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現在要巴結褻神宗,汪天行是最重要的敲門磚,所以秦弘仁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賠笑,好話說盡,搖頭擺尾,就和一隻討好主人的狗,都沒什麼兩樣。

「說起來那秦逸,竟然能夠得到奇遇,化解了溶血綿骨散的毒性。可惜了,沒法捉他回來做一番研究。」邪皇長老,搖頭晃腦,十分惋惜。

誰都沒有注意到,秦翰宗在聽到眾人談論秦逸的時候,全身僵硬,塊塊肌肉,綳得緊緊,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汗水都打濕了衣服,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

「秦逸、秦逸……殺人了……殺了人……」他的上下嘴唇,不斷哆嗦,身子也顫抖得,越發厲害,猛地,整個人像是羊癲瘋發作,劇烈顫動,一腳踹翻椅子,跳了起來,失心瘋一般,大喊道:「殺人了!秦逸殺人了!」

四周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

「放肆!」久不出聲的秦弘毅,猛然睜眼,眸中厲芒一閃,重重喝了一聲。


一股氣浪,轟響秦翰宗,將他整個打飛起來,喊叫聲也戛然而止。

秦翰宗重重摔倒在地上,翻著眼白,全身抽搐,口中依舊念念有詞。

「抬回去,今晚不要讓他出來了。」秦弘毅掃了眼秦翰宗,淡淡吩咐。

四周眾人,被他氣勢所壓,一時間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就在前來的侍衛,將秦翰宗抬起來的時候,一道爆鳴,突然破空而來。

咻!

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如流星,如奔雷,轉身即至,在場沒有人一個人,反應得過來。

轟!

秦弘毅等人所坐的主桌,四分五裂!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撞碎圓桌,狠狠砸在了秦弘毅、汪天行等人面前。

濃烈的血腥味,湧入眾人鼻腔。

「人頭!」秦弘仁嚇了一跳。

等見到這個人頭的面目時,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揪了起來。

震驚、恐慌,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是方入海!」秦弘毅目光閃爍,驟然抬頭,望向人頭飛來的方向。

玉華城第一世家,方家家主的腦袋,此刻被人丟在了秦家晚宴的中心!

在玉華城,絕對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是挑釁!也是催命符!

「我回來了。」一個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傳入眾人耳中。

聽到這個聲音,秦翰宗劇烈掙扎,掙脫侍衛,發了瘋一般嘶吼:「秦逸!是秦逸!他回來了!他要殺了我們!」 「秦逸!」

「是秦逸!」

秦翰宗的嘶吼,還在繼續,但是這時候,已經沒有人顧得上,去攔住他了。

秦家侍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幾個月前,秦逸反出秦家,將一個個侍衛,狠狠釘在地上,鮮血四濺,就連侍衛總隊長,都被他一招擊殺,這份恐懼,沒有人能夠忘記!

秦弘仁,更是瞪大眼睛,身體都開始哆嗦起來。

在廣場的入口處,秦逸的身形,挺直如標槍。

他的手中,舉著一個碩大熔爐,爐中火焰熊熊,鐵水涌動,灼熱氣浪,瞬間就能把人,燒成焦炭!

沒有人敢擋在他面前,見到秦逸緩緩走來,他們紛紛躲得遠遠,給秦逸讓開一條路。

秦逸全身煞氣,如同上古魔神降世,將這足以容納萬人的廣場,狠狠壓制,所有人的呼吸、血脈流動,都彷彿被他掌控!

千步距離,秦逸看似走得緩慢,幾個呼吸功夫,就到了秦弘毅等人面前。

滾滾熱浪,迎面而來,秦弘仁、秦翰宗,早就嚇得兩腿發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汪天行、邪皇長老、秦弘毅三人,雖然看似鎮定,但內心也震撼不已!

誰都不會想到,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了的人,竟然活生生回來了,並且,帶來了足以匹敵戰場的,殺伐氣息!

涌動的殺意,煞氣、血氣,如蠻荒巨人,重重塌下,整個廣場,都彷彿在隱隱顫抖,恐懼。

轟!

秦逸將巨大熔爐,重重砸在地上,廣場石板,如同豆腐,砸得粉碎,半個熔爐,都陷進地面。

「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全部調查得一清二楚,秦弘毅、秦弘仁,你們吃力扒外,覬覦我父親家主位置,為了奪取秦家家主之位,不惜聯合方家,毒害我父親,還給我下毒,奪我學員名額,企圖斬草除根!方家全家上下,已經被我斬殺殆盡,以方入海為首的一群人,已經全部被我丟入這個熔爐,燒成灰燼,融進鐵水,我要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秦逸伸手一抓,地上方入海的頭顱,血肉模糊,飛進熔爐,眨眼功夫,就被紅彤彤的鐵水吞噬。

「現在,輪到你們了。」秦逸目光冰冷,望向秦弘毅、秦弘仁等人。

滾滾煞氣,擠壓空氣,被秦逸目光掃中,秦弘毅等人,都感覺脖子被冰涼利刃割過,靈魂都在掙扎,害怕地想要逃之夭夭。

「哈哈,哈哈哈哈!」秦弘毅怒極反笑,眉頭緊皺,目光緊緊盯著秦逸,大聲喝道:「當日你反出秦家,就已經翻了家規,今天你竟然還敢回來,大鬧晚宴,我就要代替你的父親,誅殺你這個魔頭!」

「閉嘴!你沒有資格提我的父親!」秦逸怒視秦弘毅。

從方入海的口中,秦逸已經得知,當年毒害自己父親,就是秦弘毅的主意。

這個人為了權勢,連親大哥都要毒害,喪心病狂,比畜生都不如!

「秦弘毅、秦弘仁!你們為了一己私利,不顧親情,毒殺陷害我的父親,還企圖殺我滅口,今天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將你們挫骨揚灰,為我父親報仇!」

秦逸重重一腳踏在地上,轟咚一聲巨響,如催命巨錘,重重砸在眾人心頭。

在場眾人,此刻望向秦逸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二十八頭蛟龍的氣勢,足以扭動空氣,形成漩渦。

整個廣場上七八千人,此刻都覺得自己在秦逸面前,小如螞蟻,對方輕輕一捏,就能捏死自己。

「秦逸,我現在就殺了你!看你怎麼在這裡大放厥詞!」秦弘毅的火氣,也徹底激發出來,「褻神宗三少爺,邪皇長老,都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這麼大口氣!」

「褻神宗也在嗎?」秦逸的目光,掃向汪天行和邪皇,「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知道,我父親和我服下的毒藥,都是你們提供的,你們早就想除掉我父親,好將你們的產業,滲入玉華城。」

「黃毛小兒,信口雌黃。」邪皇長老眯著眼睛,掃了眼秦逸,「祭體境界第一層,就在這裡大放厥詞。」

「什麼?祭體境界?」就連秦弘毅,都驚訝得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逸反出秦家之前,實力僅僅是煉肉境界,連家中侍衛都不如,但是兩個月不見,竟然突破到了祭體境界!

他秦弘毅自己,也是花了數十年時間苦練,再加上數以億計的聚炎丹築基,這才達到了祭體境界!

「祭體境界,就這麼猖狂,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報仇。」汪天行邪笑著,上下打量秦逸。

「真是讓大家見笑了,今天竟然出了這樣的鬧劇,不過這樣也好,他自己送上門來,我就大義滅親,殺了這個妖孽,給我秦家清理門戶!」秦弘毅一聲大喝,「給我拿下他!」


轟轟轟轟!

一群身穿雪紋精鋼鎧甲的精英侍衛,如虎,如狼,從廣場各處湧來,手持大刀、大盾,直衝秦逸,要將他砍成肉泥!

面對殺氣騰騰的侍衛,秦逸冷笑一聲:「秦弘毅,你還沒聽懂嗎,我現在要殺你們,易如反掌!」

話音落下,秦逸猛一跺腳,身體如電,射向侍衛。

他腳下地面炸裂,碎石紛飛,周圍二十步的圓桌,齊齊炸碎,聲勢駭人。

「寒雪劍術!」

秦逸一聲大喝,右手拳套,藍光一閃,三尺長劍,凜冽寒光,彷彿和月光天地交接,徹骨寒意,籠罩四周。

這些侍衛,驚恐發現,自己的動作,竟然變得遲緩了起來。

他們周圍的空氣,凝滯如水銀,他們每邁出一步,每揮動一下手臂,都吃力萬分,全身鎧甲,和空氣摩擦,都能發出金石摩擦的刺耳聲響。

唰唰唰唰!

秦逸的身體,化作數十虛影,眨眼之間,就在衝來的幾十個侍衛里,遊走一周,然後回到原地,虛影盡消。

嗤!

一個侍衛的頭顱,衝天而起,血柱從腔子上噴射出來,足足有兩層樓的高度。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覺得眼角和心臟,齊齊抽搐了一下。

嗤嗤嗤嗤嗤嗤……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所有侍衛的頭顱,如同西瓜一樣,被拋上半空,數十具沒頭的腔子,齊齊噴出血柱,如同噴泉,簡直叫人嘆為觀止!

「為虎作倀,該死!」秦逸眼中冷芒一閃,望向還在繼續衝過來的侍衛,「還有誰想來送死?」

望著一具具倒在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剩下那些侍衛,全身戰慄,眼神中滿是恐懼,就算是身穿雪紋精鋼鎧甲,都不敢再往前面走哪怕一步!

雪紋精鋼鎧甲,在他們眼中,或許是最有力的防禦,但是在秦逸眼裡,這層鎧甲,和一層紙,並沒有太多區別,在天聖學院,一點功勞點,就可以換取這種世俗中的鋼鐵,五百斤!

「下面就是你,秦弘仁!」秦逸轉身,望向秦弘仁父子,目光中冷芒凝聚。

一出手,就是幾十條人命,秦逸此刻,化身殺神,指天踏地,壓迫眾人,層層恐懼,不斷蠶食著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心靈。

「家主,救我!」秦弘仁幾乎被嚇破了膽,如過街老鼠,抱著頭躲到了秦弘毅身後,狼狽無比。

「死吧!」秦逸動作,迅如奔雷,滾滾雷霆氣勢,直逼秦弘仁。

「秦逸!大膽!」秦弘毅怒目瞪向秦逸,擋在秦弘仁面前,全身衣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身體竟然一下子,飛上了天空,居高臨下,凌空一掌,拍向秦逸。

滔滔真氣,洶湧翻騰,空氣里扭曲,一條條小型龍捲風,如絞肉機,如鑽頭,直刺秦逸。

龍捲風相互摩擦,聲音刺耳,就算是一頭犀牛,一頭巨象,被捲入其中,都會被攪成肉泥!

「祭體境界第六層!」汪天行和邪皇長老對視一眼,「秦弘毅之前一直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實力!」

所有人都以為,秦家家主秦弘毅,最多達到祭體境界三四層,絕不會超過方入海。

現在他們才知道他們都錯了,秦弘毅竟然隱瞞了自己的真正實力,心機之深,叫人難以想象!

「我看你祭體第一層,怎麼擋得住我!怒火沉鷹!」秦弘毅有心立威,一出手,就是絕頂殺招。

龍捲風瘋狂旋轉,四周空氣都被抽離,發出撬動鋼板的嘎嘎巨響。

「烈火明王拳?垃圾!我讓你知道,什麼才是高階神通!戰槍!」秦逸仰頭向上,一聲怒喝,手中長劍,首尾拉長,戰意凌烈,化作霸王長槍,月光精華,彷彿都凝聚在了槍尖上,無數匹戰馬,在槍身上奔騰,遠古戰場,在秦逸身後凝聚,萬千修羅魔頭,浮現秦逸上空,怒吼,咆哮。

魔神氣息,一下子就把秦弘毅的威勢,給徹底壓了下去。

「頂天立地!」

「氣壯山河!」

「筆走游龍!」

二十八頭蛟龍的氣勢,完全開放。

面對生死仇敵,秦逸絲毫沒有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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