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屈氏在顧安那裡沒有得到答案十分不滿,可看顧安臉色不太好,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不敢再打擾他,只得向顧寧看去。

顧寧臉色也不好看,老屈氏問到他頭上也不好不回答,他沒顧安那個底氣,就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還沒等顧寧說完,顧槐和顧楓兩人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儀容走了進來。

顧安和顧寧見正主來了,均是冷哼一聲,紛紛扭過頭不理會二人。

顧槐和顧楓對視一眼,也沒和顧安顧寧打招呼,直接跪倒在了老屈氏的面前。

老屈氏恨鐵不成鋼在瞅著二人,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二人,她費盡心機安排的一切全讓他們毀了,顧安和顧寧好不容易答應的事眼看著就要成了泡影,她的心扭著疼。

老屈氏沒說話,瞪著二人眼也不眨一下,崔媽媽進來看到此情此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又想到院外等著的府醫,邁步走到老屈氏的面前小聲道:「老夫人,府醫過來了,讓他進來給老候爺看看吧。」

老屈氏也知道現在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擺擺手讓二人先起來。

「你們的事一會兒再說,先看看你爹怎麼樣了。」

老屈氏讓崔媽媽把府醫請進來到內室給顧書毓看診,他們一行人就等在外面,暗自祈求顧書毓沒事。 唐氏三人走進來時榮安堂里安靜如雞,三人也不敢打擾,一人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府醫的診斷結果。

不大一會兒府醫出來了,走到老屈氏面前施了一禮,「老候爺沒有什麼大事,這是氣急攻心才暈過去的,可是老候爺年歲大了,還是少生些氣的好,再發生這樣的事就不太好說了,極容易中風的。」

府醫的意思就是說,顧書毓年紀大了,你們以後讓他少操點心,再氣暈過去一回人就中風了,要想他多活幾年你們就消停點吧。

眾人目光微閃,都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

讓一個外人這麼說好羞恥啊!總有種讓人瞧扁的感覺。

屋內眾人沒一個想顧書毓出事的,老屈氏自知她最大的依靠不是那兩個蠢兒子,而是顧書毓的保護。顧槐和顧楓是還要倚靠顧書毓在朝中的勢力和名望,要是顧書毓離開了,顧槐一個七品小官將什麼都不是,顧楓一個沒品的就更別想扒著能幫他的人了。

顧寧和顧安也同樣如此,顧寧是不希望現在為顧書毓守孝,一但他從朝堂上離開,再想回來沒人幫忙是不可能的,雖然顧安可以為他說話,可他也不能總是麻煩顧安,他也得學會靠自己。

顧安則是光棍的多,他只覺得顧書毓現在死了太便宜他了,他這口氣還沒出完,而且他還想靠顧書毓出手整治顧槐和顧寧,順便掐了老屈氏再給他送女人的念頭,要不然他也不會大半夜的弄這一出出來。

府醫看完病就走了,順便讓人跟他抓兩副葯回來給顧書毓喝。

大廳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一個人出聲的,正在這裡崔媽媽從內室走了出來,低聲道:「老候爺醒了,讓大家都進去。」

眾人一聽趕緊起身走進了老屈氏和顧書毓住的內室,一群人圍到了床邊。

顧書毓睜著眼睛淡淡地瞥了眾人一眼,就著丫鬟的手喝了口水,「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這事兒得給老二和老三一個交待。」

老屈氏想說話,卻讓顧書毓一個瞪眼嚇住了,吶吶地不敢出聲。

顧安咬了咬牙,低著頭痛心道:「不用再查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他們怎麼樣我不管,以後別再給我送人了,我和唐氏一起過的挺好。」

說完,顧安還不忘深情地看了一眼唐氏,得到唐氏眼淚一滴。

兩人膩膩歪歪地對視一眼,又紛紛低頭抹眼淚,把一個受了欺負不敢說的受氣包演的活靈活現,讓顧書毓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我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顧槐,你先來說。」

顧槐跪倒在地,給顧書毓磕了個頭,哭喪著臉說道:「爹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喝多了,就感覺身邊有人摸我,我還以為是我哪個小妾呢,就、就……,就那什麼了,爹,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兒啊!」

顧槐一邊掉眼淚一邊解釋,顧書毓瞅了他兩眼,「你是說,不是你自己去的百芳園?」

顧槐趕緊點頭,「不是,真的不是,我醒來就在那了。」

顧書毓又看向顧楓,「你呢?」

顧楓抬頭瞅了眼顧書毓,低下頭小聲道:「我喝多了就想回去睡,可走到園子里又醒酒了,我想著在園子里走走也好,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百芳園,然後……。,然後,就聽到百芳園裡有動靜,百芳里的花香讓我有些上頭,好像又醉了似的,然後,然後我就……。,爹,我覺得不太對,好像被人算計了,我明明醒酒了,怎麼又……」

顧書毓閉了眼睛,半晌過後嘆了口氣,「說的不清不楚的,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顧楓一聽趕緊說道:「我說,就是走到百芳園那裡聽到裡面有動靜,然後就進去了,我想看看是誰在裡面,這時酒勁又上來了,我迷迷糊糊地推開門進去就看見床上有人,然後,再然後就不知道了。」

顧書毓聽后閉了眼睛,心道,就這兩個蠢貨好奇心這麼重也難怪讓人算計,只是這個人是顧安嗎?他會有這樣的手段嗎?

老屈氏見兩個兒子都說完了顧書毓也沒什麼表示,就怕顧書毓發火把兩人都罰了,趕緊上前一步說道:「一定是那個賤人惹的禍,她們不想……,看上了槐兒和楓兒,就想盡辦法留下來。」

顧書毓不聽老屈氏說話還好,一聽她說話立即就覺得兩個兒子的白痴樣是從老屈氏那遺傳下來的。

還管理了內宅多年的人,這點算計都沒看出來?簡直白活。

顧書毓都不想管了,可他心裡直痒痒,就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顧安算計的,於是讓人把紅豆兩人帶進來。

紅豆和紅鶯一進屋就哭倒在了地上,一直給顧書毓和老屈氏磕頭,顧書毓不耐煩看到她們,閉上眼睛說道:「紅豆,你先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紅豆聽到顧書毓的問話瞅了顧安一眼,這才哭著說道:「奴婢,奴婢聽老夫人的吩咐去了百芳園休息,想著,想著今晚就伺候二爺,可是,可是奴婢幹了一天活太累了,收拾完后就想在床上休息一下,反正二爺在榮安堂喝酒,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等他回來了再伺候他也來得及,然後奴婢就睡下了,可半夜奴婢覺得身邊有人,又困的睜不開眼睛,那人呼吸聲挺重,又一身的酒氣,也沒多想,就以為是二爺回來了,當時屋裡的蠟燭都熄了,奴婢也沒看清人,覺得和二爺挺像就、就……,嗚嗚……,二爺,奴婢對不起你啊!」

紅豆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看著顧安的眼神中帶著無限的深情與懊悔,就好像她與顧安有多相愛似的,看的顧安直起雞皮疙瘩,趕忙回頭去看唐氏洗眼睛。

唐氏沖顧安眨了眨眼睛,引的顧安微微一笑。

乖,一會兒帶你回家。

你家桃花在哭欸!

乖,別鬧,你相公眼還沒瞎,噁心。

唐氏不鬧了,低頭看向紅豆。

真特么的不要臉,敢勾引我相公,沒事兒,不要緊的,我相公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紅豆哀怨的小眼神沒得到顧安的回應,只得又低下頭去繼續哭。

顧書毓看不上她那一出,閉起眼睛琢磨這裡有沒有顧安的手筆。

看起來紅豆不像是被人下藥了,可顧槐卻是莫名其妙去的百芳園,是誰把他送到那兒的呢?

顧書毓沒再往下想,看向紅鶯,「你呢?為什麼你也在那?」

紅鶯哭的沒有紅豆那麼離譜,哭也沒忘了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側著小臉露出半截脖頸面對著顧楓,小聲道:「奴婢也是老夫人安排進的百芳園,老夫人說了要把奴婢給三爺,今天晚上三爺也會歇在百芳園裡,三爺身邊沒人伺候,讓奴婢等在那裡。奴婢在房間里也累的不輕,直接睡了過去,等奴婢醒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蠟燭也沒點,奴婢害怕,就想去找紅豆。

奴婢到了正房聽到裡面有動靜,就開門進去了,進去后就見到紅豆和候爺……,奴婢更害怕了,就想出去。可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再想出去就來不及了,奴婢怕被人看見就藏起來了。

奴婢聽到來人進了屋子,借著月光看到是四爺,後來,後來奴婢就不知道怎麼的與四爺……,奴婢就覺得身上熱,熱的受不了了,後來的事就不知道了。」

紅鶯說完後期期艾艾地瞅了顧楓一眼,眼裡的情意一目了然。

顧楓也回看著紅鶯,雖無情,卻沒有任何反駁的話,只一眼就別開了眼。

顧書毓皺著眉頭看了看二人,暗嘆一聲。

看起來老四和紅鶯早就有了首尾,這次的事不是紅鶯算計的就是老四的手筆,只是他們倆的事好說,那顧槐呢?他又是誰送進去的?

顧書毓覺得事情有些不對,立即傳顧楓的小廝長風和送顧槐回去的兩個小廝問話。

長風聽命來到內室,跪倒在地給屋內眾人請了安,這才面對顧書毓跪好,等著問話。

顧楓和顧書毓均是滿意地暗暗點點頭。

規矩挺好,人也機靈,是個可造之才。

「長風,四爺是自己去的百芳園?」

「回老候爺的話,是四爺自己要走走,我們陪著四爺到的百芳園。」

「還有誰?」

「守夜的劉二。」

「你們也聽到屋裡有動靜?」

「聽到了,是劉二先聽到的。」

「聽到了你們兩個為何不阻止四爺進去?」

「四爺非要進去,我們說不聽,還把奴才和劉二都打發走了,奴才怕四爺出事,一直留在百芳園躲起來沒走,等著四爺出來。」

「不錯,挺忠心的,那你就不怕四爺出危險?裡面要是賊人怎麼辦?」

「奴才知道老夫人吩咐紅豆姑娘和紅鶯姑娘去打掃百芳園,心想百芳園裡不會只有二位姑娘,肯定還有別人幫忙,可沒想到,裡面沒有別人在。」

「你說的可都屬實?」

長風立即給顧書毓磕了個頭,「奴才對天發誓,所說句句屬實,劉二可以為我作證。」

顧書毓點點頭,沒有再多問,擺擺手讓他下去了。

顧書毓又看向兩個小廝,「你們呢?是你們把大爺送去的百芳園?」

兩個小廝立即哭喊道:「冤枉啊,奴才兩人是候爺送回了大房,路上還碰到了兩撥守夜的人,他們可以為我們作證,我們也不知道候爺是怎麼到的百芳園。」

顧書毓皺著眉頭瞪了顧槐一眼。

不用問了,顧槐不可能是讓人送去的,那就是他自己走的,他是不滿紅豆送給了老二,所以才趁著老二夫妻不在獨自跑到百芳園想強佔了紅豆,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把人收到自己房裡。

他早就看著顧槐不對勁兒,每次來榮安堂都盯著紅豆不放,恐怕早就想收了紅豆,只是沒承想讓顧安佔了先機。

顧書毓自動給顧槐下了定義,腦補出顧槐為什麼會出現在百芳園裡,這時再看顧槐就沒有了好臉色。

不管他是不是先看上的紅豆,紅豆已經給了顧安他就不應該再插手,再喜歡也不能占老二的女人,他這叫什麼?這是霸佔弟媳婦,這是給顧安戴綠帽子。

顧書毓覺得顧槐的事弄明白了,可還是疑惑顧楓和紅鶯的事,不由得再次皺起了眉頭。

紅鶯說不知道怎麼就和老四滾在一起了,可看她和老四的眼神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難道這裡沒有顧安的事,是紅鶯在這裡搞的鬼?

如果是老四齣手也就罷了,都是他兒子,一個女人罷了,給誰不是給,如果是紅鶯在這裡面搞事那可就不一樣了,一個主子讓丫鬟算計了,說出去也太難聽了點。

「來人啊!去把府醫叫來。」

眾人不知道顧書毓想幹什麼,他又在氣並沒有上,也不敢多問,只得讓人去找。

府醫來的很快,腳步不停地進了內室,見顧書毓好好地躺在床上,立即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老候爺怎麼了呢,好在他沒事,要是以後再暈過去也就罷了,今晚是不能再出事了,不然老候爺非得中風不可。

府醫給顧書毓行了一禮。

「老候爺叫我來有事?」

顧書毓指著紅鶯道:「你給他查一下,看她是不是中了葯,順便再給四爺查一下。」

府醫點點頭,抬手就要給紅鶯號脈。

紅鶯眼神微閃,見到府醫向她走來驚恐地向後退去。

「別、別過來、不要過來……,我,我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

紅鶯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有事,顧書毓越加肯定了他的想法,立即吩咐道:「給她把脈。」

紅鶯不讓,一邊後退一邊搖頭看向顧楓,用眼神向他求助。

顧楓皺著眉沒看她,他的無動於衷讓紅鶯流下了眼淚,終是被兩個婆子架著讓府醫診了脈。

半晌過後府醫捻著鬍鬚嘆道:「有了身孕就好好歇著,房事做多了有礙孩子的生長,好在你身體還不錯,不然這時恐怕已經小產了。」

眾人一驚,立即看向紅鶯的肚子,隨即又看向顧楓。顧楓也是一臉的震驚,咬牙切齒的瞪著紅鶯。

「你好大的膽子。」

紅鶯撲到顧楓身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喊道:「奴婢也不想的,奴婢已經有了爺的骨肉,讓奴婢如何進三爺的府啊!進去了也是死路一條,奴婢都沒了活路了,爺讓奴婢怎麼辦啊!」

顧楓不理她,將紅鶯一腳踹翻在地,抬腿就要走。 紅鶯被踹倒在地,正想裝疼引起顧楓的重視,沒想到顧楓抬腿就走。

紅鶯見顧楓理都不理她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又一次抱緊了顧楓的大腿。

顧楓動彈不得,又不能真把紅鶯踹小產了,紅鶯怎麼樣倒好說,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卻是自己的骨肉,他下不去手,只得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奴婢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奴婢想告訴爺可又怕爺生氣,奴婢已經走投無路了,奴婢也沒辦法啊!」

得了,不用問了,事情已經明了,是紅鶯懷了顧楓的孩子又被不知情的老夫人送給了顧寧,紅鶯無法跟老屈氏說,又找不到時機和顧楓說,只得出此下策假裝與顧楓有了首尾,並且算計好時間讓顧安和唐氏看到,這樣她就不用進顧寧的府里,直接去四房就行了。

事情已經清楚了,顧書毓徹底打消了疑慮,看向顧安和顧寧又嘆起了氣。

兩個嫡子都不省心,一個色迷心竅明知自己弟弟的女人也要佔,另一個還沒有名份就弄出了孩子,現在給兩個庶子的女人都讓兩個嫡子佔了,傳出去實在是太難聽了。

外面的人會怎麼想他?外面會傳定遠候府兩個庶子同時讓人戴了綠帽子,而這個人還是他們的親兄弟。

嘲笑的目光,調笑的聲音不斷在顧書毓腦子裡迴響,緊攥的雙手青筋外露,牙齒咬的吱吱直響,看向顧槐和顧楓的眼神都帶上了恨意。

兩個敗家玩意,沒一個好東西,成天給他惹禍不算,還沒事往死里作。

不行,今天的事絕不能傳出去,否則定遠候府的名聲將又一次跌進低谷。

「老二老三,今天的事你們,你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顧安冷笑一聲,「粉飾太平嗎?就這麼給我做主的?行,可以,我算是看透了,候府里再我兄弟二人容身之處。原本老夫人送我個通房我還挺高興的,覺得你們心裡有我,雖然我不太想要,可還是收下了,準備以後給她找個好人家嫁出去,也不妄你們疼我一回。

可是,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居然就這麼默認了,給我戴了綠帽子還不讓我委屈,不給我做主也就罷了,還得開開心心地繼續和你們做一家人,你們覺得可能嗎?我顧安就這麼賤嗎?

算了吧,我累了,都分家了就彆強行摻和到一起了,以後縫年過節我們再回來,其他時候就不登門了。」

顧安說完領著唐氏就要走,老屈氏見事不好,趕緊將人攔住了。

「老二啊,這次是你的兩個兄弟不是,是他們錯了,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樣?這樣吧,娘再給你兩個丫鬟做通房,你看這樣行嗎?」

顧安冷臉掃了顧楓一眼,「不用了,我怕進門沒兩天就喜當爹,那個意外驚喜我承受不住。」

顧安不管老屈氏的阻攔和顧楓陰沉的臉色,甩著袖子手扶唐氏直接走了。

顧書毓躺在床上叫了幾次也沒把人叫回來了,指著顧楓和顧槐就要開罵。

顧寧沒等顧書毓罵出聲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著顧書毓躬身行禮。

「父親,謝謝您和母親的好意,兒子承受不起,如果沒什麼事,兒子先行告退。」

不等顧書毓反應,顧寧起身離開了榮安堂。

顧安的離開讓顧書毓怒火衝天,而顧寧的離開卻讓顧書毓頓感無力。

顧寧太安靜了,安靜的好像他從來都不存在一樣,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只在那裡安靜地看著你,看著候府里形形色色的人,看著候府一步步走向衰敗,他就像一個旁觀者,冷靜地看待一切,等著達到了他的預期或目的,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就像現在一樣。

顧書毓無力地放下了手,雙眼無光地瞪視著房門,最終閉上了眼睛,在顧寧背景消失的那一刻流下了眼淚。

恐怕今日過後,他將同時失去了兩個兒子,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他和另外兩個兒子。

恨嗎?他沒那資格,是他親手推開了他們。

悔嗎?來不及了,是他親自送自己走進了深淵。

累嗎?累,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候府的未來,候府的名譽,家庭的和睦,兒女的成長,還有很多很多無法預知的事情在等著他,他所能做的只是期盼,盼望著兩個嫡子長成為頂成候府責任的頂樑柱,盼望著有一天另兩個兒子能回頭。

顧書毓不再說話,老屈氏見顧書毓好像累了,趕緊讓所有人都出去,不讓人打擾他休息。

到了外屋,老屈氏高坐首位,瞪著紅豆和紅鶯半晌沒有說話。

紅豆和紅鶯忐忑不安地四下瞅了瞅,抬頭掃了老屈氏一眼。

老屈氏在兩人抬眼的瞬間動了,快速站起身一人給了一巴掌。

「你們好大的膽子!賤人!本夫人給你們活路你們不走,偏要與本夫人作對,既然一個兩個都不想活了,那就去死吧。來人,紅豆勾引主子淫蕩不堪,拖出去杖斃,紅鶯懷有身孕,待生下孩子后立刻發賣。」

「不要啊老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夫人開恩啊!候爺,奴婢已經是你的人了,救救奴婢啊!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死啊!候爺,老夫人,夫人,不要啊,夫人救救奴婢吧,夫人……」

紅豆凄厲的叫喊聲從屋內一直延續到屋外,很快院子里響起了打板子的聲音。

「啊!候爺,救救奴婢吧,候爺,奴婢不想死,候爺,嗚嗚……」

從始至終顧槐和於氏都閉目不語,沒有求情,更沒有同情。

紅鶯恐懼地張大雙眼盯著門口,就怕紅豆會突然衝進來,就在紅豆叫聲到達頂峰時,紅鶯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屋內靜的可怕,外面打板子的聲音就顯得十分的響亮,紅豆的哭喊聲越來越小,直到紅豆高喊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時,屋裡眾人齊齊望向門口,眼裡閃過狠辣。

都這個時候還敢詛咒主子,必須處死。

死吧,死了也就乾淨了,候府不允許有污糟事發生,只有她死了才能洗乾淨一切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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