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簡汐心痛,沈家這邊卻是頭痛。

本來嘛,他們調查過裴娜的身份、背景,知道葉簡汐跟裴娜是朋友關係,所以對裴娜下手的時候,沈家的人也預料到了,慕洛琛可能會插手這件事。可他們想,慕洛琛頂多是幫裴娜出出頭,而根本不會盡全力。哪想到,慕洛琛會使出這麼大的手筆,竟然花六億請律師團來打官司!

現在全國上下的人都在關注裴娜的事情,比翼娛樂傳媒,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沈含煙的大哥沈含鈺,親自出面回應這件事,結果在新聞發布會上,還被那些記者當面嘲諷,說他以權壓人,否則裴娜怎麼會不惜天價打官司,來討回自己的清白。而這個記者一開頭,其他的記者也都紛紛提出犀利的問題,場面壓制不住,沈含鈺滿臉鐵青從發布會上撤出,當即找人聯絡了慕洛琛,要求見一面。

慕洛琛得到消息,沒有立刻回復沈含鈺。

而是讓沈含鈺等了一上午,這才安排時間見了他。

沈含鈺早已等的不耐煩,可現在是他來求慕洛琛收手,只好壓著心頭的火氣,和顏悅色的跟慕洛琛說話:「慕先生,咱們兩家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又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大動干戈呢?再這麼斗下去,我們兩家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你看……要不這樣,咱們各退讓一步,你把訴訟撤銷了,我讓我們比翼娛樂的電視台,給你們山影未來一年的電視劇,排出最好的檔期,你看怎樣?」

山影是慕氏集團旗下的影視公司,每年產出不少優良的電視劇,沈含鈺早就有意向合作,但礙於目前比翼娛樂與帝都的另外一家影視公司有合作,而遲遲沒有做下決定。如今,他用這個來做交換條件,其實也不算虧本,不過是雙贏罷了。

但能做到這一步,沈含鈺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誠意了。打從慕老爺子去世后,慕家在政界,再無其他新秀崛起,說到底現在的慕家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家,憑什麼跟沈家斗?他來跟慕洛琛講和,也不過是看在安老爺子的面子上。

他若是真的想狠心撕破臉皮,暫且等一段時間,等安老爺子沒了,再收拾慕洛琛,那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沈含鈺心思千迴百轉。

慕洛琛神色淡淡的說,「沈總,要撤銷訴訟也不是不可能,合作的事情不用說,山影已經有了別的合作對象,短期內沒有和比翼娛樂合作的意向,所以,不如我們換一下條件,我撤訴,你們比翼娛樂撤銷關於裴娜的新聞,以及刊登出聲明,澄清關於污衊她的一切。」

沈含鈺聞言,臉色頓時憋成了醬紫色。

這個要求跟他自己打臉有什麼區別?而且,他那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折騰裴娜,讓他放過裴娜,怎麼可能?

沈含鈺寒著聲道:「慕先生,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慕洛琛望著他,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沈總,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你從哪裡看出來的我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是不肯妥協了?

真是不識抬舉!

他慕洛琛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安家,才能在這帝都立足!沈含鈺鐵青著臉,無聲的和慕洛琛對視,心裡無比鄙夷的想。

慕洛琛絲毫不在意沈含鈺的臉色,淡定的十指交握著,等著沈含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

沈含鈺說:「慕先生,放過裴娜的事情不可能。你要不要考慮再換別的條件?」

「不用再考慮,我在決定起訴的時候,已經考慮好了。沈總,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那就請回吧,免得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沈含鈺咬牙切齒道:「好,慕洛琛,這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

慕洛琛但笑不語。

沈含鈺蹭的一下站起來,往房間外面走。

直到他離開,慕洛琛始終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他側目對周文達說,「和天運傳媒合作的事情,談的怎麼樣了?」

「天運傳媒的老總給了回復,說有意向跟我們山影合作,不過細節需要再敲定一下。」

「嗯,我知道了。代我轉告他,只要天運傳媒繼續幫我們發布新聞,那我們山影可以給天運傳媒讓利百分之十。」

「是。」

……

另一邊。沈含鈺走出了大廈,乘坐上車子,心裡的怒氣如同爆竹一樣,炸裂開來。

他自認為自己的姿態放的已經夠低了,可這慕洛琛忒不識好歹,竟然一心護著那個裴娜。不過是他老婆的一個朋友,為了她犧牲那麼大值得嗎?難不成,這裴娜跟慕洛琛有一腿,慕洛琛才肯耗費如此巨大,替裴娜挽回顏面?

沈含鈺越想越覺得可能,那個裴娜可不就是個狐狸精,明知道楊樂跟他妹妹訂了婚,還不知廉恥的和楊樂勾勾搭搭!這樣人品低劣的女人,看中了慕洛琛的錢財,再用手段勾引他,也不為過。可憐的是那慕太太,還被蒙在鼓裡!

沈含鈺冷笑。

「去調查下慕洛琛和裴娜的關係,如果發現他們有染,立刻讓公司大篇幅報導。」

沈含鈺話剛說出,車子忽然猛地剎車。

由於巨大的慣性,沈含鈺不止撞到了腦袋,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嘗到嘴裡血腥的味道,沈含鈺朝著司機發脾氣:「你怎麼開車的?不會開車,立刻給我滾出去!」

司機戰戰兢兢的回答:「先生,對不起,是有一輛車突然駛出來,我躲閃不及時,才會……」

沈含鈺聽到司機的話,抬眸看向車窗外。

恰好看到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敞篷車,而那輛車上坐著一個是穿著靚麗的女人,沈含鈺眯了眯眼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

「女士,你剛才差點害死我們,你知不知道?」

裳於悅正在想著怎麼倒車,忽然聽到頭頂有聲音飄落下來,她抬眸看到沈含鈺,眸光閃爍了下。

沈含鈺不認得她,可她認得沈含鈺。作為裳於家的女兒,生來就是被培養勾引有權有勢的男人的,既然要勾引,那事先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世家子弟是必不可少的。

作為沈家的大少爺,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當然是重點了解的對象。 重生漁家女 以前裳於悅不在乎沈含鈺,因為那時候,她一心只有查理,可現在她覺得愛情就是狗屁,只有權錢才是最重要的,這個情況下,她看沈含鈺自然跟看到了上帝一樣。

裳於悅在短短兩秒內,迅速的做出了最恰當的反應,眼裡瀰漫出霧氣,害怕而內疚的望著沈含鈺說:「對不起,我剛拿到駕駛照,不小心撞到了你們的車,你們需要多少賠償?我都照單給你們。」

她認錯態度良好,加之本身長得漂亮,是個男人心腸都會軟上三分。

沈含鈺也不例外。

他甚至覺得自己對她是不是太凶了,緩和了聲音,說:「沒關係,我不差那點錢。只是你這樣上路太危險了,傷了別人事小,傷到你自己的性命,那後悔也來不及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

裳於悅乖乖的認錯。

沈含鈺也不好再追究下去,道:「好了,沒事了,你走吧。」

他說著,轉身準備走人。

而就在這時……

裳於悅忽然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他:「先生,這是我的名片,撞到你們真的不好意思,如果你的車有什麼問題,儘管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負責的。」

沈含鈺不由得笑了,這女人還真是有意思,哪有人上著趕的給人賠錢的?按照他的習慣,肯定不會接下這名片,也不會要她的賠償,可對上裳於悅那張我見猶憐的臉龐,鬼使神差的,他接過了那張名片,並放到自己的兜里,說:「好,回頭聯繫。」

「嗯!」

裳於悅露出一抹天真燦爛的笑容。

饒是見過那麼多的美女,沈含鈺也有些晃眼,但僅僅維持了幾秒鐘,他便轉身上了車。

裳於悅發動了車,掉頭緩緩地往王家的方向行駛,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愉悅的笑。

如果真的把沈含鈺勾引到手,那她就不用再理會王毅山那個糟老頭子了!而且現在沈家跟慕家勢同水火,她也能利用沈家的人,來對付自己的敵人,真是一舉兩得!

與此同時……

安家,裴娜聽到簡汐說,慕洛琛為了給她證明清白,耗費了整整六個億,抱著自己的E-cup,慘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啊啊啊啊啊啊!

整整六個億啊!以她現在的工資,哪怕打工整整五百年,都賺不到那麼多錢!而且六個億,可以包養多少個小白臉啊!

早知道慕洛琛這麼解決問題,她就跟他說,別去請律師團了,把那筆錢給她多好!

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她願意拿著六個億,遺臭萬年! 「我說你喜歡我嗎?要不要當我的駙馬?」玉傾歡又重複了一遍。

宣歌被她清脆悅耳的聲音喚回了神智,他伸手把玉傾歡拉開,冷聲道:「公主殿下不要開玩笑。」

玉傾歡坐回軟榻上,嘖嘖有聲:「你怎麼知道本公主在開玩笑?」

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在開玩笑,誰家的公主會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宣歌突然感覺到,他這個江湖第一殺手的名號似乎也沒那麼好。

至少他用這個名號求娶公主的話,一定會娶不到。

玉明川是絕對不可能把玉傾歡嫁給他的。

呃……

他到底在想什麼鬼東西?

為什麼他想到的不是拒絕,而是玉明川同不同意?

難不成他自己也對小公主有企圖?

想到這,宣歌的冷汗都下來了,這也太驚悚了。

玉傾歡興緻缺缺地說:「算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宣歌:「……」

什麼叫他不同意?

他……

玉傾歡輕裝簡行地跟著宣歌一起出宮了。

在此之前,玉傾歡把宣歌的內力解封了。

他又變成了在江湖上如魚得水的第一殺手。

玉傾歡:「宣歌,你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什麼?」

宣歌:「無可奉告。」

玉傾歡嘖了一聲:「這麼神秘幹什麼?你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到嗎?「

宣歌看了她一眼。

玉傾歡壞心眼地湊到他的面前說:「你的身份是煙雨樓的殺手對不對?」

玉傾歡的話說得輕飄飄的,宣歌的心裡卻發生了驚濤駭浪。

她是怎麼知道的?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在一起,沒有見過第二個人告訴她這件事情,而且玉明川就不可能告訴她了。

如果玉明川知道他的身份,那他肯定不會同意玉傾歡跟他一起出宮的。

那到底誰告訴她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宣歌沉著臉問道。

玉傾歡露出迷之微笑:「這還用誰告訴嗎?當然是才出來的。看來我並沒有猜錯。」

宣歌:「……」

「我們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有什麼熱鬧的地方嗎?「

宣歌不喜歡熱鬧的地方,問他這個他也不知道。

現在他只是玉傾歡的侍衛,他還是聽她的吧。

他只要保護好她就好了,其他的他表示並不關心。

玉傾歡拉著宣歌來到一家酒樓,叫了一桌子的菜。

因為他們並沒有要包間,憑藉著他們兩個出色的外貌,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玉傾歡還樂的跟不知道一樣。

「宣歌,你說他們是在看你還是在看我?」玉傾歡眨了眨眼。

宣歌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發現在場的人看玉傾歡的比較多。

他的心裡頓時一陣氣悶,有點不舒服。

真想把這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

想完了之後,宣歌才想起來他沒有立場。

他現在只是小公主的侍衛,三個月之後,他連侍衛也不是了。

宣歌的心情更加鬱悶了。

玉傾歡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有點莫名其妙。

「想什麼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宣歌沒好氣道:」不知道。「

玉傾歡:「出了皇宮之後脾氣見長啊!」 滅絕師太的美麗春天 兩個人從酒樓裡面出來之後,宣歌拉著玉傾歡走進了一家成衣店。

玉傾歡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著:「你想買衣服啊?」

這是一家女裝店,沒想到宣歌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宣歌問老闆娘要了幾張面紗,付完錢之後,直接一股腦地丟在了玉傾歡的懷裡。

「把面紗帶上,要是有人對你圖謀不軌,我可沒那麼多精力保護你。」

宣歌欲蓋彌彰地別開了臉。

玉傾歡眉眼彎彎地拿了一條跟她的衣服同色系的面紗帶上。

真是沒想到啊!

「宣歌,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要不然你怎麼會……」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宣歌打斷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因為你的樣貌圖添麻煩罷了。」

玉傾歡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宣歌:「……」

怎麼得了她的認同,他還是這麼心塞呢?

「不過我感覺你的樣貌跟我的一樣麻煩。」

所以他才會每次做任務的時候都帶上面具。

宣歌看了玉傾歡一眼,並沒有說話。

豪門主母 他現在又不是江湖第一殺手,他只是小公主的侍衛。

如果他戴上面具,身後又跟著這麼一個小公主,那他們的麻煩肯定比現在更甚。

玉傾歡突發奇想:「宣歌,你家在什麼地方?我可以去看看嗎?」

宣歌:「為什麼想知道我家在什麼地方?我家比較簡陋,公主殿下還是不要屈尊享貴了。」

玉傾歡跳起來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宣歌,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現在是在外面,不要叫我公主殿下。」

宣歌再次變成了沉悶的獃頭鵝。

玉傾歡:「快點快點,帶我去你家看看。」

宣歌這樣的金牌殺手,他根本就是沒有家的,有的只是一處臨時居所。

並且那裡非常簡陋,宣歌並不想讓玉傾歡過去。

但是既然她那麼堅持,那他就帶她去好了。

玉傾歡對一言不發的宣歌說:「你的武功在江湖上排第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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