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躍搖了搖頭,嘴唇隱隱有些發乾發澀,不是鐵虎銀狼不強,而是萬東太強了,強的離譜兒!

「豈有此理!沒想到你小子竟是扮豬吃老虎,我們上了你的當!」望著傷的不輕的鐵虎,銀狼直恨的牙根痒痒。早知萬東如此厲害,他們定然會聯手應對,怎會讓萬東這樣輕而易舉的各個擊破?

「老虎?就你們?莫不是想要笑掉我的大牙?」

「銀狼,這小子修為極高,不好對付,你……你我聯手!」鐵虎的身子骨兒果然是結實,吃了這麼一技狠的,竟然還沒有完全失去戰力,也算是難得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銀狼重重的點了點頭,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子綱令中的十二獸王,個個都是厲害絕頂的角色。估計鐵虎和銀狼,還是第一次碰到像萬東這樣變tai的目標。

「現在才想起聯手?晚啦!」萬東冷笑了一聲,身形猛然一縱,以居高臨下,雄鷹搏兔之姿,向著鐵虎銀狼撲去。

「小心!」銀狼大喝了一聲,率先拔起身形,迎了上去。

鐵虎吐出一口血水,咬緊了牙關,深知今天能否活著離開,就全看這一搏了。哪怕傷的不輕,他此時也是全然顧不上了,將渾身上下的每一分真氣,都凝聚在了一起。

既然是鐵戰王朝的人,又被萬東給碰上了,那就萬萬沒有繼續活下去的道理。萬東面色陰沉冷峻,顯然也是動了殺機。渾身金光爆發,威嚴神聖,直讓人不敢正眼視之。

這一幕讓虎敬奇直看的有些恍惚,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相信,那個名聲臭遍大街的紈絝衙內,竟然有這樣通天徹地的本事。虎敬奇頓時意識到,他是時候重新認識徐耀庭了。

「我擦!點子扎手,鐵虎,快走!」見萬東大發神威,銀狼的心頭一陣狂跳,之前凝聚起的攻勢,近乎於自動的消散無蹤,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逃!

鐵虎也不是傻子,此時萬東火力全開,鐵虎立即便意識到,萬東絕對有秒殺他的實力。不等銀狼的話音落地,鐵虎的身形便已生生折轉,向著相反的方向,狂奔不輟。

「現在才想起來要逃?太晚了,給我留下!」萬東當然不肯讓兩人逃了,一聲冷喝,雙掌齊發,兩條金龍樣的璀璨光芒,氣勢如虹,速度似電,同時噴發,分襲二人…… 鐵虎受了傷,動作稍慢,萬東的掌勁首先便擊中了他。鐵虎騰空的身形,在砰的一聲悶響中,驀然一挺,隨後大股大股夾雜著碎肉的鮮血,如噴泉似的從他的嘴巴里涌了出來,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鐵虎的身形便如同一條破麻袋似的,從空中無力的墜落地面,生機頓絕。

銀狼聽到了動靜,可他絕不敢回頭去看,身後一股讓他幾乎要魂飛魄散的威脅,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bi來。別說是回頭了,哪怕一絲一毫的鬆懈,他的小命兒便要交待在這裡。

銀狼的心頭充滿了苦澀,他做夢也沒想到,才來到雲中城內,他便直接與死亡相對。直到此時,銀狼才真正明白,原來段冷嫣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青雲帝國中,果真是藏龍卧虎!

「老大,別讓那傢伙跑了!」見銀狼速度極快,猶似流星,馬上就要衝出虎府了,巴玲兒忍不住焦急的喊了起來。

「放心,他跑不了!」萬東應了一聲,右掌微微揚起,那道金龍也似的光芒,瞬間加速,眨眼間的工夫,便追上了銀狼。

銀狼自知拼速度是拼不過了,索性也不逃了,頓住身形,一咬鋼牙,將所有的真氣都凝聚在一起,恨恨的向著金光迎了上去。

轟隆隆!

一陣猶如悶雷般的轟響響起,銀狼只支撐了半秒都不到,整個人便化作了一團血霧,消失在天地之間,比鐵虎更慘,連一具全屍都沒能留下。

「這……這就結束了?」鐵虎和銀狼相繼斃命,虎敬奇兀自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呆愣愣的問道。

萬東笑了笑,心情也頗不平靜。隨著修為的提升,萬東越發的意識到,真氣與道氣的差距。而且這種差距,正變得越來越大!就像鐵虎和銀狼,若是換做普通的八重巔峰高手,兩人雖然難逃落敗的結局,可至少能夠抵擋一番,給對方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還是綽綽有餘的,絕不可能,被人直接秒殺。這便是道氣的優越之所在!

「伯父,您沒事吧?」萬東笑吟吟的走向虎敬奇,問道。

虎敬奇搖了搖頭,上下打量了萬東幾眼,神情微帶詫異的道「難道以前,我看走眼了?」

萬東知道他這話的意思,笑而不語。

見萬東發笑,虎敬奇的面色立時板了起來,用一種訓斥的語氣道「你小子的本事是不小,可就是太衝動!這兩個來自鐵戰王朝的殺手,必定還有同夥兒,而且他們一定正在謀划著什麼驚天陰謀。這樣好的口舌,你竟然直接給殺了,簡直是胡鬧!」

聽著虎敬奇的教訓,萬東並沒有反駁。一來好不容易才給虎敬奇留下了一點好印象,這一反駁,再好的印象也沒了。二來,虎敬奇教訓的不是沒有道理,萬東的確是有些衝動。尤其是面對鐵戰王朝的人時,他的情緒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戰勝理智。人無完人,對這一點,萬東也是無奈的緊。

「不過,這兩個殺手,定是經過嚴苛訓練出來的,想要從他的嘴中問出什麼來,怕是沒什麼可能。」正當萬東斟酌著言辭,準備認個錯兒時,沒想到虎敬奇話鋒一轉,又來了這麼一句。

萬東不禁啞然失笑,敢情虎敬奇並不在乎鐵虎銀狼的生死,不過是藉機敲打他,免得他過於得瑟傲嬌。這位虎伯父,還真是有心良苦呢!

「爹,你現在不會再『棒打鴛鴦』了吧?」虎躍走過來,攀住萬東的肩膀,笑吟吟的沖著虎敬奇眨巴著眼睛說道。

「滾!」

萬東和虎敬奇難得的默契了一把,異口同聲的吼了起來。

虎躍的意思,萬東和虎敬奇都明白,可這廝實在是有些噁心!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棒打鴛鴦』?虧他想的出來!

見到兩人奇怪反胃的表情,虎躍得意的哈哈直笑。

虎敬奇瞪了他一眼,道「以後跟著耀庭,多學學本事。 半面天使:冷醫太妖嬈 不要總惦記著玩兒!」

虎敬奇的話不光讓虎躍大為開心,萬東也是為之一振。耀庭?如此親密的稱呼,足以說明,虎敬奇已經完全重新接納了徐耀庭!

這一天,虎躍可是盼望了好久了,歡呼雀躍一番,自然是免不了了。

望著又蹦又跳的虎躍,虎敬奇轉頭看向萬東,只見萬東臉上帶著微笑,整個人異常沉穩從容,與虎躍一比,讓人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是同齡人!虎敬奇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思忖,說不定虎躍這個老大,是真的認對了。

「伯父,鐵戰王朝這次失敗了,難保不會有下一次。我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您是不是考慮換個住處?」萬東對虎敬奇說道。

虎敬奇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有理!我已經想好了,我和虎躍,玲兒,今天就搬到你那裡去。」

「啊?去……去我那裡,定山王府?」萬東吃了一驚。

虎敬奇眼睛一瞪,反問道:「怎麼,你不歡迎?」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哈哈哈……」萬東連忙笑著說道。

虎敬奇若是肯搬到定山王府去,那絕對是最理想的選擇。有他和徐文川在,鐵戰王朝想對虎敬奇不利,就得好好想想了。另外,虎敬奇官兒雖小,可是在青雲帝國朝野內外,號召力卻是不小。將他拉攏過來,無疑又多了一份與仇萬里抗衡的力量!

虎敬奇笑了笑,道「你小子是歡迎,可你爺爺卻未必。我可是好幾次都讓他下不來台,他心裡一定恨死我了吧?」

萬東搖了搖頭,道「伯父,您這樣說,未免就有些小瞧我爺爺了。我爺爺的胸襟,沒有您說的那麼狹隘,他對您,可一直都是交口稱讚的!」

虎敬奇的表情驀然一肅,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道「確實,是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定山王爺的心胸,的確是常人所難以企及的。」

萬東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徐文川固然是英雄,可虎敬奇也絲毫不差。兩人本應惺惺相惜,卻硬是因為徐耀庭的緣故,而鬧得諸多不快。若是兩人日後能盡解心結,從此同舟共濟,對青雲帝國來說,必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虎敬奇本來打算將虎府的護衛和下人們,全都遣散,可他們卻不肯離開,執意要留下來,看護虎家府邸,等危險解除后,再迎虎敬奇回來。

虎敬奇一想,只要他不在府上,鐵戰王朝應該不至於對這些護衛下人下毒手,於是便沒有拒他們的好意,點頭答應了。 待虎敬奇將一府的人都安頓好,萬東笑道「伯父,現在就去定山王府嗎?」

虎敬奇搖了搖頭,看向老楊頭兒夫婦道「先送我爹我娘回家!」

現在虎敬奇已經成了鐵戰王朝的刺殺目標,虎敬奇就更是不能將老楊頭兒夫婦帶在身邊了,免得他們受到牽連。

萬東明白虎敬奇的心思,沒有多說,一行人,來到了老楊頭兒夫婦的茶鋪。

老楊頭兒夫婦自打被曲三平趕走的那時起,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們竟然還能再回來。面對權勢滔天的國師,他們兩個已經被黃土埋到脖子的平頭百姓,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此時重新站在茶鋪前,老兩口兒直有一種前世今生的感慨,無言中,淚水早已在二老的臉上泛濫橫流。

不說是老楊頭兒夫婦,就連虎敬奇,之前也並沒有抱什麼希望。這麼多年來,他與國師打過太多的交道,也有過不少次的交鋒。他盡可以仗著自己御史言官的身份,將仇萬里罵的狗血噴頭。可要想阻止仇萬里,他幾乎就從來沒有成功過。

別的不說,就沖萬東能做到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對萬東就不能不另眼相看。

茶鋪門頭上掛著的,仍然是那塊老楊頭夫婦用了幾十年的招牌。顯然經過仔細的擦拭過,油光鋥亮,好像要將老楊頭兒夫婦,帶回到過去年輕時的那些個美好時光。

「楊爺爺,楊奶奶,咱們進去看看吧。」萬東笑吟吟的道。

老兩口兒連忙點了點頭,急急的跨進了茶鋪。

不得不說,這曲三平還真是挺用心的。原先被他們砸壞的桌椅板凳,此時全都換成了新的。甚至連發房屋原本就損壞的地方,也全都修葺一新。

茶鋪里,被打掃的纖塵不染,格外潔凈,看上去,讓人心情好不愉悅。

就連虎敬奇都沒想到,萬東會這樣細心,將事情辦的如此完美漂亮,忍不住沖萬東送過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搞的萬東有些不好意思,這一次倒是沾了曲三平的光。

「徐少爺,您這大恩大德,讓我們老兩口兒,該怎麼償還啊?」老楊頭兒夫婦感動的直抹眼淚。

萬東爽朗的笑道「兩位老人家說哪裡話?只要你們晚年幸福,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就已經十分知足了。」

虎敬奇滿面帶笑的連連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耀庭說的不錯,您二老用不著客氣。其實啊,您二老這是給耀庭機會,讓他多積點兒德,說起來,應該他感謝您二老才是!」

難得像虎敬奇這麼嚴肅的人,也會開玩笑,堪稱難得。

眾人笑過之後,老楊頭兒將當初曲三平送給他的那張五千兩的金票拿了出來,對萬東道「徐少爺,這茶鋪既然回來了,那這金票,您就替我們送還給國師吧。」

萬東眉頭一揚,道「還什麼還?他把您二老狠狠的折騰了這麼一遭,怎麼也值五千兩黃金吧?我看,您二老就坦然收著,拿它來過舒坦日子,挺好!」

「可是……」老楊頭兒顯得有些擔心,總感覺若不將這黃金還回去,早晚人家還要來找他的麻煩,心頭很是不踏實。

萬東一眼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呵呵的笑道「您二老就放心吧,我向你們保證,從今以後,國師絕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您二老就踏踏實實的住吧!」

虎敬奇將話接了過來,道「我看耀庭說的不錯!國師的錢,那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還給他,那真是便宜他了。您二老就拿著花,花不了,就多多救濟窮人,總比還給國師強百倍!」

聽萬東和虎敬奇都這麼說,老楊頭兒夫婦不再堅持,將金票收了起來。不過,虎敬奇的話,他們卻是聽進了心裡。從此以後,青雲帝國便多了一家不要錢的稀奇茶鋪,那些個窮苦百姓來了,更還供吃供喝,卻不收分文,名動天下!

定山王府內,徐文川剛收了功,管家便敲響了門。

「王爺,少爺讓我告訴您,家裡來了貴客,正等著見您呢!」

「貴客?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鬼?」徐文川嘀咕了一聲,快步走向了客廳。

一跨進客廳,徐文川便見虎敬奇,正坐在那裡,好整以暇的品著香茗。徐文川不由得一愣,這太陽莫非是從西邊兒升起來的?虎敬奇竟會等他徐文川的門,這絕對算的上是青雲帝國的一大奇事了。

正當徐文川微微發愣的時候,虎敬奇轉頭見到他,急忙放下茶杯,站了起來,以晚輩之禮,向著徐文川拜了下去。注意!虎敬奇行的是晚輩拜見長輩的禮數,而不是下屬拜見上司的禮數。兩種禮數,雖然差別細微,可透出來的意味卻是非凡。

下屬拜見上司,那是規矩。晚輩拜見長輩,那才是禮敬。這一個不起眼的細節,在徐文川的眼中,卻是瞬間被放大到了極致。

雖然一時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徐文川卻不敢怠慢,急忙衝上前去,親自將虎敬奇給扶了起來。

「虎大人,您這禮數太重了,老頭子我怎麼擔當的起啊?」

虎敬奇搖了搖頭,道「王爺當年平定四方之時,我虎敬奇不過還是私塾里流著鼻涕的娃娃,您是敬奇的長輩,自然當得這禮數。再者,之前敬奇實在混賬透頂,沒少為王爺添堵,我今日是特意向王爺賠罪來了!」

「賠罪?」徐文川又愣了,虎敬奇的倔強,他可是比誰都清楚,讓他認錯,絲毫也不比讓皇帝認錯容易。

「正是!以前,我誤會了耀庭,更誤解了王爺,自然是要道歉的。」虎敬奇的臉上掛滿了真誠,絕無一絲一毫做作的神色,而且,做作本來就不是虎敬奇的強項。因此毋庸置疑,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

徐文川轉頭看了一眼萬東,見這小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於己無乾的樣子,自顧自的品著香茗,直讓徐文川惱的有些牙根兒痒痒。顯然這小子,又瞞了他些什麼。

要知道能讓虎敬奇這樣的人『幡然悔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現在可不是找萬東算賬的好時機,徐文川握著虎敬奇的手,連聲說道「唉,以前你有錯,難道我就沒錯了嗎?說實話,為了維護這個臭小子,我也是做了不少違心的事。不管是你錯了,還是我錯了,都讓它隨風散去吧。以後,咱們應當攜手一致,共同匡扶社稷,這才是要務!」 「王爺說的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內憂外患,風潮暗涌,若再不警醒,社稷將難逃傾覆的噩運。」虎敬奇十分贊同的說道。

「敬奇你說的一點兒也不錯!如今鐵戰王朝已經對天都國大舉進兵,下一步矛頭便會指向我們青雲帝國。只可惜,帝國滿朝,十之七八,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迫近,尤其是那個仇萬里,最是可惡!眼中直盯著大寶皇位,全然不顧忌帝國榮辱安危!」

因為徐耀庭的關係,虎敬奇和徐文川連一起坐下來的可能都沒有,更不要說像這般互換政見,敞開心扉了。而這一敞開心扉,兩人頓時發現,他們的政見竟是如此的契合,共同語言,就更多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立時在兩人的心頭蔓延開來,越是交談的深入,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

影帝,好久不見 這一點,早在萬東的意料之中,此時絲毫也不覺得驚奇。靜靜的坐在一旁,聽二人各抒己見,頭腦風暴,萬東也是有些痴迷。他的天賦雖然高,可經驗這種東西,卻不是天賦所能彌補的了的。兩人的許多想法與道理,都會讓萬東有一種眼前一亮的興奮,於是聽的也就更加仔細了。

兩位朝廷大員,這一深入交流,便一發不可收拾。一直到日薄西山,寧珊親自來催他們用餐,兩人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萬東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道「爺爺,從今天起,虎伯父就住在咱們家了,你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交流探討,何必急於一時呢?」

「哦?」徐文川一陣驚異。

虎敬奇與徐文川說的太開心,竟將這事兒給忘了,直到萬東提醒,這才想了起來,忙笑著道「是啊,不光是我,我這一家子,說不得都要叨擾王爺一段時間了,還希望王爺收留,莫下逐客令才是,呵呵……」

萬東將話接了過來,道「爺爺,您有所不知,鐵戰王朝竟派了殺手,要刺殺虎伯父。」

「什麼!?」徐文川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殺氣閃耀。

虎敬奇感喟道「是啊,如果不是耀庭及時趕到,我這條性命,怕已是被鐵戰王朝拿去了。」

「豈有此理!鐵戰王朝是越來越猖狂了,竟派人刺殺起我帝國大員來了,真真是該死!」徐文川猛一拍桌子,立時便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個掌影,入木三分,可見他此時是何等的憤怒。

「敬奇,你就住在我的府上!我就不相信,鐵戰王朝敢到這裡來撒野!」

「嘿嘿……來了才妙,正好殺他個片甲不留!」

萬東的修為提升至真氣八重巔峰,又在鐵虎和銀狼的身上試驗了威力,此時信心暴漲,這手心兒正有些痒痒呢!

「敬奇!」徐文川走上前來,握住虎敬奇的手,道「走,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來他個秉燭夜談如何?」

「哈哈哈……故我所願也!」

皇宮內,唐心怡心事重重的來到了龍神殿。白振山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現在白蝶只要有時間,就會呆在龍神殿陪伴左右。生怕哪一天,白振山就這麼走了,她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龍神殿此時很安靜,殿外有護衛站崗,殿內只有白蝶一個人,所有的宮女丫鬟全都被屏退,這是白蝶的習慣,只要是她在,白振山的一切,都有她來親自料理,從不假下人之手,也算是藉此一表孝心。說起來,白蝶這個公主當的真是不容易。

「心怡,這麼晚了,你還沒休息嗎?」白蝶回頭見到唐心怡,張口問道。

唐心怡搖了搖頭,道「公主,我今天去定山王府,結果看到……」

「看到什麼?心怡,我們之間還需要吞吞吐吐的嗎?」白蝶見唐心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著道。

唐心怡嘆息了一聲,道「我看到徐耀庭竟然和仇萬里的人搞在了一起,而且看起來,還十分親密。」

「有這樣的事?」白蝶登時吃了一驚,俏臉上升騰起幾分警惕與緊張。

現在的徐耀庭,早已和過去不一樣。若是過去,隨他徐耀庭跟誰交往,白蝶連想知道的興趣都不會有。可是現在,徐耀庭就如同一顆閃亮的新星,閃閃升起,而且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徐家。徐耀庭與仇萬里的人攪和在一起,這會不會是徐家釋放出的一個信號呢?

「心怡,我看你與定山王的關係好像很不錯,你難道沒有從他那裡套些口風?」

唐心怡神色一苦,道「因為徐耀庭的關係,定山王與我明顯疏遠了許多,關係已經非比從前了……」

說到這裡,唐心怡忽然莫名的湧起一陣心痛,很難過。

「怎麼會這樣?心怡,定山王可是我們最大的依靠,如果沒了他的支持,皇室幾乎就沒有希望了,這個你不明白?」白蝶有些焦急的問道。

唐心怡點了點頭,道「我當然明白!可是一想到徐耀庭那個混賬,竟敢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就恨不得將他給……」

「等等!你……你以為徐耀庭對我做什麼了?」白蝶神色一頓,神情透著幾分複雜的對唐心怡問道。

聽白蝶這樣問,唐心怡的心不禁咯噔的跳了一下,吶吶的道「他不是把你給……」

「給什麼了?心怡,你……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白蝶哭笑不得的問道。

唐心怡越發的感覺到不對勁,忙問道「那天我在後花園,看到你披著徐耀庭的衣服,而自己的衣服卻……」

「所以你就以為,我被他給……給那個了?天吶!我說心怡,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這裡是皇宮,我又是公主,徐耀庭他有那麼大的膽子做這樣的事情嗎?」

到這裡,白蝶完全明白了,連連搖頭的說道。就納悶兒了,唐心怡是個非常精明幹練的女人,怎麼卻會犯這種想當然的錯誤?

此時唐心怡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八成,不,是十成的誤會了萬東。心中頓時有驚有喜又有憂,亂成了一團麻,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公主,您的意思是說,徐耀庭並沒有把您給怎麼樣?可是那天,我明明看到您一臉的悲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是被人給欺負了嘛!」唐心怡嗓音激動顫抖的連聲問道。 白蝶面色一沉,嬌哼了一聲,道「那天我的確是被徐耀庭那混蛋給欺負了。他三兩招將我打敗不說,還當著我的面兒將刺客給救走了,更還……更還bi我脫衣服給那刺客穿,真是……真是氣死我了!」

「就……就只有這些?」唐心怡怔愣了半晌,方才獃獃的問了一句。

其實,就白蝶所說的這些,每一條都足以斬了萬東的腦袋,可當唐心怡發現,萬東並沒有做出她想象中的那些事情時,這一切的一切,立時就變得雲淡風輕,毫不打緊了。一顆芳心,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直要飛了起來。

「就這些?心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啊,我都被他欺負的這麼慘了,你……你怎麼好像還嫌不夠?」白蝶一臉幽怨的望著唐心怡說道。

「我的公主,你哪兒有我慘啊!您不知道,為了給您打抱不平,我可是將徐耀庭得罪到姥姥家了。結果,事情竟然是這樣子的,您以後還讓我有什麼臉去見人家?」

唐心怡的表情,說不出的苦澀,猶如一口氣吞了二斤黃連。

白蝶咳嗽了一聲,道「這也的確怪我,怪我當初沒有給你說清楚。不過話說回來,我確實是被徐耀庭欺負了啊,是你自己想偏了好不好?」

「我……我……」此時的唐心怡,真是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看到唐心怡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遍一遍的來回不停走來走去,停也停不下來,白蝶的娥眉突然一簇,張口問了一句「心怡,你……你該不會是喜歡上徐耀庭那傢伙了吧?」

「啊?怎麼可能!?當然沒有了,我會喜歡他,公主您別開玩笑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唐心怡忙不迭的矢口否認,只是那心虛的表情,連她自己都騙不過,又如何能騙過白蝶?

「心怡,你要是真喜歡徐耀庭,那是好事兒啊。咱們與徐家的聯盟,就徹底穩固了,這是一舉兩得!要不然,我以公主的身份,親自去徐家提親?」

「別別別!我的公主殿下,這哪兒跟哪兒,您就要去提親?現在大事未定,您就先別急著亂點鴛鴦譜兒啦!再說了,我將徐耀庭得罪的那麼狠,他能同意才怪!」

「咯咯……還說自己不喜歡人家。瞧你那滿臉擔心緊張的樣子,分明就是自欺欺人嘛!你放心,徐耀庭他好歹也是個男人,心胸沒你想象中的那麼狹隘。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說著說著,白蝶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那日與萬東在後花園對決時的情形。白衣飄飄,神態自若,舉止瀟洒,風度翩翩,就算是拿『玉樹臨風』四個字來形容,似乎也並不誇張。思緒紛雜中,白蝶突然便感覺到一陣耳紅面熱,一顆芳心,不爭氣的怦怦狂跳起來,趕忙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稍稍的平復了一些。

聽了白蝶公主的安慰,唐心怡不禁發出了一聲苦笑,萬東的心胸的確並不狹隘。否則也不會那麼快便原諒了她,並且還盡心儘力的幫了她那麼許多。只是這一次,她將人家得罪的似乎有點兒狠。萬東有心胸,可也有脾氣!

越是想下去,唐心怡的心裡就越是凌亂,到最後心連著腦仁兒一起痛了起來,趕忙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否則非內傷不可。

「對了公主,你剛才說,那天在後花園,你遇到了刺客?」

白蝶點了點頭,道「好像還是徐耀庭的朋友。說起來,徐耀庭倒挺講義氣的,為了朋友,我估計他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唐心怡本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才隨口問了一句,不料白蝶的一句回答,讓她的心,立時又開始隱隱作痛。回想起,近來發生在她與萬東之間的點點滴滴,萬東何止是講義氣,兩肋cha刀的事情也做的出來,對她唐心怡更是一心一意的維護,處處替她著想,幫過她的忙,簡直不計其數。

相比較起來,她唐心怡卻是很不夠意思啊。幾次三番的誤會人家,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人家,何曾真正的把人家當過朋友?一時之間,無比的歉疚,充斥著唐心怡的整個心房,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了。

「噗!」

唐心怡正心思紊亂之時,躺在床上的白振山,突然挺身吐出了一口血箭,隨即重重的又跌回到了床上。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