫喚,始終沒得到響應,不禁納悶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聆聽房裏的動靜。

“怎麼搞的?睡到這個時候還沒醒啊……”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覺得納悶極了。

隨手擰開房門,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到牀邊,瞧見他仍閉着眼睛躺在大牀上。

“城?”她試探地喚。

睡了嗎?她懷疑。

哪有人睡得這樣沉,任她怎麼敲門也不醒?

難道……死了、暈了?想到這裏,她惴惴不安地急忙湊上前,彎身伸手探他的鼻息。

當她感受到他溫熱沉穩的呼吸,那吊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下。

呼……還有氣息,可是,叫不醒就是有問題!

“城,城!”她加大音量,但他只是蹙了蹙眉,含糊不清的囈語幾句,翻個身繼續睡。

“付銘軒……”

她伸手推搖他,這一碰觸,才發現他的體溫異常,趕緊探觸他的額頭,熱度果然高得嚇人。

“發燒了!一定是昨晚受的風寒。”

擔憂的神情爬上她清麗的小臉,腦袋瓜下意識的迅速運轉,思齊所有應付發燒時該做、該準備的事物。

她先去浴室擰了一條溼毛巾覆在他的額頭上,再度像個火箭似地衝到一樓,讓芬姨趕緊出去買退燒藥,最好能把上次給她看病的私人醫生叫來,然後又到廚房裏拿冰枕和電解質飲料。

返回房間後,溫度計測出他已燒到將近三十九度,難怪會睡得昏沉沉,心頭揪緊的感覺令她輕蹙秀眉。

幸好她放心不下過來看看,否則再燒下去可能連腦袋都燒壞了!

退燒要緊,她又輾轉來到一樓,焦急地等着芬姨把退燒藥買回來,連忙倒了杯溫水,喂他吃藥。

“城,先醒來一下,把藥吃了再睡。”

“唔……”他聽見了她的聲音,也很努力要醒來,可是渾身虛軟無力,眼皮像有千斤重,只能看她一眼又閉起,有氣無力的表達着。

“柔柔,我很不舒服……”

“我知道,因爲你在發燒,來,吃藥,我扶你。”

何柔坐上牀沿,費勁撐起他的上半身,將藥片放進他嘴裏,再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一邊在他耳邊說話,以免他又昏睡過去,“慢慢喝,但要多喝點,這樣藥才溶解得快,待會兒你得吃一些東西,肚子空空的沒體力,你會更虛弱。”

“真是糟糕,居然這樣就感冒發燒了……”臣城不禁自嘲起來。

以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抵抗力那麼差,就算是大學時代,和舍友冒着大雨進行籃球比賽都沒出過問題,現在的身體狀況,是不是真如柔說的那麼虛弱了?

“柔,你別走,留在這裏陪我……”他緊緊地抓着她的皓腕,利用同情心讓她留下來。

“放心,我會在這裏照顧你的。”何柔拂了拂他額際微亂的髮絲,宣告般地說道。

他點了點頭,她則小心翼翼地將他身體扶着躺下,他沒鬆開握着她的手,她只能坐在牀邊看着他入睡。 模模糊糊間,他耳邊飄着她安撫的嗓音,鼻間飄着她身上的淡淡花草香,竟使他莫名的安心,彷佛一道暖流在胸臆間流淌,感覺十分寧靜。

這一點一滴的溫情,就這樣在他意識不甚清楚的情況下,將他心中屬於何柔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大……

連日大雨將他們困在池家,連小薰都沒有辦法趕過來,臣城的感冒也更雪上加霜的使得他連客房都出不去,成天只能窩在客房裏。

不過,臣城與何柔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反而相當樂於膩在一起。

一場大雨、一場病,更拉近了他們倆的距離。

何柔能夠接受臣城說起一些過去的事,但那僅僅侷限在大學時期快樂的回憶上,臣城已經很滿足了,畢竟傷口痊癒需要時間,更何況柔那麼重的傷,他看到她在一點點地學着勇敢和麪對,痛過恨過,不會是像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擦就掉的。

提到一些開心的事時,臣城還會把自己存在手機裏的相片翻找出來,和她一起去回憶追尋。

而何柔看到自己當年那完好無損,堪稱漂亮的面容後,說心裏沒有痛楚是假的,可事實已經造成,她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真的要怪臣城當年拋棄她,還不如怪自己太傻,爲了一個男人去死是最愚蠢的事!

“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正在打籃球,那帥氣的動作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議論紛紛,我沒想到,一直被稱爲冷酷學長的你,居然最後會愛上我!”何柔甜甜的笑,讓臣城憶起了大學時的那段天真無邪,情竇初開的歲月。

說起來也真是緣分,他每週都和舍友打籃球,每次都有無數女孩子圍在操場邊,內向的女孩都是臉紅心跳地看着他,而一些大膽的,就會送水遞毛巾來搭訕,他和何柔相遇,是他剛剛結束上半場走出來準備去洗把臉,沒想到被簇擁着硬生生與她撞到了一起,說起那時,何柔還真是個男人婆性格,二話不說就罵他沒長眼,而當擡頭看到是他時,目光也起了變化。

從那天起,老天爺的惡作劇就開始了,他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多,不管是課間休息還是一日三餐,總之低頭不見擡頭見,每天這樣碰面,好像不熟也難了。

之後,倆人經常在一起討論學習,興趣,愛好,聊着彼此的身世,漸漸地,發展成了衆人眼中登對的情侶,那時候,他還是從孤兒院裏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學的窮小子,而何柔家境好,又是獨生子女,在和她一起的三年裏,他遭過她父母拒絕,甚至把何柔鎖在家裏不讓他們見面。

可他們愛情,並沒有因此而結束,反而因爲熾熱的想念和對愛情的執着更懂得珍惜,直到柔父母出事,他們才能真正在一起,那時候,他已經是一家外企的工作人員,因爲收入不錯,他和柔同居了,代替柔的父母照顧她……

這段感情,不止是柔的初戀,也是臣城的初戀,雖然最後的結果是那麼出人意料。

時間過得太快了,照片裏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如今已經變得成熟穩重,散發出令人着迷的女人魅力,如果不是經歷時間的磨礪,又怎麼可能這樣讓他沉迷!

聊到這些興事之外的話題,何柔就表現得興致缺缺,三緘其口,甚至是不耐煩,臣城已經學得很照顧她細微的心態變化,該中止的時候就立刻閉嘴,以至於,對當年他變身臣城的原因,到了嘴邊卻因爲她不高興,好幾次又咽了回去。

三天後,墨爾本的雨勢終於有了消退的跡象,而他的身體也在何柔無微不至的細心照料下完全痊癒。

同樣的,不用等臣城提出要求,何柔就像個忙碌的小蜜蜂已經替他張羅好了。

病了三天,等於吃了三天的齋飯,清清淡淡地沒有滋味,何柔決定給他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身體。

“城,你吃吃這奶酪,很香很濃的味道,快嘗一嘗……”何柔熱情推薦,沒想到澳大利亞產的新鮮羊奶酪這麼好吃,她都已經愛上了,也希望臣城能和她擁有一樣的味覺享受。

“你也吃,別光是顧着招呼我,我一個人可吃不完那麼多。”臣城噙着笑,拿了個蛋塔放進她的餐盤裏。

芬姨最引以爲傲的就是自制英式下午茶,架高的三層點心,再搭配自行栽種的花草茶,豐富又美味,加上庭院裏花車樹木、鞦韆搖椅的造景,雨後放晴的暖和氣候,坐在遮陽傘下慢慢享用,相當悠閒愜意。

“謝謝……”嬌羞笑意躍上俏麗臉龐,對他的紳士風度最是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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