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北瞪他一眼,冷著一張臉說:「不早說!」

司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早上出門沒上香,被覃北這麼一說,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這一點顧小野倒是十分明白。

她接過覃北手裡的葯,就著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開口說:「謝謝。」

轉頭,只見顧小野又對前面的司機客氣道:「師傅您車技很好,就是我很多年沒坐過盤山公路上的車子,有點不太適應,您不要介意。」

這話說完,果然,司機的臉色就好了許多。

覃北白她一眼,冷哼著將頭扭向車窗外,心想,這可是我雇來的人,你客氣得著嘛!剛想完,只聽見旁邊的顧小野連聲打了兩個噴嚏……

兩人對視一看,同時愣了一下,隨即都尷尬地笑了一下,顧小野怕自己笑得太過了,捂著嘴,扭過頭去。

其實覃北心情也不錯,就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要處理,所以他一直都板著臉。不過這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幹嘛要想那麼多呢?

他如此想,臉色也就緩和了許多……

上山的路越來越難走,又碰上了下小雨,司機也不敢貿然行事,便將車速降得更慢些,低聲請示道:「覃總,我很少開山路,這下雨路滑,我也不是很有把握開上山,要不下一處停靠站找個住宿的地方先度過今晚?」

「好。」

聽到兩個人的聲音,一直看著窗外發獃的顧小野忽然就回過神來,楞楞地望著覃北,問:「晚上不是和客戶約好了嗎?」

「無妨。」

實際上那哪是什麼客戶,那只是覃北的一個幌子,如果不這樣說就顯得有點太明顯了,但即使這樣說了,也是假公濟私無疑。

「可是後面的……」顧小野欲言又止。

「沒事。」 仙醫帝妃 覃北淡淡地說道。

三個人找到附近的一處房子準備求宿,這地方只有兩戶人家,都緊閉著大門,司機下車后立刻上前敲門,商量了好久,兩戶人家才同意每家挪出一間房給他們。

但是兩間房對於三個人來說顯然是不夠的,司機來複命的時候見覃北一直沉默著不說話,有點心裡沒底,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去商量一下的時候,覃北開口了,「晚上我們住一間。」這話,是對著顧小野說的。

顧小野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臉上瞬時紅了起來,「我……我……」

「有工作的事情要交代,可能會很久。」

覃北忽略掉司機的欲言又止,淡淡說道。

這個點,天已經黑了下來,司機也沒辦法再往前走,在這留宿是必然的事情,即便她不和覃北一間,讓覃北去和司機一間也是不可能的,她和司機一間……那還不如乾脆和覃北一間呢!至少這個人是老闆,不會做出什麼有損他形象的事情來。

如是想想,她算是暫時釋懷了。

農戶家晚飯早已經吃過了,這會兒他們來,司機又是遞煙又是給錢的,總算是換來了一頓難吃的晚餐。

顧小野沒什麼胃口,吃了幾筷子很快頓住了動作,而覃北則是壓根對面前的飯菜興趣索然,連筷子都沒拿,只有司機一個人一口菜一口飯地吃得歡快。

吃完飯,那戶人家的女人不情不願地收拾了東西,瞪了三個人一眼,轉身翹著屁股走了。

房子里的男主人出來帶路,先將覃北和顧小野帶去了住的地方,這才帶著司機去了隔壁。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剝了誰的衣裳,也不知道是誰吻了誰的脖子,兩個人就像是飄蕩在荒島邊的孤舟上,搖搖晃晃,靠不了岸……

一整晚的折騰結果就是兩個人精疲力竭抱在一起累得睡過去。

所以,第二天一早,司機過來敲門喊他們起來趕路的時候,敲了不下五聲,這才聽到裡面乒乒乓乓的慌亂聲,以及覃北依舊威嚴的聲音:「下去等著!」

房間里,顧小野正拉著被子將自己完完全全籠罩在其中。

覃北見了不由得一惱,幾步上前去將被子一把扯開,怒視著顧小野,冷臉問道:「你昨晚喝酒了?」

「啊?」顧小野怔了一下,搖搖頭,「沒有……」

「暈車了?」

「沒有……」

「和我接吻時,是清醒的?」覃北又問。

顧小野垂著頭,怔忡地絞著手下的被子角,吞吞吐吐地答:「開……開始是……後來……後來我……」

「後來怎麼了?」覃北一挑眉問道。

「後來……對不起覃總!是我的錯!」

有點意思!

這事兒,還有女孩子先道歉的……

覃北不由覺得好笑,抬手捏捏唇角,收住嘴角的笑意,沉聲道:「我接受你的道歉。還要趕路,你趕快把衣服穿好。」

「是……」

覃北邊說邊從地上將衣服拾起來遞給她,顧小野接了衣服他就背過身去,她不由得怔了怔,飛快地鑽進了洗手間里。

等她手忙腳亂將衣服換好,躊躇著走出來的時候,覃北已經不在房間里了。

還好他不在了,不然,不知道該多尷尬呢。

顧小野下樓的時候,司機已經將車開到了小院兒門口,後座上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覃北冷峻的側臉,她頭皮發麻,微嘆一聲,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走過去。

上了車,覃北正閉目養神,她也沒主動說什麼,司機見覃北不說話,便問了句:「覃總,走嗎?」

「恩。」男人依舊閉著眼睛,鼻音輕輕恩出一聲。

一路上,沒人講話,只剩下車子在道路上疾馳,好幾次經過顛簸的裡面,顧小野低低哼了一聲,司機就下意識透著後視鏡看覃北,覃北微微蹙著眉頭,司機的腳下不自覺就踩了一腳剎車。

顧小野以前沒有暈車的習慣,不知道為什麼,一走山路反倒暈的厲害,一下車就衝下車扶著路邊的小樹哇哇吐。

覃北橫了司機一眼,臉色更是黑得嚇人。

司機心裡直呼,冤枉哪! 網游之金剛不壞 我的速度已經是烏龜在跑了啊!

覃北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推開車門,朝著路邊的商店走去,一會兒出來手裡多了一瓶水,大步地朝著蹲在地上嘔得眼淚都出來的顧小野走去。

一瓶水遞到眼前,顧小野感激地抬頭,一見是覃北,立刻又垂下頭去,接過水,瓮聲瓮氣地說:「謝謝。」

喝過水,她的狀態總算好了一些,回頭一看司機,司機正一副懊悔的表情,在那悶不吭聲地踢著石子呢!她疑惑地回頭看看覃北,覃北卻是一臉不關我的事的表情。

目的地已經到了,一個大堂經理模樣的人滿面笑容地從酒店裡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對覃北說:「覃總,您怎麼站在外面呢!快裡面請裡面請……」

覃北抿了抿唇,低低地輕咳一聲,道:「剛到。」說著就跟著那經理往裡走。

走了幾步一回頭髮現顧小野還站在那裡,無奈地望了一眼天,沖她道:「還不跟上來!」

「哦!」顧小野愣了一瞬,立刻跟上前去,經過司機的時候,她問了聲:「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司機癟癟嘴,一臉委屈,「覃總不發話,我只能呆在這裡。」

「哦……」顧小野吐吐舌頭,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小跑著跟上了覃北。

司機待她不錯,每次看到她難受都會緩一緩速度,只是她自己不爭氣硬是最後一刻沒忍住暈了車。她想,她一會兒還是要見機行事,在老闆面前說說情的。

邪皇毒妻:腹黑皇后驚天下 覃北由那個經理模樣的人一路帶領,漸漸走出了酒店,酒店後面放眼望去,是一個歐式風格的度假村,外面華麗漂亮,內里全是金碧輝煌,不知怎麼的,顧小野忽然腦子裡就冒出來一個詞:銷金窟。

經理介紹這個度假區的規劃和銷售模式,正在興頭上,忽地瞧見了跟在一邊的顧小野有點眼熟……

這好像是……前幾天八卦雜誌上說的錦豐總裁私生女的媽呀!

那經理當下心裡一驚,忙問覃北:「覃總,這位是……」

覃北扭頭瞧她一眼,淡聲道:「我秘書。」

老闆和秘書的故事是古往今來亘古不變的話題,那經理一臉瞭然地沖顧小野笑笑,恭維道:「一直說想見見覃北的秘書,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哎呀,我們可真是老了呀……長江後浪推前浪喲……」

顧小野不好意思地朝他尷尬笑笑,說:「您客氣了,是覃總性格好,又包容,肯帶我。」

「別說那些假客氣的話,對工作沒有任何益處。」見兩人聊得熱絡起來,冷不丁的覃北冷冷一句就打破了。

顧小野也不好再繼續,只能老老實實垂下頭繼續跟在他的身後。心裡卻不禁叫苦,哎……她好像又說錯什麼話讓老闆不開心了,那司機的事情……

她暗暗抬頭,一臉鬱悶,絲毫不自知自己到底說錯了做錯了什麼,只是非常贊同那麼一句話:老闆的心思你別猜!

視察其實是份很輕鬆的工作,她除了跟著還是跟著,只有偶爾覃北轉頭叫她「記下來」的時候,她要及時記下來。

所以一天下來,她除了腳走得有點累,其他的事情一概沒有。

眼看著飯點到了,她跟著覃北和那經理一起走到餐廳的時候,她忽然又想起來司機,老闆不讓他回去,總不至於連飯也不讓他吃吧?

她趁著那經理去點菜的當口,瞧了覃北幾眼,悄聲說道:「覃總,要不把司機也叫來一塊兒吃?」

覃北一挑眉,深深凝視著她,良久才沉聲問:「你好像很在意他?」

「不是!」顧小野否認道:「我只是覺得……他挺辛苦的。」 見她一臉窘迫,覃北更來了興緻,勾唇笑著揶揄道:「你是說我不辛苦?昨晚我……」

顧小野臉更紅上了幾分,幾乎是出於本能,伸手捂住了覃北的嘴巴,然後,心虛地轉頭看了看,還好,那經理沒來。

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像個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低聲求道:「求求您,不要再說這事兒了。」

覃北皺起眉頭看著她一臉的難堪,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害羞,她是覺得丟人!

他抬手一下掃開了她的小手,握住她的手腕,一雙清亮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盯得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眼看著她就想繳械投降,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承認錯誤了!

忽然就聽見覃北說話:「你覺得跟我發生關係很丟人?還是我昨晚沒有愉悅到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覃北咄咄逼人,怒意不減反增,望著她的眸子一沉再沉……

原來,昨晚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那麼努力地回應他甚至用拙劣的手法取悅他的意圖,全都是他的錯覺!

她根本就從沒把心放在他身上過吧!

他可真是可笑至極!

「我……我……」

顧小野臉上紅得都快滴下血來了,卻始終沒能給出一個讓覃北滿意的答案。

令人鬆了一口氣的是,那位遲遲沒有回來的項目經理這時候,回來了。

「覃總啊,你這趟來可趕上了!正好度假村酒店廚房準備近期正式推出一款明星套餐,我剛特地去廚房打了招呼,這個套餐您一定仔細品嘗一下,給個意見,嘿嘿……」

那個經理一臉討好地將話說完,卻發現覃北的目光好似沒有看他,只是放空的看著不遠處的地面發獃。

那經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怔怔地看了一會兒覃北,轉頭向顧小野求助,這才發覺,這兩個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

覃北先一步回神,朝著那經理點點頭,恩了一聲,而後看了顧小野一眼,又將目光定到了遠處。

他現在是見不得她一副傷了人還委屈兮兮,她最受委屈的模樣,看著就有些來氣,而且還是悶氣,怎麼生氣人都不懂的那種!

於是,本來好好的一頓美食鑒賞大餐,覃北不言不語,顧小野悶不吭聲,那經理自然也不敢強往上扯話題,三個人活生生將一桌美味佳肴吃得味如嚼蠟,一口也不想多吃。

吃過飯,本來計劃著帶覃北去參觀一下新設計的客房,但覃北卻擺擺手,表示不必了,對那經理說:「安排一間套房,我要在這裡住幾天。」

原本還垂頭喪氣的經理一下就來了精神!點頭如啄米道:「好的,我這就讓人將整個度假村最豪華的總統套房空出來!保管叫您住了都不想回去!可不是我吹啊,我們度假村……」

「行了。」覃北淡聲打斷他的話頭,擺擺手道:「我累了,你讓人儘快收拾出來。」

「好的覃總,要不,咱們現在就往那處套房走,一直有專人收拾打理,應該也不需要太大的改動。」

「恩。」覃北點點頭,一副興趣索然的樣子。

顧小野跟在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兩個人一頓住腳,她就撞到了覃北的背上,愣是讓一旁站著的那位經理暗暗捏了一把汗!這秘書看起來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神通廣大嘛,看起來倒有點……傻裡傻氣的。明明看見覃總心情不好,還敢往槍口上撞,也是不怕死了!

總統套房設在度假村裡一處山水交匯的地方,在酒店的頂層,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整個度假村,視覺可謂是極佳。

眼見著覃北的面色緩和了些,那經理忙上前問:「覃總,顧秘書的房間要不要安排在隔壁?」

他這話問的很有技術也很有深意,話一出口,顧小野就誤會了。但人家問的不是她,而是問的覃北,她自然不好插話,只能站在一邊等著。

覃北當然也聽出來這其中不一樣的意思,轉過身,冷眼睨那經理一眼,又掃到顧小野臉上的驚恐,沉聲道:「她的等級只能住標準間,我隔壁是標準間?」

哼!他見不得她那樣子,活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生怕一不小心就入了猛獸之口!大概在她的眼裡,他就是猛獸,很兇狠,吃肉喝血的那種!

怎、怎麼又變臉了!

那個經理一頭的汗,擦都不敢擦,抬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覃北,道:「不,不是,標準間在樓下三到五層。」

「給她安排在三層。」覃北淡聲吩咐道,而後背過身去。

顧小野心知,覃北是不想再見到她,一定是看她心煩了,所以才這樣安排。不過,對於這樣的安排,她倒是挺開心的,至少不需要時時刻刻擔驚受怕,生怕一個不對,又發生昨晚那樣意亂情迷的事情……

她覺得昨晚的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麼邪,才敢那麼大膽的去吻自己的老闆,而且這個老闆還很有可能是對她做了許多壞的事情的仇人!

傲嬌甜心太難寵 如果是平時的自制力,她自然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昨晚,她依稀想起來,進房之後,她曾經喝過一口覃北遞過來的水,喝完之後去洗澡的時候頭就有些暈暈乎乎的,所以才會出現那離譜的事情。

可是今早,她再喝那水,卻發現,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東西了,平淡無奇,無聲無味的,也不像是被人動了手腳的。而且再看看自己老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怎麼想也不會想到不正常的地方去啊!

所以,對於昨天的意外,顧小野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而且是一個她根本不相信的詞,那就是——中邪了!

雖然顧小野今晚的房間被安排在了三層,距離三十層有整整二十七層的高度,但也不妨礙覃北用處理公事彙報工作的理由讓她一直呆在他的身邊,好讓她根本沒時間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花邊新聞。 「如果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就好好想想孩子!想想你看到她的感覺!想想她喃喃學語叫你媽媽的感覺!」

「她不是叫我……」

「哼!對,她才不是在叫你呢!你算什麼媽媽?連自己孩子都不敢認!」

「不!她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顧小野的腦子忽然一整疼,她痛苦地捂住大腦試圖減輕腦袋上的痛楚,可一切都是徒勞,因為,痛在心裡啊!

她怎麼會不記得她的孩子?她又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她想得頭痛欲裂,脊背抵在冰涼的門上也沒知覺,一下一下緩緩滑坐在了地上,這期間,覃北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無聲無息地陪著她,蹲下來,將她顫抖的肩膀攬在懷裡……

她的痛苦,也是他的痛苦。

他多想,多想讓她早點記起來,他們往日最開心的日子,忘記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可那些都是他們的一點一滴,他不捨得忘,他也不捨得叫她忘掉。

良久,顧小野才從雙臂之間抬起滿面淚水的小臉,紅腫著眼,扯著覃北的胳膊,哽著聲音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是死了嗎?啊?不是你說……我的孩子死了嗎?」

她眼裡蓄著眼淚,搖晃間簌簌的往下掉,看得覃北心疼不已不忍直視。

「你說話啊!」她朝覃北大吼,「你說啊!你不是說我的孩子死了,讓我也去死嗎?!」

「你不是說,我想死就早點死嗎?你還找我回來做什麼?!羞辱我?還是嘲諷我不敢去死?」

一瞬間,回憶如潮翻湧而至,顧小野眼裡的淚水洶湧,絕望地看著他,忽的將他推開:「你說話啊!說啊!你那麼委屈,到底,你憑什麼委屈?!」

「你害死我爸爸,害得我媽媽生不如死,讓我去死,現在,還想用孩子做什麼?說啊!我不怕!我什麼也不怕!」

「我只恨!我恨我當初怎麼瞎了眼,怎麼能和你在一起,怎麼能為了你奮不顧身,怎麼能……讓我的家人為我的愚蠢付出代價!嗚嗚嗚……」

她罵得精疲力竭,哭得聲音嘶啞,眼睛腫成桃子,無力地伏在地毯上。

他好狠啊!就是這樣,還不肯放過她!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狠的男人!

覃北一直怔在那裡,望著她,眼圈紅紅的,喉嚨里不知道哽了什麼,難受極了。

他早想過等她想起來是什麼樣,他無時不刻期待她想起來,可真等她想起來了,面對她的質問,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過,他一點也不後悔將莫風研發的葯放進那瓶水裡,也絲毫不後悔讓她想起一切,哪怕,她可能會恨他一輩子,也無所謂。

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累了的顧小野已經從地上站起來,失魂落魄地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覃北沒敢跟上去,只打電話吩咐度假村的那位經理找人跟著,保證她的安全。

顧小野也沒走遠,沿著度假村的那個人工湖邊的草地,慢慢地走著,走累了就坐下休息一會兒,這裡地方大,但還沒對外營業,所以一個人也沒有,她一個人在湖邊坐著,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又站起來,走。

可她怎麼也找不到出口,彷彿這個湖就像是個幻境,讓她怎麼也沒法走出去!

覃北每半個小時接到一次她行蹤的彙報,目光卻一直定在湖邊那個身影上,不肯挪開半分,即便是公司那邊的事情,他也是站在窗邊,不像以往一樣打開電腦,盯著數據,現在的他很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在顧小野並沒有做什麼傻事,只是呆在湖邊不肯離開,有工作人員上前去勸她,她也是充耳不聞,這又是貴客,工作人員自然也不敢拿她怎麼樣,只能打電話向覃北請示:「覃總,顧秘書她坐在湖邊一直不肯走,這天都黑了,山裡的晚上又很冷,零下幾度的,我怕顧秘書身子虛會受不了,您看,要不要我們找人強制帶她回來?」

覃北深嘆一聲,低聲道:「隨她去。」

掛斷電話,自己卻拿了外套,搭電梯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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