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想了想,頓時一拍大‘腿’,“老野!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樹‘洞’是古墓甬道?”

“對,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我點點頭說道。據我們眼前看到的,這個樹‘洞’的結構和狀態,和甬道一模一樣,而且古樹盤根,那就說明這個樹‘洞’不一般,前面很有可能存在着一個墓室!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們更加加快了腳步,我倒是要看看,前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墓室,這個墓室又有什麼樣奇怪之處。忽然,雲月拍了拍我的肩膀,“張野,還真的讓你猜到了,前面有一個墓室。而且……似乎還是一個樹葬!”

果不其然,我們又走了幾十步,遠遠地就看見前面一個大‘洞’口面朝我們,就像‘女’鬼正張着血盆大口等着我們走進去。這時我們才發現,這是在這顆古樹的樹幹裏直接開鑿出來的大‘洞’。而現在,這顆千年古樹,正直直的站立在我們面前,活像一個張牙舞爪的鬼怪。老牛站在‘洞’口往裏面扔了一根熒光‘棒’,起不了多大作用,只能遠遠的看見一片黑暗裏的一點光,不過從聲音倒是能夠判斷,這個從樹幹裏開出來的“墓室”,可不是一般的寬闊。

“老牛,我們還剩下多少照明設備?”

老牛往自己的揹包裏翻了翻,“不多了,手裏的這兩個手電筒沒多少電,包裏只剩下兩個狼煙手電和一捆熒光‘棒’,除了這些,就只有一個照明彈了。”

由於這次下來我們是衝着‘女’鬼來的,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新發現,所以照明彈我們只帶了一個,所以現在我們手裏的物資真的所剩無幾了。

我沉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個黑黝黝的‘洞’‘穴’,這個‘洞’‘穴’這麼大,恐怕只能用照明彈了。“進去看看,老牛,如果一進去發現手電筒不管用,那就把照明彈打了吧。”

“老野,照明彈在樹‘洞’裏打?不會把我們都給亮瞎了吧……”老牛對我的說法表示懷疑。

“你不信的話,進去看看。”我說着帶頭走了進去,這麼肯定是因爲從古樹的外形來判斷,這個鑿開的樹‘洞’墓室,肯定會比我們以往看到的,要更高更大!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沒有錯,一進這個墓室,我們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意,而且很明顯可以知道,墓頂離我們很遠。

“老野!行啊你,看來我們不打照明彈還是不行了!”老牛說着動作利索的從包裏掏出了我們唯一的照明彈,然後朝頭頂來了一下。“砰”的一聲,照明彈噴出的火光頓時把整個墓室照得猶如白晝,而且我總感覺在黑暗中總有一雙冒着‘精’光的眼睛在盯着我,現在照明彈這麼一打,這種感覺也就消失了。

整個墓室的所有角落都能看到,就連墓室中心擺放着的一口棺槨也能看的清清楚楚,這就莫名的給了我們一種安全感,就算這個‘女’鬼出現,我們也能在第一時間防禦。

“過去看看,我們要在照明彈燒完之前搞清楚這裏到底有什麼祕密。”我給老牛使了個眼‘色’,朝着那口棺槨走了過去。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真的有了發現。

“這是樹棺葬!”

這種樹棺葬在古時候的少數名族比較多見,把**十公分的樹幹去掉上面三分之一,下面挖成一個人形,再把上面的扣回去。這種墓葬形式在‘蒙’古新疆一帶比較多見,是古代‘蒙’古貴族熱衷的。而且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幾年發現的遼國蕭太后的梳妝樓裏,就是這樣的樹棺葬。

“看來這裏面的主還是個‘蒙’古貴族啊?會不會是個‘蒙’古公主什麼的?”老牛說着朝我看了看,意思就是開不開這個棺材。

“你拉倒吧,還‘蒙’古公主!”

“老野你別不信,前幾年在樓蘭遺址附近發現的小河公主,不就是躺在這樣的棺材裏嗎!我老牛雖然對這些事情不多識吧,可這個常識我還是有的!說不定裏面又是一個美‘女’呢!”老牛自我陶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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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會老牛的自我陶醉,而是開始圍着這個棺材打轉,現在照明彈把整個墓室照得猶如白晝,我能夠清楚的看見上面的各種細節。(閱讀最新章節首發)忽然,我發現了一個與普通棺材不同的地方。

樹棺葬主要出現在‘蒙’古和新疆一帶,而也正是因爲遊牧民族和中原文化的差異,樹棺並不像中原的棺槨那樣多樣。打個比方,在中原地區,棺槨的規格和形態有着及嚴格的規定,富貴人家就算再有錢,上面的雕刻也僅限於各式種類繁多的圖騰‘花’紋,槨層也絕對不能超過三層,諸如此類。在古代,棺槨絕對是一個人身份的象徵,現在很多的考古工作也都是從墓主人的棺槨下手。而少數民族卻並非這樣,它們的墓葬和棺槨,很少見到這些講究,就連一個帶有雕刻的棺槨都極爲少見。可眼前這個樹棺,看起來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可細細一看,就能發現上面另有乾坤。

“老牛,雲月,你們來看這上面是什麼。”接着照明彈的亮光,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棺板的上方,竟然鐫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這是什麼豆芽菜? 占星女王:夏風不過相思江 難看死了……”老牛瞪着一雙牛眼煞有其事的盯着看了許久,最後搖頭晃腦地說道,“老野,我看這會不會是什麼密碼吧?只要解開了密碼就能開啓棺材的封印!”

“你可拉倒吧!你以爲這裏是哪裏?還開啓封印。”我看了一眼說得正高興的老牛,毫不留情的說道。我總覺得,老牛這小子的想象力實在有點太豐富了。

說到想象力,我總覺得像我和老牛這樣的人,最有發言權。如果是幹別的還好,像我們,每天見的不是荒山野嶺就是妖魔鬼怪,想象力太豐富有時真能把自己‘逼’死。老牛不一樣,心裏承受能力絕對是一流,所以我從不擔心。不過不妨想一想,要是讓一個想象力豐富,卻又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的人到這樣一個千年古墓裏呆着,就算‘女’鬼不出來,他也肯定會被周圍的環境和自己的想象力給‘逼’瘋。

“還不是你讓我看的,難道我說的就沒可能發生嗎!”老牛不屑的看了那個樹棺一眼,對我嘖了嘖嘴巴說道,“老野,我看這些就不像是咱們能看懂的文字,說不定就是人家自己的文字。想這麼多也沒用,再耗下去照明彈就該燒完了,乾脆老牛我一鏟子給它撬開不就得了。”老牛說着就往自己腰間掏,我想想老牛說的也有些道理,畢竟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就沒有阻止他,卻沒想到在這時,雲月開口了。

“等一等,先別輕舉妄動。”

“雲嫂,你不會又有什麼發現了吧?”

“雲月,你想說什麼?”

只見雲月有仔細看了看樹棺上面的鐫刻,才緩緩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可是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某種文字。”

不是文字?

“怎麼會不是文字呢?這些豆芽擺明了就是刻在棺材上的銘文嘛!我老牛雖然沒多大文化,但是從古時候起就有在棺材棺板上刻字的說法我還是聽說過的。”老牛嘖了一聲,又湊近看了看。

“老牛,你別打斷雲月的話。”我把老牛拉開來,“雲月,你繼續說。”

“我覺得,比起文字的說法,這倒像是幾個符號……或者說,咒語之類的。”雲月皺着好看的眉頭說道,“我從小接觸一些符咒,對這樣的咒語很熟悉。雖然這幾個符號和我們平常看到的有很大的差別,似乎根本就不一樣,但細細一看,筆法和細節還是有種異曲同工的味道……”

我和老牛聽這番話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云月說的這麼肯定,似乎是確有其事。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這上面就是我們平常使用的咒語了?”我‘摸’着鼻子說道,既然是這樣,而且這個地方又不是尋常之地,出現了這種奇怪的咒語,是不是有某種意思?“雲月,那你能看懂這上面是什麼意思嗎?”

雲月瞪着大眼睛搖了搖頭,“這個我真的看不懂,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和我們的符咒是一個作用,肯定有着某種法術。”

“有那麼玄乎嗎?這都幾千年前的棺材了。”老牛說着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符號,可沒想到,這一‘摸’居然出現了讓我們始料未及的事情。

老牛站着的地方是棺材的後方,而我和雲月站在棺材的兩邊,就在老牛說完這句話之後,突然從他身後不知道悄無聲息的竄出來一個什麼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他的腳就往後拽,力氣之大讓老牛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傾,下巴重重的磕在了棺板上,一聲悶響。然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卻沒有停止,而是拉着已經趴在地上的老牛直直的往後退去。這一連串的事情突然發生在一瞬間嗎,速度之快讓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我一回過頭就看見老牛整個人趴在地上,腳上纏着一根手腕粗細的東西,正在狠命的把他往後拽。沒有時間給我思考,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整個人猛地往前撲去,拉住了老牛的手。

老牛由於冷不丁的被這麼一拽,下巴有狠狠的磕在了棺板上,整個人已經懵了,我抓着他的手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而這個抓着他的東西力氣之大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如果不是我的腳緊緊的勾住了棺槨的上方,恐怕整個人也得被它拖走,可即使是這樣,我也只能和這個東西僵持不下,隨時都有脫手的可能。

“雲月……快幫忙!”老牛的體重加上那個東西的力量,讓我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咬着牙對着雲月喊道。

雲月一愣神,連忙跑到老牛身邊拔出他腰間的匕首,飛快的往那個抓着老牛的腳的東西砍去。我只聽見一聲乾脆利索的“撕拉”聲,應該是雲月砍斷了那個東西,在我對面的那股力氣忽然就消失了。

一下子泄了力氣,我趕忙擡頭看去,只見老牛正搖着頭,一幅天旋地轉的模樣,看樣子剛下那一下把他撞得不輕。我也顧不得自己手上的痠痛,連忙跑了過去。

“老牛,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艹!老野,剛纔那是什麼東西?”老牛恍恍惚惚之後居然還能罵人,看樣子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我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聳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東西太快了,而且詭異得很,居然能夠悄無聲息跑到我們身後,肯定不簡單。”我看向了雲月,“你剛纔看見那是什麼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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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月也是驚魂未定,剛纔一連串的動作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去做,現在手裏還抓着老牛的匕首有點回不來神。,最新章節訪問:шшш.sнūнана.сом。

“我看的不真切,因爲它的動作實在太快了,但是那東西很長,似乎是藤蔓……對,就是藤蔓!”雲月回憶了一下剛纔的情景說道,“只有手腕粗細,但是很長,被我砍傷之後猛地就‘抽’回去了。”

“藤蔓?******這裏能有這麼厲害的藤蔓?難不成又是成了‘精’的什麼東西。”老牛扶着自己的下巴,疼的直咧嘴。他從來就是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現在自然不樂意了。一個踉蹌站了起來,看着藤蔓消失的地方破口大罵,“怎麼着?瞧着牛爺我好欺負是不是?攤上大事了!看我不把你們‘弄’死!”

我剛想讓老牛別喊了,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從牆面裏伸出來好幾根東西,我定睛一看,還******真是雲月說的那種藤蔓!一條條的都有‘成’人的手腕粗細,正探頭探腦的,活像一條條小蛇。

“雲月,小心!”我看見其中一條藤蔓居然朝着雲月的方向探了探,於是趕忙大喊道,同時整個人飛身又撲了過去。這次我比那條藤蔓快了一秒鐘,在它勾上雲月脖子的前一秒把雲月護在了身後,同時手裏的龍紋劍一揮,“咔擦”一聲,整條藤蔓應聲而斷。

“老野!這些東西怎麼這麼多!”我聽見老牛的大喊,回過頭去頓時就懵了。只見剛剛還只是三兩條探出頭來,現在整個牆面已經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這種灰綠‘色’的藤蔓,就像是從牆裏面長出來一樣。現在正張牙舞爪的在老牛身邊揮舞着,可憐老牛身上除了一把匕首之外再無其他東西,雖然砍斷了不少,但是冒出來的卻更多,似乎永遠不會停止。

我看老牛已經應接不暇,連忙站起來幫忙,可是這些藤蔓真的太多了,砍斷搭在手上的一根,立刻就會有下一根纏上我的腰,而且這種東西就像是有目的‘性’的行動一樣,一抓上我們的身體,就立刻狠命的往後拉,就像剛纔老牛被拉扯一樣,力氣極大,必須在它們搭上我們身體的一瞬間就砍斷,否則一旦被它們拉近,就會有更多的藤蔓纏上。

我們被‘逼’的連連退後,一直退到了棺材邊上。這時候老牛突然喊道,“老野!難道這個棺材上的咒文,就是‘操’控這些鬼東西的法術?”

“應該是這樣。”我點點頭道,“看來這裏面的確不是我們想的這麼簡單,現在恐怕是難以脫身了。”多年的各種驚險經歷已經讓我的頭腦能夠時刻保持冷靜,所以我現在想的,並不是這些鬼東西是怎麼冒出來的,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樣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把危害減到最小。

現在頭上的照明彈已經不能堅持多久了,如果火光一落下,那就表示我們會陷入一片黑暗,到那個時候就連最後一點勝算也沒有了,所以,我們必須爭取每一分每一秒。如果這個時候能夠御氣,用罡氣把這些東西打掉,不是難事。但是在這個每一瞬間都有可能被拉走的狀況下,我們實在沒有辦法聚氣,這也就代表着,我們只能‘肉’搏了。

機戰世界 “老牛,從小你就不是善茬,打架都是不要命的主,可你見過這樣的陣仗嗎?”我一揮手把身前的好幾根藤蔓齊齊砍斷,然後望向老牛笑着問道,既然有一場硬仗,那不說兩句話給自己壯壯志氣不就沒趣了嘛。這個習慣不禁能給自己壯壯膽,每次說完後我也感覺自己的底氣多了幾分。

“老野,不就是沒見過才新鮮嗎!也算是多了一回難得的體驗不是?以後我出去吹牛更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多好!”老牛一邊大笑着一邊迴應道,“有仇不報非君子,牛爺我從小到大就沒讓人撂倒過,這些鬼東西我今天是不放過了!”

我和老牛一齊的迎着這些藤蔓衝了上去,手起刀落,每每都能砍斷好幾根,雲月也一直在我身邊幫我。可就在這時候,頭頂的照明彈卻忽然“咻”的一聲悶響,火光在一瞬間裏暗了下來,接着徹底失去光亮,只能看到那個發着火光的彈殼掉了下來。這一下,我們的四周頓時陷入了黑暗,我的心裏也咯噔一聲。

沒有了光亮,我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更不用提作戰了。老牛大罵一聲,接着我就聽到他那邊落了下風。在黑暗中我們看不到眼前的藤蔓,只能任由它們纏上我們的身子。

忽然,那個冒着點點火光的彈殼落在了我們前方,而那些藤蔓居然因爲接觸到火苗而往後縮了一下,雖然只有一下,但卻讓我的心下一喜。“老牛,這些東西怕火!”

“怕火?”老牛頓了一下,然後忽然大喊道,“我包裏有酒‘精’燈和棉衣!雲嫂……快幫我拿出來!”老牛說着打亮了手裏的手電筒,把它丟給了雲月。

手電筒的光亮已經很微弱了,隨時都有沒電的可能,雲月也不敢多耽擱,動作迅速的在老牛的揹包裏翻找着。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到從後面忽然亮起了一陣火光,而且越來越猛烈。緊接着,一團火光從我的後面拋了上來,落到了藤蔓中間。仔細一看,原來是雲月用酒‘精’燈點着了老牛的大衣,不過這麼一扔,所有纏在我們身上的藤蔓不約而同的縮了一下,往後退去。我一看這東西果然怕火,不禁心裏一樂,機會來了!

“老牛,還等什麼,上去‘弄’死它們!”我大喊一聲,和老牛同時衝了過去,站在了燒着的大衣旁邊,那些藤蔓不敢靠近,然後拼了命的朝那些像伸過來卻又害怕火光的藤蔓砍去。而那些藤蔓到後來也不纏着我們了,而是仰起頭,想鞭子一樣狠狠的往我們身上‘抽’打,我們卻只能憑着後面雲月的手電光和漸漸微弱的火光來看眼前的東西。

“老野!這些鬼東西夠狠的啊……”老牛扯了扯嘴角說道,我能看到,他的身上已經好幾道傷痕了,而我也知道自己雖然沒有感覺,但我現在身上肯定也是狼狽不堪。

“怎麼樣?還撐得下去嗎?”看着眼前已經少了大半的藤蔓,雲月衝我們大喊道,隱隱的我能夠聽見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看樣子,我和老牛現在的樣子應該是難看極了。

“放心吧雲嫂,老野什麼沒見過,這些鬼東西,我老牛都不放在眼裏!”老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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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着雲月點了點頭說道:“老牛說的對,我們什麼沒見過!”

其實現在情況怎麼樣我很清楚,我和老牛現在面臨的不是能不能撐下去,而是時間問題。這些藤蔓這麼難纏,而且糾纏了這麼久數量卻依舊嚇人,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定時間內解決,長時間的奮力搏鬥肯定會讓我和老牛體力不支。

“老野,這些傢伙真******難纏!我們必須想個應對的辦法,要是棉衣燒光了,老牛我可沒有衣服可以燒了……”

老牛和我靠的很近,我能夠聽得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斷的喘着粗氣,看樣子的確是夠嗆。可我剛想說話,忽然就感覺到腰上一緊,和我被蟒蛇纏身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勒得生疼。我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連忙伸手去掰開,但這個東西纏得實在太緊,讓我無從下手。現在周圍只靠地上一小灘燒着的棉衣照亮,就跟農村人夜裏點個煤油燈差不多,根本不管用,腰上藤蔓的力量也越來越大,越收越緊,幾乎要把我的腰勒斷。情急之下,我只好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往火堆旁邊靠。

雖說這些藤蔓的力氣巨大,但我一百多斤的體重所產生的拉力也絕對不小,終於連着我腰間的藤蔓一起給拉到了火堆旁邊。原以爲只要再進一步,讓藤蔓接觸到火就會自動退開,可不是有一句話怎麼說來着,人背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另一根藤蔓悄然出現在我腳邊,還偏偏好死不死的纏上了我的腳踝,下一秒,我整個人就“撲通”一聲摔進了火堆裏!緊接着,腰上一鬆,那根藤蔓快速的‘抽’離開去,然而我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眼前的墓室便頓時陷入了黑暗!

這下真見鬼了!

這是我腦袋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由於整個人撲到在火堆裏,腰上的藤蔓是逃走了,可是本來就已經快要燒完的火堆被我這麼一壓,徹底滅了!

“老野你搞什麼鬼?這麼把火也給‘弄’沒了!我艹這麼快?滾犢子……”老牛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緊接着就聽見他的大吼聲,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藤蔓逮着機會,把他五‘花’大綁了。

“張野你沒事?”雲月焦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咬咬牙,從地上爬起來。

“沒事!被絆了一下,你再找找能不能再燒一次!”我回過身剛想衝過去,但我明顯低估了這些東西的數量。還沒等我過去,就已經有數不勝數的藤蔓朝我伸了過來。在黑暗裏看不見任何東西,想要聚氣但卻發現根本辦不到,這些東西隨時隨地在我的周圍,防不勝防。無奈之下,我只能不斷揮舞着手裏的龍紋劍,讓這些東西暫時近不了身。

忽然,我就聽見前面一聲巨響,是藤蔓鞭打在身上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條!

“老牛!你沒事吧?”我漫無目的的衝着前面大喊着。我知道,老牛現在情況肯定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物體砸下,伴隨着巨響砸在我的腳邊。緊接着就是老牛的罵聲。

“他孃的!被牛爺這麼一砍居然全都‘抽’了回去,把我彈了出來!老子的肋骨都快摔斷了,要不是一身神膘護體早就廢了……”

我聽他還能罵娘就知道沒我想的那麼糟糕,於是喊道,“你要是撐不下去就到後面去,這裏我擋着!”我知道老牛肯定是不用腦子一把砍掉了纏着他的那幾根藤蔓,結果由於重力整個人被摔了過來,而且聽聲響摔得不輕,所以想讓他到後面去。

“老野,你他孃的說什麼話……”老牛從地上爬起來站到我身邊,“想一個人解決啊?牛爺我像是那麼沒義氣的人嗎?再說了這些鬼東西跟我的樑子可不小,只要爺們一口氣在,就非得把它們‘弄’死不行!”老牛說着朝自己手心裏呸了兩口,握着匕首又衝了上去。

我眼看着老牛噌的一聲衝過去,也趕忙跟了上去,一邊利落的砍下在我身邊的藤蔓一邊對他破口大罵,“你******就這麼衝上來了!要不是剛纔我的龍紋劍在前面擋着,你早就被綁成大閘蟹了!”

“老野,這些東西有意識,你要是隻守不攻只會讓他們更加得意!老牛我就非得主動出擊不可!”

我搖了搖頭,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講道理的時候,所以只能不再說話。老牛這個人就是這樣,倔的跟頭牛似的,而且一發起狠來什麼都管不了,跟他分析利弊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跟他一起戰鬥。

“張野!揹包裏除了酒‘精’燈之外什麼有用的都沒有了!”雲月忽然喊道,“要不然你們先過來,我用符咒擋住一陣。”

“沒關係,我和老牛還可以!”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雲月的提議,雖然雲月的能力我相信,可是現在還沒到非這樣不可的時候,讓‘女’人保護自己到後面去,這種事我做不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老牛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麼,扯開嗓子對雲月喊道,“燃料乙醇!我包裏的格子裏有燃料乙醇!”

“那你怎麼這個時候纔想起來!”我瞥了他一眼,望向了雲月,只見她打着手電筒立刻手腳利落的在老牛的揹包裏翻找着,把整個包都提起來抖落,終於,一罐大概五百毫升的燃料乙醇掉了出來。

“張野,接着。”雲月把燃料乙醇和打火機一起拋給了我,我接住後迅速的脫掉了身上的外套,把一部分淋了上去,又讓老牛幫忙擋住,把另一部分澆在了地上。

“老牛,退後。”我一邊喊着一邊把打火機和外套一起丟在了地上,然後和老牛立刻跳開。下一秒,後面立刻爆發出灼熱明亮的火光,而那些原本追在身後的藤蔓立刻消失。等我和老牛回過頭來的時候,後面的火勢已經漸漸的大了起來,形成一道火牆,把那些藤蔓阻隔在後面。而整個墓室,也被火光重新照得發亮。

“看你們這些鬼東西這下還能怎麼辦……”老牛一邊趴在棺材上氣喘吁吁一邊罵道。這一罐燃料乙醇下去,這些藤蔓肯定是逃不出來了,這下我們終於能夠喘口氣了。我注意到,不僅是老牛一身的傷口,我自己也不能倖免。勒痕,血痕,都是被那些藤蔓‘抽’出來勒出來的。

“張野,你怎麼樣?”雲月扶住我,打量着我身上的傷口,明亮的眼睛裏頓時閃出了淚‘花’,連聲音也哽咽起來。“怎麼會這麼狼狽,不是才十幾分鐘的功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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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着搖了搖頭,才十幾分鐘的功夫,我和老牛就已經遍體鱗傷,在這十幾分鍾裏不知道砍斷了多少藤蔓,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就連老牛都被打趴下好幾次,這次我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雙拳難敵四手了。。шшш.sнūнāнā.сом更新好快。叔哈哈·中·文·蛧·首·發但轉念一想,這些從牆面里長出來的藤蔓少說也有幾千根,而且極其靈活,又是在根本看不見的環境下,我們這樣也算是好的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的心態似乎在漸漸的轉變。或許是這段日子的經歷改變了我。如果是之前的我,肯定會因爲十幾分鍾內拿這些藤蔓沒有辦法而氣惱,可是現在我卻會變換角度安慰自己,我不知道這算是一種進步還是退步。這大概是隨着經歷和沉澱而發生的變化,不得不承認,我真的被改變了。

“哎呀我說你們兩個,能別在我面前眉目傳情嗎?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老牛憤憤不平的看了我們一眼,習慣‘性’的把手伸向口袋想掏出煙,可發現口袋空空如也之後也只好收回了手。“老野,給根菸。”

“沒有。”

“別唬人了,在外面我還看見你拿出來了呢!別墨跡了,趕緊的……”老牛一幅不相信的樣子。

“真沒有,都在外套裏。”我聳聳肩,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大火,“現在肯定也沒了。”

老牛嘆了口氣,一幅幽怨的樣子搖了搖頭,“算了算了,我們現在還是趕緊想辦法把該解決的都解決了,我這五臟廟早就空‘蕩’多時了!”

“奇怪,那個‘女’鬼明明把我們引到這裏來,可是現在怎麼找不到了?”我四處張望着,現在整個墓室都被照得明亮,可是‘女’鬼卻像蒸發了一樣。難不成‘女’鬼也會玩捉‘迷’藏?

“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墓室另有乾坤了。”雲月忽然說道。“‘女’鬼引我們來到這裏,不會就此消失,肯定還有別的目的。說不定這個墓室裏面還有別的通道。”

“哪還有什麼通道啊!整個‘陰’森森的墓室除了這口破棺材還有別的……”老牛擺擺手說着,卻忽然啞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雲月,“難道,這口破棺材除了這幾個豆芽菜,還有別的祕密?”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答案。

“反正這把火一時半會也燒不完,而且這個樹‘洞’隨時都有被燒燬的危險,如果真的找到一條通道也好,找不到我們再另作打算。總之一定要找到那個‘女’鬼在哪裏。”我看了看老牛和雲月說道。“老牛,你怎麼看?”

“得了老野!你說幹咱哥們就幹,說什麼也沒用。”老牛敲了敲棺材,又從自己腰間拔出匕首‘插’進了縫裏,稍微用了點力氣往上頂了頂,然後對我搖了搖頭,“我說這東西怎麼能把我下巴給磕歪呢,他孃的居然這麼厚,撬是撬不開了!”

“我看看。”我走近也敲了敲棺板,心裏有了數。做成這個樹棺的樹幹肯定是經過‘精’心的挑選,不是那麼容易用普通工具就能撬得開的,不過用龍紋劍或許可以試試。

我試着用龍紋劍橫着‘插’進棺材的縫隙,然後用力一揮,把整個棺材齊根砍斷,正好在棺釘封口的地方。接着龍紋劍的方向一轉,把棺蓋順勢掀起來。

撲通一聲,隨着棺蓋掉在地上,棺材裏的景象也映入了我們眼裏。同時,我聽到我們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個棺材嗎?怎麼沒有底啊……”老牛看着整個黑漆漆的棺底說道。

眼前這個棺材,裏面竟然什麼都沒有。沒有老牛臆想中的‘蒙’古美‘女’,連乾屍和骷髏也沒有,甚至連棺板都沒有。裏面有的,只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看樣子……棺槨是假,密道是真,這下面果然有問題。”我望着那個‘陰’森森的‘洞’口,頓時覺得疑‘惑’不已。沙漠下的千年古墓,一個神祕的樹‘洞’和樹棺葬,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藤蔓,還有千方百計讓我們看到這個棺槨下密道的‘女’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來,真正的謎底在下面,等着我們去揭曉。”我看了看老牛和雲月說道,“把我們剩下的東西都帶上,照明設備更不能丟。我們下去一探究竟。”

我原以爲這個密道口應該會有階梯或者地道讓我們下去,可沒想到搬開棺材一看,才發現整個密道口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老牛折了一根熒光‘棒’扔下去,出乎意料的,我們竟然在幾秒鐘之後聽到了它掉入水裏的撲通聲。這個聲音及其細微,可以知道這個‘洞’至少也有幾十米深,如果不是我聚氣於耳,可能就錯過了這個細微的聲音。

“下面是水池?”老牛嚥了咽口水,“老野,在水裏一切可都有可能發生,要是在竄出來個水怪什麼的,我們可就難以脫身了。”我知道老牛的擔心未必沒有道理,正如他所說,在水裏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我下去看看。”雲月忽然說着就要飛身衝下去,被我攔住。

“不行,你不能下去,這下面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

“張野,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雲月笑着拍了拍我緊握着的手,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笑容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心安,似乎懸着的心被她這麼一說也放了下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嗎?我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

“老野,我也覺着雲嫂的辦法可行,這件事我們誰都做不了,只能她去做。”

聽着老牛和雲月的話,有考慮到我們現在的情況和雲月的能力,我也只能點頭同意。“那好吧,但不能太久一定要上來。”

雲月笑着點點頭,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容,然後輕輕一躍,整個身子輕盈的掂了起來,朝着那個密道飛身而下,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黑暗裏。

“老野,我看這個密道下面懸得很,這個古墓疑點重重,恐怕沒有那麼簡單。”老牛難得正經的說道,只可惜因爲牽動了下巴的傷口而齜牙咧嘴的表情出賣了他,讓他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廢話!我當然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就是有疑點我們纔要下去,而且‘女’鬼還沒有找到,我們不能半途而廢,這不是我的作風!”

“行行行!你的脾氣我還能不知道?要讓你放棄比登天還難。”老牛擺擺手,一幅你什麼都不用說我都懂的表情,“更何況你沒慫,老牛我什麼時候先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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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其實我知道老牛是想強調下面有很玄乎是什麼意思,他這個人雖然平時不着調,可是與我出生入死多回,好歹有豐富野外生存經驗,所以他對危險的拿捏程度有他自己的見解。///

當然,每個人拿捏的程度不一樣,在遇到問題的第一時間我會判斷現在這個狀況我是否有得選擇。像在剛纔那樣藤蔓密集的情況下,我必須懂得進退攻守。可現在不一樣,沒有別的選擇,這個密道,我們必須下去,是那麼任‘性’。

而老牛不一樣,正如我之前所說,他是一個永遠活在最自然和最簡單的真理,像剛纔,他不要命的往前衝,是因爲他的憤怒和熱血把他衝到了一個高點,而現在,他思考和判斷是因爲他也因爲這個密道而震驚,而這份震驚,讓他的理‘性’暫時戰勝了衝動,竟然沒有開口爆粗,讓我不可思議。

不管如何,老牛說這話並不是因爲他害怕,而是他現在的狀態讓他懂得分析利弊。

“老野,你說咱們直接把龍大爺放出來不得了,保準‘女’鬼在龍大爺嚇的屁股‘尿’流,多省事。”

我搖了搖頭無奈說道“老牛你的腦子被你吃了?現在我們在明敵在暗,而且這個‘女’鬼這麼厲害,多暴‘露’一分實力我們多一分危險。”

“這麼說還真要等到‘女’鬼出來?”

“對!按現在的情形,這個‘女’鬼是有心跟咱們玩捉‘迷’藏,不是要等她出來,而是我們要主動出擊。”我點點頭分析道,現在我們要等雲月來,然後下去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在我們說話間,雲月輕輕從漆黑的密道口飄了出來。

“怎麼樣了雲月?你怎麼樣,有遇到危險的事嗎?”我迎去問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脫口而出的不是下面的情況,而是雲月的情況,但是在那一瞬間,我的確是問出了最想問的。

“我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雲月衝着我微笑,然後緩緩走到我們面前,俏皮一笑。“下面是一個大水池,水質沒有問題,但是很‘混’濁,水底可能有古怪。而且水是活水,說不定通向別處。”

“只有一個水池嗎?沒有河岸什麼的?”

雲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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