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之前摔的還要慘,嘴巴直接就磕破了,鮮血直流。

「呸呸呸!」

陳八牛吐著口水灰頭土臉的從石橋上掙扎爬了起來,他轉過頭本想要訓斥我的,可等他看到我距離他足足有幾米遠的時候,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那一刻我和陳八牛四目相對,四周安靜的只剩下了我兩各自吞咽口水的聲音和狂跳的心跳聲。

「九……九爺,這咋有些邪門呢?」

我剛想要開口說話,突然就感覺像是被人狠狠從背後推了一把,直接一個踉蹌就摔了下去。

「哎!」

下一秒鐘陳八牛那傢伙也是突然大喊了一聲,再次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我掙扎著從石橋上爬了起來,抬起頭看了一眼橋欄上那些煉金童,不知不覺當中冷汗就滲了出來。

橋欄上的那些煉金童,怎麼說像是泡在福爾馬林的胎兒標本,可又不是那種濕漉漉的感覺,除了渾身都佈滿水銀斑之外,那捲縮的姿勢,簡直像極了捲縮在了母胎羊水裏的樣子,栩栩如生。

可那會,看着那些煉金童,我卻只覺得越看越邪門,而陳八牛接下來喊出的一句話,更是險些沒直接嚇得我三魂七魄丟了一大半。

「九爺你……你後背上咋有個小孩的巴掌印!」

那石橋上除了我和陳八牛之外,壓根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如果非要說還有別人的話,大概也只有橋欄上那些死了一千多年的煉金童了。

一下子恐懼的滋味,就像是潮水似的從我心頭蔓延了開來。

特別是我抬起頭看了陳八牛的後背上也有好幾個白乎乎的小孩巴掌印之後,我真的是只覺得瞬間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快下去!」

等我稍微緩過勁來,我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離開這石橋。

因為當時除了煉金童這一個答案之外,我已經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等我和陳八牛跌跌撞撞跑下石橋之後,那種陰嗖嗖的感覺也頓時減輕了下來,我兩也沒有在繼續莫名其妙的摔倒。

「不是九爺,咱這也是做好事啊!」

「就算您說的這什麼煉金童真的存在,也不該對咱們動手啊,這不是恩將仇報?」

「八爺,你別忘了咱就是奔著挖人墳丘子、開人棺材來的,這些煉金童的作用就是替墓主人看守陵寢!」

我一邊解下外套重新穿回身上,一邊側頭給陳八牛解釋著。

「九爺那您這意思是咱們今兒個是過不去這石橋了是吧?」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不過十多米長,可橋欄上卻蹲著十多個煉金童的石橋,再一想起剛剛在石橋上幾次別人推倒在地的詭異,心裏頭也不由有些發虛。

「不好說,剛剛咱只是摔跤,如果咱們等會執意要闖橋去挖墳掘墓的話,誰知道會發生啥。」

等我說完,陳八牛也沒話說了,只是不斷的舔著嘴唇吞咽著口水。

有句話說的很正確,恐懼大都源自未知。

我們剛剛只是想把那些煉金童請下來入土為安才踏上了那石橋,可沒一會就莫名其妙摔了幾次跟頭,我不敢想像如果剛剛我們是抱着挖墳掘墓的心態走上那石橋,現在是不是已經被推倒那橋下的萬丈深淵當中去了。

我和陳八牛正發愣的時候,突兀的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等我兩聽清楚那聲音竟然是從那石橋下的萬丈深淵裏飄出來的之後,我兩都僵住了。。 於嘉最近沒事兒的時候也學習過插花。

她自身的審美不錯,對顏色搭配也很在乎,再加上有專業的插花老師指點,她插好的花,看起來錯落有致,雖然不能跟專業的大師相比,但是也稱得上十分漂亮了。

關雪收到鮮花后,親自注水插到了瓶子里,然後給於嘉回了個視頻電話:「花兒很好看,謝謝啦,我很喜歡……」

說著,調轉攝像頭,讓於嘉看自己擺在桌上的花:「恭喜你啊,終於有事情做了。」

於嘉也笑了,略顯圓潤的小臉上,越發顯得溫柔恬靜:「你喜歡就好,以後需要花的時候,一定要找我,好好照顧一下我的生意哦!」

「沒問題」,關雪說:「到時候記得給我打一狠折!」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對於不缺錢,也不太在乎營業額的於嘉來說,花店是一個比較適合修身養性的地方。

花店裡幾乎沒有需要她乾的活兒,她只需要每天搭乘江晟景的車子去花店,看著花藝師將新到的鮮花,修剪得漂漂亮亮的,時不時的幫忙插幾朵。

插花,喝茶,坐在鮮花繚繞的地方看書,煮咖啡……

差不多就是於嘉的全部生活內容。

江晟景經常在中午的時候過來,看看她的花店缺不缺什麼東西,然後帶著於嘉一起出去吃飯。

花店附近就是繁華街區,開設著不少高檔餐廳。

江晟景帶著她去吃法式大餐,然後道:「公司下個月有新項目儀式,鮮花就要從你那裡買入了,於總別忘了提前給我留貨哦!」

於嘉就忍不住笑了:「江總,你這是以權謀思!」

「錯」,江晟景說:「明明是以權謀情,怎麼能讓太太的花店財務數據不好看?」

於嘉聽了,忍不住有些擔憂:「是不是會賠很多錢啊?」

花店開張這麼多天,其實利潤並不高,買花的也不多,而且水電房租的成本都很高——

雖然江晟景有錢,但也不應該這樣浪費!

江晟景笑了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花店這種東西,淡季基本上沒生意做,但是到了旺季的時候,可以利潤卻是翻倍的!放心吧,不會賠的!」

於嘉聽了,心下稍安:「行,那我就等著七夕情人節什麼的,到時候賺小錢錢啦!」

法式餐廳離於嘉的花店並不遠,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但吃過午餐,江晟景還是執意將她送回了花店。順便還買了些奶茶和甜品,讓她拿回去犒勞一下員工!

他看著於嘉日漸紅潤的面孔,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而馬路對面的酒店二樓里,喬希看著對面花店門口的兩人依依惜別的樣子,不由得輕抿了下唇,隨即伸手拉上了窗帘。

於嘉最近迷上了一部出版的網路小說,一口氣買了上中下三冊,沒事兒的時候就坐在花店裡啃書。

花店裡生意不好,所以進來一個人,就會格外引人注意。

於嘉抬起頭,看到進來的是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身上穿著純黑色的高檔西裝,襯托得他整個人越發器宇不凡。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看上去像是情侶,但實際上,男人的面孔一直緊緊繃著,身後跟著的女人也一副小心翼翼,絲毫不敢行差踏錯。

男人伸手摸著架子上的一束玫瑰花,女人在他身後建議道:「這花挺好看的……」

話音未落,男人已經回過身來,一巴掌狠狠甩在女人的臉上:「誰允許你開口說話的?你是個什麼東西?」

這一巴掌,打得眾人都愣住了。

男人看起來滿臉戾氣,嚇得店員都不敢上去勸架。

挨打的女人緊緊捂住自己的臉,卻向著男人屈膝跪了下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求你不要生氣了……」

男人猶不解氣,竟伸手抓起女人的頭髮,又是兩巴掌甩了過去:「告訴你:你就是我養的一條狗,沒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你懂嗎?嗯?」

女人唯唯諾諾:「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放開我,真的好痛……」

於嘉有些看不下去了,放下自己手上的書本,快步走過去:「你在幹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打女人?你還要不要臉啊?」

被老闆這麼一牽頭,店裡的插花老師和店員紛紛去譴責那個男人:「是啊,居然打女人!」

「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打女人呢!」

男人的神色中露出幾分膽怯,隨即鬆開了手,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花店外面走去。

於嘉伸手將被打的女人扶了起來:「你還好吧?」

這話問了等於沒問,因為她已經看到,女人的臉頰上有著清晰的巴掌印兒,嘴角也在流血。

剛好花店的冰櫃里有冰塊,於嘉拿過來一些,幫那個女人敷臉,道:「她太過分了,你為什麼還要呆在她的身邊?乾脆分手算了,誰離開誰都能活下去!」

女人抹著眼淚道:「你不懂,是我欠他的,是我欺騙了他的感情,害死了他的奶奶——不然他不會這麼對我……」

於嘉被她說得有些糊塗了:「你……」

話音未落,她忽然看到女人的手臂上,帶有兩個黑紅的疤痕,像是什麼東西燙的。

「這怎麼弄的?」

於嘉伸手抓起她的手臂:「該不會也是那個禽獸弄出來的吧?」

女人卻縮回了手,道:「我該走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說完,她站起身,不顧於嘉的攔阻,快步朝外走去。

於嘉看著她的背影,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下午,江晟景給她打了電話:「小嘉,我今天可能要加一會兒班。要不你先來我公司吧,我們一起叫個外賣吃。等我忙完,我們在一起回家。」

於嘉想了想,說:「還是算了吧,我在的話,你的工作效率會很低的。我好久沒有跟小雪一起去吃飯了,晚上我們一起吃吧。等我吃了飯,就自己打車回去了。」

江晟景想了想,道:「也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兒的話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江晟景才開始重新埋頭於工作。

傍晚,於嘉找了一家粵菜餐廳。訂好了位置之後,才給關雪打了電話。

關雪下了班就直接開車過來了,老遠,她就看到於嘉穿著件白色棉麻質地的長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側臉看向窗外,一副無聊,又心事重重的樣子……

。 矮人是一種很彆扭的種族,這一點需要反覆強調。

他們高傲,不過也確實有高傲的資本。他們自詡為大地之神赫克斯特的後人,立足於山川之中,是大陸技藝最精湛的鐵匠。但其本身性格又往往有着各種缺陷之處,像是嬌慣的貴族大小姐。

或許「傲嬌」這個詞語,還意外地挺貼合他們的——

「你是說你騎過獨角獸了?赫克斯特在上,你可是個男的——哦,雖然你的外貌也無所謂,但是……啊啊啊我不能接受!」

克蘭抓狂地抓着自己的臉,到阿瑪西爾以來,他那原先被北方的寒風吹得粗糙無比的臉都保養得細膩了些許。

「克蘭,這對領主大人而言沒什麼稀奇的。他還獲得了深林議會長老席的一致認可,甚至拿到了北方矮人的證明。」艾莉娜的語氣中滿是自豪,金色的長發在身後一盪一盪的。

這一趟他們從索米城向西北方向進發,西里爾沒有多帶別的人,只帶上了矮人克蘭和身為護衛的她,這讓艾莉娜高興極了。

雖然只來得及和謝爾小姐進修短短几天,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學習到了許多,剩下需要的就是實戰的提升。而謝爾小姐強調的一點就是,多和領主大人在一起,抓緊時間向領主大人學習,最好是能一對一教學。

如果沒有討厭的克蘭在——雖然矮人本身在領主府里就是個惹事的存在,但此時的他在艾莉娜的眼中更加討厭了一些。

尤其是他還不信任領主大人能做到這些事情。

「反正有機會你能摸到獨角獸的屁股,至於現在,好好地和矮人溝通才是你的任務。讓我看看……」西里爾手中捏着地圖:「迪卡礦山,原先屬於寧靜重嶺的一部分,后中部斷裂與寧靜重嶺分割,位於索米城的西北方……」

迪卡礦山,在遊戲中也有地區任務,西里爾還記得玩家抵達索米城的時候,甚至有一條專門的道路通往迪卡礦山,想來應該是吉恩·奧康納男爵修建的。

在遊戲中這裏並不是高級魔獸分佈區,不過也是危險區域,因為當地有一種特色魔獸「石晶獸」,作為礦石伴生獸存在。一旦玩家要開採礦物,就會被成群的石晶獸群毆。

他們此時已經進入了迪卡礦山的範圍。縱然已經和寧靜重嶺的矮人通過氣,但真正要尋找迪卡礦山的矮人,還得靠他們自己。

「我們梅特蘭山脈的矮人挖掘了最好的洞穴用於居住,在山體內建造了我們的村落,能夠抵禦北方的嚴寒。我敢打賭,這裏的矮人挖的洞肯定沒我們挖的好,我們的洞那可以說是藝術品——」克蘭吹噓著,接着走到了西里爾的前方,「接下來由我來帶路。」

「帶路?但不需要啊。」西里爾眨眨眼。

「哼哼,半精靈小子,雖然你有點本事,但尋找矮人的山洞的入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種事還得讓我這樣的行家來。」克蘭用力錘著自己的胸口,「只要五分鐘,我就能找到他們上山的途徑,再找到他們的住所……」

但他說話間,西里爾已經帶着艾莉娜向著左邊走出了數十米遠,接着艾莉娜向他揮手:「這邊就是啊,快點過來!」

克蘭走過去后,徹底傻了眼——

呈現在他們之前的,是一條極寬的裂谷。他兩端的切口十分平滑,以至於克蘭此前站在那邊,根本看不出山體從這裏缺了一塊。

裂谷之間是一片圓形的駐地,極其寬敞。谷口有黑鐵製成的哨塔屹立着,高大的閘門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但從縫隙中可以看到其中無數像蒙古包一樣隆起的半球形建築,煙囪中都白煙裊裊。

「這,這怎麼和我們的生活環境不一樣呢?」克蘭張著嘴,還在疑惑著為什麼有矮人不是挖山居住的,哨塔上已經傳來了低沉的喝問聲:

「你們是什麼人?精靈?我們不需要和精靈進行貿易,離開這裏!」

說話的是一名戴着精鐵制頭盔、穿着板甲,手提利斧的矮人。他站在哨塔之上向下方喊道,粗粗的眉毛一動一動的,一副生氣的樣子。

「克蘭,到你的環節了。」西里爾一拉克蘭,將還在發愣的矮人拉到了身前,後者這才匆忙自懷中取出那柄來自矮人長老的鐵鎚:「嘿,迪卡礦山的兄弟,我們是來談合作的,怎麼樣——」

他話音未落,卻見哨塔上接連鑽出幾個矮人的腦袋,緊接着有矮人高喊了起來:

「那矮人手裏有寧靜重嶺的鎚子,他是從寧靜重嶺來的!」

克蘭得意地回過頭瞥了一眼西里爾,意思是自己露個臉就馬到成功,但他卻發現少年的臉上滿是怪異,甚至一隻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隨後低語道:「克蘭,準備跑。」

「跑?跑什麼?」克蘭還在奇怪,咒罵聲已經從身後飄來:「寧靜重嶺那群他媽的賤貨也敢到我們面前露臉?削了他們!」

腦後風聲乍響,克蘭下意識地一低頭,卻只覺得頭皮一涼——一柄飛斧旋轉着自他的頭頂擦過,「哆」地一下釘入了他面朝的土地中。

「克蘭,跑!」

克蘭還沒回過身,少年突然伸手將他扯到一邊,同時長劍上青光閃爍,風化成的騎士已經屹立在身前。而那閘門轟隆隆地打開,手執短斧槍、全身披甲的矮人聲勢浩大地從閘門中沖了出來,將西里爾三人團團包圍在其中。

逃跑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艾莉娜和克蘭都拔出了他們的武器。克蘭緊咬着牙,自唇中蹦出幾個字音:「臭小子,這他娘的是怎麼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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