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關門前,她回過頭,掃了一眼三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很是滿意,又提了一遍,「識相的明天給我滾去辦離婚!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黎莫卿氣急了,臉上漲得通紅,隨手抓了個東西就朝門口扔過去,大罵:「你給我滾!!」

黎莫語說完就走了,東西沒砸到她,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摔碎了,動靜很大,驚得顧小野忽然緩過神來。

只聽到莫思琳驚呼一聲:「阿姨!」一回頭,就看見剛才還剛硬堅強的媽媽如被人抽去了骨髓一般,癱軟在沙發上!

她嚇得呆了兩秒,很快就抓起客廳里的座機撥了120……

好在搶救及時,沒出什麼大問題。顧小野在病床前一直守到天亮,莫思琳就沉默的陪在病床的另一邊出神。

直到病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她才回神,扭頭一看,竟是好多天沒見的顧有才!

相較於病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黎莫卿,他簡直算的上容光煥發,不難看出,他最近的日子一定過得很滋潤!可他是過得舒坦了,他有沒有想過她和媽媽呢?面前這個中年男人讓她覺得……十分陌生……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憤怒席捲而來!

她猛地推開身後的凳子,大步走到門前,一把將他推出門,順手帶上門,怒聲問:「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媽媽。」

「『你媽媽』?哼!改的可真快呀!這還沒離婚呢!就開始撇清關係了是嗎?」顧小野毫不客氣的還擊,「我告訴你,媽媽今天落到這個樣子,都是拜你和小姨,哦不,黎莫語所賜!這公道,我遲早要討回來!」

「小野,你可不能衝動啊!」顧有才面上訕訕的,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舉起手裡的水果籃和保溫桶,補救道:「這是給莫卿的,她底子差,你要照顧好她。」

顧小野瞥了一眼,沒接,轉過身道:「不用你假好心!我媽媽,我自己會照顧!」

「哎!是爸爸不對,你……」顧有才最終沒繼續說下去,將手裡的東西擱到走廊里的長凳上,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卡,走到顧小野的面前說:「這卡里有三百萬,你拿著,給莫卿補補身子吧!」

呵呵,很好!錢,拿錢出來就能買斷一切恩怨了嗎?若真是如此,世界上哪裡還有那麼多的紛爭?

她低頭看著那張卡冷冷一笑,微微偏頭斜睨著顧有才,一揮手,卡便飛出老遠,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她無動於衷地盯著顧有才慌慌張張去撿卡的身影,眉頭深蹙地轉身,正要擰開門,就感覺手裡被人塞了一張硬硬的東西,是那張卡,再看顧有才,已經張皇地跑開了。 手裡的卡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讓顧小野心裡的煩躁又加深了一層。

門,忽然從裡面被打開,一抬眼,莫思琳就站在跟前,「阿姨醒了,我去叫醫生。」

「我去吧。」顧小野想也沒想,就轉身,也許是想躲開莫思琳探尋的目光,也許,只是因為剛才被顧有才攪亂了心神,腳步匆匆,撞到了一個人。

「你沒事吧?」一道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顧小野的身子僵了僵,緩緩搖頭,躲開對方,就要去護士站,卻被那人扯住了手腕。

她聽到李璟生的嘆息聲,像是無奈,又帶著耐心,柔聲問她:「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個點,你怎麼會在醫院?你家裡人病了還是你病了?」

那樣關切和溫柔的語氣,讓顧小野的情感線險些決堤,她咬咬唇,搖頭,不說話。

李璟生卻先看到了還站在病房門前的莫思琳,兩個人皆是一愣,莫思琳很快走進了病房,李璟生則扶住顧小野問:「是你告訴我,還是我自己去查。」

顧小野抬頭看他,忽然就覺得很委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我的事情,不要你插手。」

「可我是值班醫生。」

「但我媽媽的醫生……」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璟生打斷,「伯母病了?是上次的病嗎?走,快帶我去看看。」

他神色緊張不似是假的,顧小野望著他一愣,轉過神道:「其實沒什麼大礙,就是剛剛轉醒,想讓醫生看一看,安心一些。你是主治醫生,很忙,就不要去吧。」

這丫頭,找借口光找破綻百出的。

李璟生笑:「那我就更要去了!這麼小的事情,我完全可以順手代勞,讓其他醫生可以好好休息時刻準備著。」

「你……」

「好了好了,快點兒,恩?」

最終,顧小野還是沒拗過李璟生,將手裡的卡往兜里一插,轉身就朝著病房走去。她沒發覺,在她轉身的瞬間,李璟生臉上劃過一絲陰沉。

剛才的過程,他全部都目睹了,只不過,不想出手。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顧小野現在的情緒低落,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看來,好戲……該提前了!

他提步跟上,為黎莫卿做了詳細的檢查,才從病房裡退出來。

「阿姨的病情不算嚴重,但也不能小看,我看這幾天還是讓阿姨呆在醫院吧,多觀察幾天總是沒錯的。」

「恩。」跟在身後的顧小野竟然也沒反抗,這讓他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見她若有所思的,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說:「發什麼呆?」

顧小野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就沒那麼沉重了,她輕笑著搖頭:「沒什麼。」

她其實在想,今天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覃北的事,父母之間的事,莫思琳的事……很繁雜,她卻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只是,她還沒想清楚……

「我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什麼話?」顧小野愣神,剛剛想得出神,是真的沒聽清,只顧著敷衍的恩了一聲。

見李璟生面露不悅,她忙說:「你是醫生,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聽你的!」

她聲音很輕,『我聽你的』這四個字卻像是打在李璟生的心上,心跳都不覺漏掉了幾拍。

顧小野沒聽到他聲音,抬眼看他,就覺得他臉色不對,耳根子有點紅紅的,忙問他:「你怎麼了?」

怎麼了?還能怎麼了?

他輕咳兩聲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認真的盯著顧小野看了看,才說:「你快回去吧,有事直接打電話給我,要是不方便,也可以讓人直接來我辦公室叫我,我今天一天都在。」

「哦。你放心吧,沒什麼事我不會去打擾你。而且……今天一天,我還有事……」她還得上班呢!眼見著爸爸媽媽鬧翻了臉,一切都沒有個定數,工作於她再也不是可有可無的了,她不敢輕易就放棄。

似乎看出來她的心事,李璟生挑挑眉,「上班?」

顧小野沒做聲,默認了,原以為他會罵她不孝,卻沒想到李璟生竟問:「想不想掙大錢?我能推薦你去奇銳,擔任分公司總經理怎麼樣?」

「不用!我有工作!」顧小野其實很煩關係戶的,當初進錦豐算是走後門,被人戳著脊梁骨不知道罵了多久才服帖,現在又走關係,她可沒精力去應對!

李璟生見她抗拒,撇撇嘴,沒再說什麼,說了一聲,轉身就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路上,他接了個電話,一直黑沉沉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眉頭舒展開來,淡淡地說了聲等我通知就掛斷了電話。

他讓人查的消息總算是沒有辜負期望,扳倒優材,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還有個競爭對手,他要讓對方,再無翻身之日!

天亮之後,顧小野去了趟公司,雖然她是真的很想參加公司關於盛世的那個項目,但媽媽一個人在醫院裡,她始終是不放心,坐立難安了一個上午,還是將請假的郵件發了出去。

她級別很高,審批只需要覃北一道郵件。哪知道郵件剛發出去,方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經理,覃總讓我轉告你,下午有關盛世的項目會議會在三十層召開,會議由您主持,您看……要不要先上來一趟,提前把資料拿下去看一看?」方航客客氣氣的態度,絲毫不像在國外那般,聽起來生疏無比。

顧小野不由得愣了一下,正打算和他說下午請假的事情,那頭,方航的座機就被人切到了總裁室內。覃北的聲音傳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說完,就撂了電話。

她摸不準覃北的情緒,眼看著快到下班的時間了,郵件也還沒有回復,她心情有些複雜。想了想,還是起身乘電梯去了頂層……

頂層一如既往的安靜和冷清,可能因為已經是下班時間的原因,連方航都不在位子上。

沒人傳話,她只好徑直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輕敲了兩下,就聽見裡面說:「請進!」 在這裡見到覃北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回想起他昨天受傷后蒼白無力的樣子,他今天就來上班倒著實讓顧小野有些意外!

不過,意外歸意外,顧小野倒沒多言什麼,只問:「覃總,您找我?」

覃北聞言卻不做聲,冷淡的目光定在顧小野的臉上,盯了好久。

顧小野從起初的淡定從容,到心裡有些發慌,再到忍不住再次開口,不過只花了兩分鐘的時間。

她微微抬起頭,目光打量著覃北,試探性的,說了聲:「覃總,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她驚訝的發現,覃北臉上劃過一絲不滿,面色沉了不少。心下一驚,就想開口補救,誰知覃北卻不給她機會,抓住她的話頭就說:「走哪兒去?下午的會議你別覺得胸有成竹了,Dennis可不是什麼好料理的人!」

「恩?」顧小野心有疑惑,腦子飛快一轉,想起來這人是盛世的執行長官,恍然大悟的望著覃北,說:「我知道。可我下午還有事情,可不可以……」

望著她乞求的目光,覃北都要心軟答應了,卻在腦子裡劃過李璟生抱著她的畫面時,眉心深深一蹙,嚴厲道:「不可以!要麼,參加下午的會議,要麼,你直接遞辭職申請。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他打心底里鄙視自己的假公濟私,卻又不得不這麼做。他心裡清楚,依她那樣搖擺不定的心性,如果不給壓力,她就會失去方向。

「……」顧小野十分為難。不過想了想,醫院裡有李璟生呢,他答應的事情總不會食言,再加上現在BOSS又這麼不容商量,她最終還是垂下頭,答應了下來:「我參加下午的會議。」

想起來前一天晚上還未來得及說的謝謝,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來開口道:「昨天……謝謝你,你的傷……」

本以為她要走的,沒想到她忽然又折回來,覃北有點詫異,掀目盯著她看了一眼,很快低下頭去,繼續查看電腦上的郵件,很隨意地說:「沒事。」

可話剛說完,但身體似乎是想和他開玩笑,一陣猛烈的不適感傳來,他沒忍住,重重咳了好幾聲之後才停下來。

他咳得臉微微發紅,抬頭再看顧小野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尷尬。

察覺到顧小野探尋的目光,最終,他還是笑笑,故作輕鬆地說:「真的沒事。」

顧小野似乎不信,上前兩步,問道:「真沒事?要不,您還是回去休息吧。」

話剛說完,她察覺到有些不妥,正想補救,辦公室的門上就響起一陣叩門聲,一扭頭,方航已經夾著文件走了進來。他見到顧小野並不驚訝,只是走到跟前,才用目光詢問覃北,要不要報告事情。

顧小野只覺得一陣尷尬。

現在的局勢,覃北信她也好,不信她也好,於她都沒什麼特別的感受。但三個人這樣站著不說話,也不讓她走,也沒說讓她一起聽,就真的讓她有點手足無措。

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告辭:「覃總,那我……先出去了。」

覃北挑眉看她一眼,「出去?下午的會議你不主持了?」

「啊?」這是……討論下午會議的事情嗎?她怔了一下,面上一窘,望向方航,方航點頭示意,她才停住了腳下的動作,規規矩矩的又面向覃北站著。

剛站定,就聽到覃北說:「方航,既然你來了,就把案子的事情和顧經理講清楚吧。」

方航領命點點頭,正要開始講,就見覃北擺手,略有些不悅的說:「去小會議室說。我還有個視頻會議。」

「您……不參會?」方航微微有些詫異。

因為莫風的醫囑,覃北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工作行程安排了,更沒什麼視頻會議。那麼……老闆是在避開他們?為的顧小野么?

他微微偏頭看了顧小野一眼,她絲毫沒什麼反應,坐在辦公桌后的覃北卻不耐煩了,聲音也沉了幾分,「怎麼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還要你來指導做事情了!」

方航聽出覃北的不悅,雖心有困惑,還是唯唯諾諾的道歉,「抱歉,是我多言了。」

說完,沖顧小野做了個手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快速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覃北就再也坐不住了,他微躬著身子伏在辦公桌上,將手機握到手裡,打電話給莫風。

莫風正在給看診的病人開藥,才寫了個開頭,一見是覃北打來的電話,心知情況不妙,也不寫藥單了,叫來徒弟,吩咐了兩句,立刻駕車去了錦豐大樓。

當初,因為覃北總沒日沒夜的加班,行政部的人為了方便他休息,特意將總裁辦旁邊的另一間小會議室收拾出來裝修了一番作為覃北的休息室,此時,他正躺在裡面,呼吸一聲重過一聲……

莫風來過幾回,照著覃北的吩咐,輕車熟路的從後門摸上樓,找到了覃北的休息室,走了進去。

此時,房間里的遮光簾拉著,和窗外的艷陽高照相比,室內顯得有幾分涼,再看看床上人蒼白的臉色和緊皺著的眉頭,莫風不覺間帶了幾分生氣在臉上。

「早跟你說了不行不行!偏偏不聽,非要逞強來公司!到底是公司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他語氣里火氣很大,毫不客氣在指責覃北的固執,手下的動作卻絲毫不亂,從醫藥箱里拿出一瓶藥水,掛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接上吊針,給覃北打吊針。

冰冷的液體進入覃北的體內,他冷不丁一顫,漸漸轉醒,無力的掀開眼皮看莫風,問:「外頭現在怎麼樣?新聞壓下來了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做生意!」莫風沒好氣地瞪著覃北,腦子裡還在想,該怎麼把覃北弄到醫院去呢。

「……」沒得到答案,覃北失去興趣,眼睛一閉就要繼續休息。

就聽見耳邊響起莫風略帶幽怨的聲音:「誒,你可別睡!一會兒跟我去趟醫院,我給你做個檢查。你這……不像是那一點點皮外傷的事……」 覃北眼睛都沒睜一下,淡淡地說:「不用。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你自己清楚?你清楚能成這樣?!覃北我可跟你說,你別以為我是上趕著要給你治病,我雖然發過誓要救死扶傷,可我是有原則的。找死的人……我可不救!」

他一想到他的癥狀和腦子裡那種病出奇的吻合,心裡就莫名的煩躁!

見覃北還是無動於衷,更生氣了!

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會客椅。

叉腰站在床邊俯視著床上不知天高地厚的病人道:「我不管你去不去醫院,這檢查是指定要做的!」

「不需要。」覃北的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不需要?這可由不得你!」莫風說著,就掏出手機坐在了床另一邊的沙發上給莫菲打電話,電話剛接通,手機就從他的手裡被覃北打飛了。

只見剛剛還躺在床上虛弱無比的覃北,此時已經睜開了雙眼,眼神凌厲的好像變了個人。

他望著怔在那裡的莫風,冷冷地瞪他一眼,沉聲道:「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語氣里是淡淡的疏離。

莫風愣了兩秒,回過神來,快走兩步去撿起地上屏幕摔得裂開了的手機,罵道:「你有病吧!」

他好心好意關心他的病情,他竟然給他砸手機!不是有病是什麼?!

莫風氣急了,也沒再走過去,拿著手機氣呼呼的走了。覃北這才松下陣來,斜斜地依靠在床頭,抬手捏發痛的眉心。

只聽到門上一響,又有腳步聲進來。他當是又回來要說些什麼的莫風,眼睛都懶得睜開,卻聽到一道清脆乾淨的女聲在頭頂響起,「您支開我們……就是為了來這兒休息?您……沒事兒吧?」

若不是剛剛忘了她隨身的小手提包回去拿,她不可能看見覃北蒼白著一張臉顫顫走到休息室里的情景,更不可能站在門前挪不動腳將兩個男人的對話全數聽到耳里。

覃北捏眉心的手微微一僵,掀目看了床邊的人一眼,又瞥了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說:「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在會議室里主持會議,而不是,站在這裡,管我的閑事!」

他的態度有點冷,弄得站在床邊的顧小野有點訕訕的,她好看的眉心一皺,沒回應他的話,反問道:「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天……」

卻不想,覃北抬眼凌厲的掃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頭,嚴厲地說:「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次!你要是不想干,多的是人想往上沖。」

顧小野被吼得一愣,本還算關切的態度就變得有點生氣了。

那天他救她於危難之間的事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覃北受傷,她不是不難過,只不過,她不斷的心理暗示和自我警告起了作用。

她躲得遠遠的,努力撇清關係,不過是為了告訴自己,他不是她該覬覦的人,而她,也總歸不會是他的良配。

兩個人於公於私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他現在這樣,顯然……是也明白過來了吧?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重新整理了臉上的表情,鞠躬道歉:「對不起,我這就去。」說完,夾著文件夾快速的往外走。

高跟鞋和地面的撞擊聲是那樣的刺耳!一聲聲,都敲在了覃北的心上。一下一下,她離開了好長時間,他才回過神來。怔怔地望著那扇已經嚴實合縫的門,悵然若失。

莫風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的身體狀況再不如從前了。偶爾熬兩個通宵,整個人都昏沉沉的隨時都像要昏倒。

在國外待的那幾天,喬安察覺出不對勁兒,死活要拉著他去做檢查,卻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上次,醫生說的,再不能喝酒抽煙的事情,他辦不到!

…………………………

顧小野從休息室里跑出來,臉上偽裝出來的唯唯諾諾就瞬時消失殆盡。

她的胸口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憋悶,朝會議室的方向疾步走著,走著走著,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盛世……覃南不是在么?

她可以去找覃南幫忙。

覃北不聽她的,總拗不過他親妹妹吧?尤其是在之前,她曾見過覃北是怎麼樣的維護和疼愛自己妹妹的,她的信心就更充足了一些。

…………………………

會議一直到結束都挺順利的,只不過是中間討論材料供給問題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好在方航也在,及時的做出了補救,所以也還順利。

這次的合作會議深受兩家公司的重視,再加上這兩家公司又是本市乃至本省的龍頭企業,商業周刊的記者自然是早就聞到了風聲。

顧小野和方航一行人送客戶下樓的時候,門外的記者已經站了黑壓壓一片。她沒什麼準備,一時有點驚慌,被人擠到差點兒跌倒,一旁的方航注意到了,迅速的靠過來,將她扶住,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她的心才定下來些。

採訪時間都是盛世的公關在說,雖然記者也有問關於錦豐的事情,但大多數記者並不認識顧小野,不知道主講人是她,全都將攝像頭和話頭對準了方航……事情意外的順利!

送走客戶,兩個人並肩走回公司大廳,站在一樓的電梯間等電梯。

顧小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垂下些,沒拿文件的手輕輕捶打著酸痛的大腿。站了整整三個小時,她都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存在了,只是兩根沒有感覺的木頭靠著意志力支撐著她!

方航笑笑,偏頭望著她輕聲問:「很累?」

累不累他心裡很清楚。

作為總裁特助,這樣的場合他並沒有少見,比這更長的會議他都開過,只不過,可能是因為男女有別,也可能是他的意志力和承受力更強,他從未像她這樣嘆過氣。

顧小野頭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嗯』了一聲,繼續歪著頭想事情。

剛才,盛世的Dennis剛才隱含深意的笑容,和他那句『覃總好點了嗎』,很可疑……

她隱約覺得這個Dennis是知道覃北生病的事情的,但覃北的病連莫醫生都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Dennis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如果他說的不是覃北生病,而是受傷的事……那就更可疑了! 這次盛世的案子,覃南沒來,顧小野的計劃便也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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