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面!

如無意外,當兄見此信之時,弟已西去。兄切莫悲傷,弟可與世德,孔明二位兄長相識,此生已然了無遺憾。弟出生之時,算命先生曾言弟天生八字命硬,克家人,本以爲是無稽之談,卻沒想到一語成讖,三

歲喪父,五歲喪母,家人迫於無奈,將我寄養於寺廟之中,也正因如此,我開始接觸玄學,沒想到頗得要領,幾年時間竟然學有小成。

十六歲離開寺院,進入正規學校,後機緣巧合進入報社,本來我已甘於平淡此生,誰知世事難料,可能是因爲從小接觸玄學,對一些事情頗爲敏感,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在這個看似極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隱藏着一股強大的怨氣,這種怨氣我從未見過,追尋怨氣,那怨氣最強烈的地方竟然是南山舊宅。這一次我機緣巧合的任何了二位兄長,蒙兩位不棄,將郵差的祕密告知與我,可我深知那怨氣並非我們幾個人可以對付的,於是我謊稱大黑山在雲南楚雄,希望藉此能讓二位兄長遠離禍患。

可事與願違,隨着我之後的不斷調查,我越來越發現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自己的精神已經幾近崩潰邊緣,隨時可能神志不清,便在此時留下此書希望能彌補之前所犯的錯誤,那大黑山不在別處,應該正是南山,而南山舊宅極有可能是在那個人的授意下修建的,望二位保重。

看完這封信,我和從樂樂都是心底一寒,原來那大黑山就是南山,世事變遷,雖然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樣子,但是那死在大黑山的人的靈魂卻依舊盤桓於此,久久不願離去。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南山舊宅,南山舊宅究竟發生了什麼?南山舊宅爲什麼會是怨氣最重的地方?還有最重要的是,我和秦雲陪爲什麼如此相似?這所有的問題就像是揮之不去的魔咒一般,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由於沈明峯的到來佔了書房,我今晚只能暫且睡在客廳。從樂樂洗漱完畢之後,穿着一件我的白色襯衣,用毛巾裹着滴水的長髮走出來,輕輕地拍了拍臉,我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美女出浴,從樂樂瞥了我一眼,說道:“你看什麼呢?”

“恩……”我連忙紅着臉低下頭,說道,“裏面有吹風機,你可以把頭髮吹乾再睡。”

“還是讓它自然幹吧!”從樂樂說着坐在我旁邊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明天去一下金鬆療養院,把這封信的消息告訴空明大師?”

“恩,明早我們就過去!”我不知空明大師如果知道自己十年時間完全浪費掉了,究竟會是一種什麼感覺。

“明月,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從樂樂關切地問道。

“啊?”我詫異地望着她,不明就裏地皺了皺眉,“不舒服?除了最近比較緊張之外,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不舒服!”

“哦!”從樂樂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那就好,你早點休息吧,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還不知道後面我們要遇到什麼事情,休息好纔能有經歷應付!”

(本章完) “恩,好的!”我覺得從樂樂今晚說的話有些奇怪,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是真要較真的話,又說不上來是哪裏。

從樂樂回到臥室,輕輕的關上房門,只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對着頂燈乾瞪眼,本來還有一絲睡意,然而從樂樂的美女出浴卻讓我睡意全消,我百無聊賴的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連續幾天的事情,已經讓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是那種很累卻睡不着的滋味極不好受,只覺得渾身燥熱,汗水已經不知不覺將衣服溼透了。

我站起身來,推開門向陽臺走去,站在陽臺上,一股涼絲絲的夜風吹來,讓人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我點上一根菸,享受的吸了一口,只感覺五臟六腑的愜意,記得同學曾經說過那麼一句話“抽抽菸,看看錶,舒服一秒,算一秒!”我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我現在的狀態是最恰當不過的了。

午夜的小區裏靜悄悄的,附近的房子都關着燈,只有那些路燈靜靜的矗立,猶如一個個守夜的衛士一般。我的視線由遠及近,猛然間我有種被偷窺的感覺,這種感覺來的非常強烈,我下意識的向最近的一處路燈的方向望去,只見那路燈下面出現一個人影,那個人的臉擋在路燈的影子裏,根本看不清楚,但是我卻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這個人在盯着我,這個念頭讓我一陣陣的膽寒,他究竟是誰?

正在我猜測的時候,那個人緩緩地向前走了兩步,隨着他身體的移動,那張臉逐漸完全暴露在路燈下面,我不禁身體猛然一顫,那是孫明,那個起初一直跟在我身邊,而後面忽然失蹤的假孫明。此時假孫明正昂着頭,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我們就這樣,一個在樓上的陽臺,一個在下面的路燈下,對視了足足有兩分鐘,然後假孫明雖然張開嘴,嘴脣輕輕囁動,似乎在對着我說什麼,只是我根本聽不清楚,我仔細觀察着他的嘴型,但是畢竟我不懂脣語,還是一句也沒看懂。

假孫明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後向我輕輕的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下面去。這種感覺十分詭異,我雖然心裏害怕,但是更想知道那個假孫明究竟想和我說什麼。猶豫了片刻,我立刻轉身從茶几上拿起那個盒子緊緊地握在手裏,然後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

站在電梯裏,我的心在突突的亂跳,假孫明究竟是人是鬼?他爲什麼纏着我不放?最重要的是南山舊宅的那張老照片上有他,那麼他肯定與秦雲陪相當數落,說不定他能夠知道一些內情。想到這裏電梯已經來到了一樓,隨着電梯門緩緩打開,我的手緊緊握住手中的盒子,如果稍有差池,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將盒子丟過去,以我之前的經驗,這盒子應該可以讓我暫時脫離危險。

走出電梯,外面有些涼,我小心的縮了縮衣服,然後邁開步子向距離最近的路燈走去,當我可以看見那個路燈的時候,只見路燈下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也沒有。我不知是應該開心,還是失望,我加快腳步,走到路燈下面,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難道剛纔是我眼花了嗎?還是這幾天的事情讓我產生了某種幻覺?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手中的盒子忽然有些發燙,與此同時我感覺有人站在我的身後,我連忙扭過頭,正好與假孫明四目相對,此時他距離我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他臉上掛着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究竟是誰?”我

手中舉着盒子對着假孫明問道。

“呵呵!”假孫明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還是想不起我啊!”

“我們認識嗎?”我追問道。

“明月,其實你之所以感覺我是你發小,感覺我有種莫名的熟悉,這些都是你最真實的感覺!”假孫明淡淡地說道,“只是你不記得而已!”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秦鴻泰,慢慢一切你都會想起來的!”他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向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我仔細回憶着這個名字,卻毫無印象,正在我沉思的時候,我手上的盒子忽然變得很燙,接着一股讓人作嘔的屍臭味從我身後飄了過來,我只覺的身體猛然一顫,頭皮發麻。

雖然沒有回頭,但是我已經能隱隱的感覺到那股臭味越來越重,身後的東西越來越接近,這種氣味出現過幾次,南山舊宅路上的鬼打牆,防空洞,南山舊宅裏,現在又出現在這裏,幾乎我所到之處,這種氣味如影相隨,無處不在,究竟是什麼?

我知道此時如果想跑,恐怕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壯起膽子,猛然回過頭,只見身後只是一片黑暗,什麼東西都沒有,而那股屍臭味也隨之消失殆盡。我就這樣孤零零的站在路燈下,夜風吹來,讓我感覺略微有些涼,裹了裹衣服向樓上走去。

“秦鴻泰究竟是什麼人?”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輾轉反側,回想着這個名字,不知何時自己才昏昏沉沉的睡着,這一夜應該是我最近這段時間睡得最好的一次,沒有那些纏繞着我不放的噩夢,我一覺睡到接近中午,剛睡醒便感覺肚子有些餓,而恰在此時,一股香味傳了過來,我勉強的睜開眼睛,見從樂樂正在廚房和餐廳之間忙碌着。

她警覺性極強,似乎是發現了我已經醒過來了,然後向坐在一旁玩耍的明峯招了招手,明峯走過去,她對明峯低聲耳語了幾句,明峯一面聽着一面壞笑着看着裝睡的我,連連點頭。從樂樂說完之後,繼續回到廚房裏忙碌,而明峯卻回到了書房,這兩個傢伙究竟在說什麼?

正在這時,我忽然感覺腦袋上一涼,只覺得有人將涼水倒在了我的頭上,我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來,只見明峯手裏正拿着一個水杯,捂着嘴大笑。

“臭小子,你想害死你老哥啊?”我說着便要去抓明峯,那小子非常靈活,立刻撒腿向廚房裏跑去,求助般地說道:“樂樂姐,我哥生氣了!”

從樂樂從廚房裏走出來,瞥了我一眼,說道:“他活該,誰讓他醒了還在裝睡,你放心,他不敢過來!”說着從樂樂攥了攥拳頭,說實話,從樂樂這一手我確實是心有餘悸。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是剛醒!”

“切!”從樂樂不理睬我,繼續回到廚房裏忙碌,我走到餐桌前,此時已經做好了幾個菜,看色澤就很有胃口,“沒想到美女還有這門手藝,不是說現在的美女都不會做菜的嗎?”

“本姑娘的本事多着呢,等着你以後慢慢見識吧!”從樂樂不屑地說道。

大概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的樣子,從樂樂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我們三個開始一陣風捲殘雲,從樂樂的手藝確實不錯,而且這幾天也的確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所以覺得這頓飯特別可口,明峯吃的尤其開心。

“對了,明月!”從樂樂見我們吃的差不多忽然說道,“和你

商量個事!”

“恩?什麼事?”我一面席捲着盤子裏最後的飯菜一面說道。

“我想暫時在你這裏住一段時間!”從樂樂的話讓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我簡直覺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你說什麼?”

“我之前一直住在公司的單身公寓,但是我辭職之後,就搬出來了,一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所以想暫時在你這裏借宿一段時間!”從樂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太好了!”沒等我開口,明峯忽然拍手說道,“那是不是以後我每天都能吃到姐姐做的飯了?”

“臭小子,一頓飯就把你收買了?”我拍了一下明峯的腦袋,明峯揉着腦袋看着我說道,“明月哥哥,你不想每天吃姐姐做的菜啊?”

明峯這句話倒是問得我無話可說。

“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從樂樂說着就要站起身來,我連忙跟着站起來說道:“誰說不同意了?住吧,住多久都可以!”

然後我見從樂樂和明峯兩個人對視微笑了一下,這讓我總有中了陰謀的感覺。

吃過午飯,我便開車去幫從樂樂拉東西,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一個女生會有這麼多的東西。整整五個皮箱,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化妝品,和小首飾,好在從樂樂是個大方的人,在臨走的時候,把她一些不用的東西都送給了舍友,但是光這些東西也已經不少了。

回到家裏,從樂樂毫不客氣的將主臥的幾個衣櫃都騰了出來,然後一件接着一件的將所有的衣服放進去,化妝品幾乎把衛生間所有的空擋都佔滿了,我有點後悔,這根本不是什麼借宿,完全是鳩佔鵲巢的節奏啊!不過,既然答應了讓她住進來,現在也只能這樣,畢竟男人必須一言九鼎嘛。

忙了一下午,總算是將這一切都收拾停當,我們略作休息,在下午四點的時候,驅車前往金鬆療養院。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從樂樂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明峯則在後座上擺弄着一套玩具。這一路也極爲順利,很快便到了金鬆療養院。

將車子停在門口,我和從樂樂帶着明峯順利的進入了金鬆療養院。這一次接待我們的依然是小高護士,她見到從樂樂臉上帶着笑容,小跑着迎上來,這美女效應在任何地方都是好使的,她走到從樂樂面前說道:“從老師,您今天是來做評估的嗎?”

從樂樂微微笑了笑說道:“我已經辭職了,你以後別叫我老師了,叫我姐姐就好了!”

小高護士聽從樂樂這樣說,顯然很高興,她有些靦腆地說道:“那姐姐你來這裏是?”

“哦,還是想看一看那個叫孫明的病人。”從樂樂笑着說道。

從樂樂的話一出口,我感覺小高護士的臉上略過一絲驚訝的神情,她疑惑地說道:“樂樂姐你不知道嗎?孫明已經轉院了!”

“轉院了?”我和從樂樂異口同聲地說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你們離開的第二天啊!”小高護士皺了皺眉說道。

“那留在這裏陪護他的那個和尚呢?”我追問道。

“這個……”小高護士回憶了一下說道,“那個叫孫明的病人是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被轉走的,當時那個大師不在,他回來之後也是向我詢問病人的下落,我告訴他病人已經轉院了,後來他好像在病牀裏找了一遍,然後匆匆離開了。”

(本章完) 聽完小高護士的話,我和從樂樂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幾乎同時向孫明之前住過的病房奔去,因爲孫明走了沒幾天,因此病房還未安排新的病人,此時病房裏面已經被打掃過了,牀單也已經換成了全新的了,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發生這樣的事情,爲什麼空明大師根本沒有和我聯繫呢?想到這裏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說不定空明大師已經與他們聯繫過了,而且孫明忽然轉院也有可能是父輩們所爲,但是父親的回答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們根本不知道空明大師的下落,而且孫明也不是他們轉走的。

掛斷電話,我失望地向從樂樂搖了搖頭,正在這時,明峯喃喃地說道:“明月哥哥,你看那是什麼?”我瞥了明峯一眼,只見明峯此時正歪着腦袋,目光斜視着窗口,我和從樂樂順着明峯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在窗口處懸掛着一串鈴鐺,記得初次見到空明大師的時候,他手上的杖子確實掛着這樣一串鈴鐺,一陣風吹過,那串鈴鐺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

每一種宗教都有它專屬的法器,比如道教的拂塵,比如說佛教的禪杖,念珠,這種法器對於他們來說十分重要,甚至形影不離。而空明大師的這串鈴鐺應該也屬於他的法器之一,從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帶在身邊,如今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心裏有些不安,走到窗前,想將那串掛在樹枝上的鈴鐺取下來,我爬上窗臺,從樂樂抓着我的腿,我把這窗戶,向前伸手拿下鈴鐺裝進口袋,向後退了退,躬身準備從陽臺上下來,正在這時,我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一樣,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月怎麼了?”從樂樂見我僵在窗戶上,不禁好奇地問道。

“有點抽筋!”說着我的腳左右捏了捏,然後向後退了退,從窗臺上跳了下來。

“空明大師的鈴鐺怎麼會出現在哪裏呢?”從樂樂見我拿出鈴鐺不禁皺着眉頭說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我沒有說話,目光又在這個房間內遊走了一番,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從樂樂的肩膀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我想空明大師應該已經去找孫明瞭,所以暫時沒有和我們聯繫!”

從樂樂一臉滿然地望着我,我沒有理會她,微笑着對小高護士說道:“空明大師在臨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小高護士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走得時候神色匆忙,沒有說什麼就徑直離開了!”

“哦!”我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微笑着說道,“謝謝你了!”

“沒什麼!”小高護士笑着說道,之後我拉着從樂樂和明峯離開了病房,從樂樂一直皺着眉望着我,她似乎覺得我的舉動有些倉促,畢竟沒有問清楚孫明和

空明大師的下落就這樣離開,略顯草率。

直到走出醫院大門,從樂樂忽然甩開我的手,一臉狐疑地說道:“明月,你怎麼了?我們應該在詳細問問,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遺漏了啊!”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金鬆療養院,然後低聲說道:“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從樂樂不解地望着我,未等她繼續發問,我又再次拉住她向外走,直到我們坐上車之後,我緩緩發動了車子,卻始終沉默不語。從樂樂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我,眼睛裏滿是疑惑。

我將油門踩到底,一直到了城區,我纔將速度放慢,然後停靠在路邊的一處樹蔭下。從樂樂長出一口氣說道:“你剛纔說你找到了,你究竟找到了什麼?”

“鈴鐺!”我從口袋裏摸出空明大師的那串鈴鐺,面對着更加疑惑的從樂樂接着說道,“空明大師之所以把這串鈴鐺丟到樹枝上,是爲了向我們傳遞一個信號!”

“什麼信號?”從樂樂不解地問道。

“我剛纔上去取鈴鐺的時候,發現空明大師在窗子的外側,用血寫了幾個字!”我淡淡地說道。

“什麼字?”從樂樂的眼睛發亮地說道。

“危險,速離,秦家老宅!”我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說道。

“那你剛纔說抽筋是?”

“爲了擦掉那幾個字!”我接着說道,“我想空明大師當時一定是遇見了什麼急迫的事情,而這件事又來不及告訴我們,但是他知道我們肯定會到療養院找他,所以才留下了那一行字,怕我們看不見,所以將自己的鈴鐺掛在了樹枝上。”

“應該是這樣的!”從樂樂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金鬆療養院究竟有什麼危險?還有那秦家老宅究竟在哪裏啊?”

“金鬆療養院我不大清楚,但是秦家老宅我應該可以找得到!”說着我扭過頭看了看後面的明峯,這孩子此時正瞪大眼睛望着我們,“明峯,我暫且把你送到二大伯家,哥哥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

“我不要去!”明峯撅起嘴說道,“我纔不要到二大伯家去呢,明月哥哥求求你了,別把我送到二大伯家!”

我知道明峯之所以不願意去,主要是因爲我二大伯平時過於嚴厲,而且時間很少,明峯在那裏基本內容是,一半時間在說教,一半時間讓明峯自己玩。但是畢竟我現在的處境,雖然不至於致命,卻也是相當危險,再抽出時間照顧這個孩子,我還真是有點力不從心。

“不行,這次不行!”我決絕地說道,“你必須到二大伯家裏去!”

“樂樂姐姐,你幫我求求明月哥哥嘛!”明峯撒着嬌,一雙眼睛裏面似乎有水在晃動,從樂樂看了一眼明峯,然後皺了皺眉,說道:

“不然,我照顧他吧,有時候小孩子的觀察力比我們要強,這一次那串鈴鐺就是明峯發現的,說不定會有幫助!”

我皺了皺眉想了想,其實我心裏也不忍心讓明峯離開,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什麼不測,我實在是沒辦法向家裏人交代。

“這樣吧,你如果想和我待一起也行,但是必須要聽話!”我嚴厲地說道。

明峯連忙點了點頭,雖然話是如此,但是我心裏始終有些惴惴,畢竟一個小孩子跟在身邊,如果再遇見像防空洞那種情況該怎麼辦?

“好了,明月,你說能查到秦家舊宅,到哪裏去查?”從樂樂問道。

“我想空明大師既然提到了秦家舊宅,那麼這個秦家舊宅應該就是秦雲陪家族的舊宅,秦家在當地應該屬於一個大戶,那麼縣誌上應該有對他們家族的記載!”我說着發動了車子,向縣政府的方向駛去。

我這個人平時交往的朋友雖然不多,但是還是認識幾個人的,其中一個就在政府部門,而他就在地方誌辦公室工作。在車上我便與他聯繫上了,到了縣政府,他已經等在門口了。他叫高玉鬆,我高中同學。

見到高玉鬆的第一件事就是聽他抱怨,首先是工作,混吃等死。其實他這份工作實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他是北方某二本大學畢業的,學校裏學的是體育新聞類,後來覺得這碗飯實在是吃不下,憑藉家裏的關係找了這麼一份工作。當他見到從樂樂的時候,眼前一亮,笑眯眯地拍了拍我,頗有深意地說道:“行啊,幾年沒聯繫,你小子混得不錯!”

我沒有太多時間和他拉家常,隨便寒暄幾句,就直奔主題,我告訴他我想看看縣誌。他倒是很爽快,拍着胸脯說道:“如果你說想讓我幫你求一副領導的字不容易,看看縣誌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而且,其實你趕上一個好機會,最近我們正在整理縣誌,準備整理出一份最完整的版本,然後出版!”

“怎麼咱們這邊沒有完整的縣誌嗎?”我疑惑地說道。

“沒有,現在我們手裏的部分都是殘缺不全的,現在也正在蒐集一些散落在民間的版本,然後綜合,重新做一份完整版的!”高玉鬆說着帶着我們來到了地方誌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比較偏僻,位於縣委大院的最裏面,雖然樓是新的,但是與前面的門庭若市想比,這裏顯得有些慘淡。 冥海蓮 他無奈地說道:“這種地方是真真正正的清水衙門,完全可以混吃等死,如果再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話,很可能過不了幾年,我就得比我爸心態還老!”

高玉鬆示意我們三個人坐下,然後給我們倒了三杯茶,站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門前,掏出一大串鑰匙,在裏面找了找,打開了那扇門,一股濃郁的墨香立刻傳了出來。

(本章完) “對了,明月,你要看什麼時代的縣誌?”高玉鬆半個身子踏進房間,探出頭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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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之後的吧!”我想了想說道,秦雲陪當時可以修建南山舊宅的話,那麼他的家族一定要比他靠前。

“你還真是來着了,你哪怕早一天來還不一定能看得到呢!”高玉鬆笑了笑說道。

“哦?怎麼回事?”我好奇的問道。

這時高玉鬆已經從屋子裏出來,手上拿着一本泛黃有些破舊的線裝本縣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說道:“其實這一段時間的縣誌,咱們這邊一直都是缺失的,可能因爲當時保存的並不完善,再加上那時候戰亂不止,所以直到建國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個空白。這不是前段時間,準備重新整理一版完整的縣誌,因此我費勁周折,到處尋找這東西的下落,終於在一個老人手裏找到了這本僅存的縣誌,昨天才總算是說服他拿過來!”

我又看了看那本線裝本的縣誌,縣誌外面套着一層塑料袋,可見高玉鬆對它也是十分重視。我小心翼翼地從塑料袋裏拿出縣誌,輕輕翻開,從樂樂也好奇的坐了過來。

縣誌,這東西很早便聽說過,然而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其主要記載州縣的歷史,風俗,人物,地理,物產,文教等,分類繁複,內容叢雜,爲了方便後人查詢,一般分爲,表,傳,錄等。這對於完全外行的我們,是極爲困難的,我翻了翻那本厚厚的縣誌,可是足足五分鐘,卻無從下手。

高玉鬆皺了皺眉看着我,似乎看出我根本不懂應該如何查閱縣誌,然後好奇地說道:“明月,你想查什麼內容?”

我擡頭看了一眼高玉鬆,猶豫了片刻說道:“咱們這裏應該有一個姓秦的大戶,我想知道秦家舊宅的所在!”

“你是說秦雲陪家族吧?”高玉鬆的話讓我略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他能脫口說出秦雲陪的名字。

“對,但是你是怎麼知道秦雲陪的?”我疑惑地問道。

高玉鬆從我手中拿過縣誌,一面翻閱着,一面說道:“這秦雲陪家族可是非常有名的,尤其是到了他這一代,算是這個家族到了頂峯,所以我印象深刻。而且我不同於你,從小我對這方面的東西很感興趣,而且小時候老人們經常談起秦家的事情!”

“秦家的影響力那麼大?”從樂樂好奇地說道,“爲什麼我之前沒聽說過啊?”

“哈哈!”高於送笑了笑,“你們沒聽過楊家墳的傳說嗎?”

楊家墳的傳說在當地流傳極廣,尤

其是在我們小的時候,總是能聽人說起楊家墳,相傳這楊家一族起初只是在縣城內開了一個小作坊,家境一般。後來楊家人不知是受了哪個風水先生的指點,找到了一處極好的墳地。而楊家人自此之後,便開始發跡。後來楊家人很快離開了本縣,不過每年他們都會來此處祭祀祖先,爲了防止外人發現墳地所在,破壞墳地的風水,因此楊家人每次祭祀祖先的時候,總是選擇在深夜悄悄進行,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縣城裏的人會發現,街道上都是厚厚的紙錢,而楊家人已經全部悄然離去了。

“聽說過,不過這與秦家有什麼關係啊?”我疑惑地說道。

“我翻閱了後面的所有縣誌,發現在我們縣並沒有一個姓楊的大戶,而秦家的經歷卻與之極爲相似!”說着高玉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起身走到屋子裏,拿出一個小冊子放在我面前,說道:“你看這裏!”

我接過高玉鬆手中的小冊子,定睛看了看,只見上面寫着:秦氏一族,早立織布作坊與城東,後遷墳陡富,居家外遷。

“這麼說所謂楊家墳,實際上應該是秦家墳纔對!”從樂樂皺着眉說道。

“恩,應該是的!”高玉鬆繼續在那本縣誌上翻閱着,忽然他了下來,皺了皺眉,說道:“你看看,你們要找的秦家舊宅是不是這個?”

我和從樂樂對視一眼,然後向縣誌上望去,只見縣誌上寫着:秦族人建宅於東,背山望水,三進院落,可容百人居。

“只有這幾句嗎?”從樂樂好奇地問道。

“應該是了,縣誌上記錄的東西太多,一般只是聊聊數言而已!”高玉鬆淡淡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是這縣誌上所寫秦家舊宅的所在範圍實在是太大,“建宅於東”,這東面究竟是具體指什麼地方呢?我想起來有些撓頭,看來如果想知道秦家老宅的具體地址,確實是有些困難了。

“對了,你怎麼會對秦家舊宅那麼感興趣啊?”高玉鬆笑着問道。

“哎,一言難盡啊!”我長嘆了一口氣,高玉鬆見我爲難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將縣誌重新放回到塑料袋中,然後拿回那個房間放好,走出來無奈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明月,只能幫你這些。”

“沒事!”我站起身說道,“其實你幫的已經夠多了!”至少現在我們知道秦家舊宅是在城市的東面,也不至於如開始一般毫無目的的尋找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找個時間咱們聚聚吧!”

“恩,看你的時間吧,你看我現

在隨時隨地都有大把的時間!”高玉鬆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接着他一直送我們走出了縣政府的大院,我和從樂樂有些失望的上了車,正在我發動車子的時候,高玉鬆忽然跑了上來,他臉上的神情有些急切,匆忙在我的車窗上敲擊着,我落下車窗,高玉鬆皺了皺眉說道:“對了,明月,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你!”

“什麼事?”我好奇地盯着高玉鬆問道。

“可能有一個人知道秦家舊宅的舊址所在!”高玉鬆的話讓我立刻興奮了起來,連忙追問道,“你說的是什麼人?”

車速很快快,車子快速的在路上疾馳,我有些魂不守舍,腦子裏都是高玉鬆的話。高玉鬆告訴我這段時間因爲他正在組織重新定製一版全新的縣誌,因此到處蒐羅之前遺失的版本,以儘量讓縣誌更加完善,就在這期間他遇見了一個人,姓周,是一個快九十歲的老頭,這家人世代以建築爲生,到他這一輩已經十幾輩人了。

根據縣誌上記載,這周姓人在本地建築業確實是頗有名號,當地大宅大院一般都會用這家人進行設計施工,而且這周姓老人酷愛收藏,高玉鬆幾經輾轉才從朋友口中得知,他手中有一本民國時代的縣誌,後來高玉鬆又幾次登門拜訪,今天老人才將縣誌送來,講完這一切之後,高玉鬆將老人的地址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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