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警察開口解釋道,“你放心,我們只是想了解一點情況而已。沒人說你不是良民。”

他的聲音可比剛纔那大叔的要柔和多了。

陳玉也沒有在乎警察同志的調侃,拍了拍胸口說道,“呼……,嚇死我了。”

爲首的大叔再次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就走吧。”

就這樣,我們一行三個人,兢兢戰戰地跟在兩名警察同志身後。

看着那輛停靠在醫院門口的警車,我竟然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坐警車啊。

一路上,大家也沒有任何的交談,警車一路開到了派出所才停了下來。

我們三個人挨個被帶到了傳喚室,當警察把我叫進去的時候,先是詢問了我一些關於張萱萱平時的生活工作情況啊,以及她的人際關係啊,有沒有跟誰結仇之類的。

我聽着警察的這些問話,真的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這個警察可能纔開始學審查,我竟然還聽到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這兩個案子的共同點到底在哪裏呢?”

我一聽,趕緊問道,“警察同志,你說兩起案件,是什麼意思?”

警察看了我一眼,說道,“哦,你問這個啊,今早上我們在濱河邊又發現了一具屍體,也是全身的皮都被扒掉了。”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我真沒想到,竟然被我這張烏鴉嘴給猜中了。醜婆婆果然找了新的目標!

那醜婆婆果然因爲人皮太破了而重新找了一個目標下手。那這是不是說明,她放過我了呢?我想了一下便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天真的想法。

“同志,同志?”警察朝我搖了搖手。

沉思中的我被警察同志叫醒了,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坐在傳喚室裏。

我擡眼看去,那警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名門寵婚:首長的小甜心 我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只好扯了一個微笑。

可警察就是警察,我才愣神了一會兒,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在這樣的注視下,我頓時感到壓力真的好大。

我只好硬着頭皮說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想不明白,兇手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把一個人的人皮這麼完整地拔下來,就連手指腳趾都沒有放過呢?”

警察同志一聽我的話,眼睛一亮,他雙手用力的一拍,喊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呢?”

“還有呢?”警察同志簡直把我當成了同事一樣,竟然還跟我討論了起來。

我想了想,說道,“如果想要讓整張皮都完整的扒下來,這工具應該也是比較特殊的吧?畢竟人體不同的部位,皮膚的結構什麼的也是不一樣的。”

“對對對,一般的刀具做不到這種效果。這麼說來,很有可能刀具也是定製的。”警察同志接着說道。

他握拳抵在嘴邊沉思了一下,十分興奮地說道,“你說的這個問題的確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如果能把這個謎題打開,說不定我們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緊接着,警察同志就像是打開了腦洞的按鈕,開始散發性地思考着各種可能性。

而我,則完全被沉浸在思考中的警察同志給遺忘了。

無奈之下,我只得安安靜靜地等待着警察同志神魂歸位!

過了好一會兒,這位激動的警察終於發現自己有些興奮過度了。他朝我笑了笑,感激地說道,“謝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新的思維方向。除了這個,你還想到別的什麼嗎?”

我尷尬地對着警察同志搖了搖頭。

我怎麼能跟他說,張萱萱之所以被害,是因爲她長得太漂亮了,所以被鬼盯上了呢?

警察同志又詢問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問題,發現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也就作罷了。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在警察局渡過了整個下午。

出來的時候,陳玉悄悄地問道,“你們說,警察把我們家來是幹什麼呀?”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是說,又死了一個人嗎?”

陳玉大叫一聲,“你說什麼?”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看來很有可能是給我做筆錄的那個年輕的警察說漏了嘴才讓我知道的。

看着陳玉跟李麗兩個人緊張又炙熱的目光,我將她們兩個拉到了一邊,小聲地說道,“他們今早上在濱河邊上又發現了一具屍體,說是跟萱萱遇害的情形一樣,都被扒光了皮,所以才把我們叫過來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陳玉慘白着一張小臉兒,哆嗦了一下說道,“不會吧?這到底是誰啊,怎麼這麼變態啊。”

李麗看着我,問道,“小瑤,你說的是真的嗎?又死了一個?”

我點了點頭。

李麗奇怪地看着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便把剛纔在問詢室裏做筆錄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玉聽完了之後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那個小警察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笑着點點頭,她說的沒錯,那個小警察真的很有意思。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大家緊張的感覺消散了不少。

我不知道那個醜婆婆對這次的目標滿不滿意,但是看着這兩位好友,我斟酌了一下,還是對她們說道,“對了,這段時間,你們能不能把自己打扮的醜一點?”

陳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爲什麼啊? 婚途陌路 女人都不是愛漂亮的嗎?誰還願意把自己往醜裏打扮啊。”

李麗卻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然後用眼神詢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可我怎麼能告訴她們,我是擔心醜婆婆找上她們呢?

我踟躕了一下,忽然想到最近爆出來的關於化妝品的新聞,趕緊說道,“我聽說,最近的化妝品都查出來質量不達標,說不定咱們用的那些也是啊。”

陳玉平時最不愛看這些東西,有些不太相信地說道,“是不是真的啊?你可別嚇唬我。”

我給了李麗一個眼神,然後說道,“真的啊,就連好多名牌化妝品都爆出來了,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問問麗麗姐。”

李麗煥然大悟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很配合地說道,“沒錯,新聞上都播了。我說你啊,平時多看點新聞吧,別老想着什麼整容啊瘦臉啊什麼的。”

陳玉嘟了嘟嘴,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人家不就是想漂亮點嘛。”

我笑了笑說道,“就是爲了漂亮所以才讓你最近不要用化妝品啊。這樣吧,等發了工資,我請你們去做SPA,算是請客了,到時候你又可以美美的了。”

陳玉眼睛一亮,“你說的哦。”

我點了點頭。

陳玉這才勉爲其難地說道,“好吧,看在你請客做SPA的份上,我就聽你一次,從明天開始,素顏上班。”

我悄悄地鬆了口氣。

快到路邊的時候,李麗看了看時間,說道,“現在也快下班了,你們要是有事的話,就先下班吧,到時候我給你們打卡,正好我今晚值班。”

“耶!太好了!”陳玉一把抱住李麗,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就知道麗麗姐最好了!謝謝啦!”

“鬼丫頭,快回去吧。”李麗笑着點了點頭。

“那我就回去了。”陳玉朝我們招了招手,然後坐上出租車走了。

看着陳玉上了車,李麗這才轉過頭來,定定地看着我說道,“小瑤,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着李麗焦急的樣子,我踟躕了一下,說道,“麗麗姐,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說。不過你相信我,最近真的別化妝了,也不要打扮的太漂亮,過段時間,也許就好了。”

“你是說,那兇手專挑漂亮姑娘下手?”李麗驚訝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李麗爲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不過轉念一想,她這麼說也沒錯,那醜婆婆可不就是專找漂亮的姑娘下手嗎?

我點了點頭。

李麗看着我,“是那小警察跟你說的?”

我咬了咬牙,又點點頭。

李麗想了一下,說道,“我也不問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不過小瑤,要是真的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別一個人扛着,說不定我們還能幫忙出個主意什麼的。”

李麗咬了咬嘴脣,又有些不放心地說道,“萱萱已經出事了,我不希望你們幾個也出事。所以不要讓我擔心,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謝謝你麗麗姐。”我握着她的手,感激地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會擔心我,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好了,你知道就好了。”李麗拍了拍我的手。

我們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變分開了。

李麗返回了醫院,而我,則往唐宅趕去。

我得趕緊把醜婆婆又殺了人的事情告訴唐麒。

我還有好多疑問想要問清楚。

只不過當我懷揣着一肚子的疑問回到唐宅的時候,我竟然發現唐麒並沒有在家。

這個傢伙!他不是說從沒來過黎城的嗎?

忽然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是唐琅回來了?

這一個是道士,一個變成了鬼,一見面不得互掐啊。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連忙衝進屋子裏。

發現沒有預想中的打鬥聲,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我呸呸了好幾下,心說已經烏鴉嘴了一次了,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可唐麒上哪兒去了呢?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他一個剛來黎城的人,能上哪兒去。

不經意間,我發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擺放了一張紙。

其實早在剛纔的時候我就發現這張紙的存在了,只不過當時並沒有在意。

我走過去把紙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篇東西。

在信中,唐麒先是告訴我說他好像發現了醜婆婆的蹤跡,要出去查探一番云云。

緊接着又說,在昨天晚上他已經跟家裏人聯繫了,並且經過大家的商定之後,唐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爺爺決定,派幾個長輩過來作爲唐麒的親友團,共同說服唐琅,務必一定要讓唐琅回去一趟。

在最後,唐麒還專門標註了一下,他已經告訴唐家人我是唐琅的女朋友,由於大家都沒有來過黎城,所以希望我這半個主人能夠盡一下地主之誼,把他們安全帶回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一句話,他家有人要來黎城了,讓我幫忙去接待一下。

我無語地看着這上面寫的字,恨不得把那小子揪出來毒打一頓。

個死孩子! 雖然唐麒留了信說他們家長輩會在最近來到李成,但是因爲不知道他們來黎城的確切時間,我也就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照常上下班。

醫院這邊,除了會偶爾有警察過來問幾句,其他的,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天。

這天當我下班往回走的時候,剛回到家門口,我就看見烏央烏央的一大羣人圍在唐琅家的大鐵門前。

不得不說,這陣仗還挺嚇人的。

我疑惑地走過去,正好看見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大媽正翹着蘭花指說道,“喲,這就是老爺子口中的那個老宅子啊,可真夠破的。”

“可不是,也不知道老爺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讓我們每家都派一個代表來請他。想讓那小子回本家,下個命令不就行了嗎?還非得讓我們大夥兒來請他,論輩分我們可都是那唐琅的長輩!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說話的是一個燙着大波浪的阿姨。

蘭花指大媽接下了話茬,“要我說啊,老爺子就是腦子有毛病。我可是聽說了,當初唐琅他爺爺可是被老家主逐出家門的。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知道人家還認不認咱們這門親戚啊。”

一個短頭髮的大嬸扶了扶眼鏡兒,說道,“大嫂說的沒錯。我估計我們這次來,很有可能會吃個閉門羹!”

大波浪阿姨這下不樂意了,“三妹你說什麼?他還不想接待咱們?”

眼鏡大嬸朝着大波浪阿姨點點頭,“二嫂我可沒嚇唬你,你自己想一想就知道了。”

蘭花指大媽一拍大腿,大喊道,“哎喲我的天!要真是這樣,咱們還在這幹嘛啊!你們瞧瞧這天,都快把我曬成幹了!”

後面還有幾個人也三三兩兩地聚成一堆,你一嘴我一舌地說的正熱鬧。

我看着這個陣仗,有點搞不太清楚這麼一大羣人到底是不是來找唐琅的。而且聽她們剛纔的語氣,似乎十分不願意來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呢?

反正天色還早,我就打算再看看情況再說。

於是我就像一個隱形人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聽着這幾千只鴨子嘎嘎直叫。

不是有一句話嘛,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那眼前的這一羣,最起碼得好幾千只。

就這羣女人吱吱喳喳說個不停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好了!都給我住口吧。”

我循着聲音看去,這才從女人堆裏隱隱約約看見一個有些禿頂的男人。不能怪我眼神不好,實在是這大叔長得有些不是太高,所以被阿姨大媽們蓋住了。

“嘿我說二弟,憑什麼就讓我們住嘴啊,我們哪裏說錯了?”蘭花指大媽第一個反駁道。

“就是啊!我說忠仁,不是我們多嘴,實在是老爺子這次安排的實在太不妥當了。哪有一大幫長輩來請一個小輩兒回去的啊。”大波浪阿姨也跟着數落起大叔的不是。

大叔很是煩躁地看了她們幾個一眼,皺着眉頭說道,“行了行了,你們都給我少說兩句吧。老爺子讓你們來,是讓你們來一起請唐琅回家,可不是來添亂的。”

“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們,要是這件事辦不好,到時候老爺子要是怪罪下來,誰都跑不了。”

衆人雖然心有不服,不過還是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幾千只鴨子的噪音,我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禿頂大叔撥開了人羣,然後來到我的跟前,很是親和的樣子,“姑娘住在這?”

我點了點頭,心說這大叔雖然長得不高,不過脾氣還是蠻不錯的。

“這麼說,你就是小瑤?”大叔又接着問道,“我是唐麒的爸爸,唐忠仁。”

我再次點了點頭,心說這應該也是唐麒那臭小子告訴他們的吧。要不然的話,這大叔怎麼知道我叫小瑤呢?不過,那小子說什麼呢?我可不是唐琅的女朋友。

我正想解釋一下,就聽見胖大媽急吼吼地說道,“小瑤是吧,趕緊把門開了,這麼熱的天,也不知道先讓我們進去,真是的。”

我很是無語地看着這位胖大媽。

你們不是一直聊得挺嗨的嗎?誰知道你們要不要進去啊。

不過,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把大鐵門打開了。

呼啦啦!

幾千只鴨子瞬間衝到了院子裏。

等他們全部進來了之後,我才滿頭黑線地關上門,來到了客廳。

剛一走進來,就聽見胖大媽翹着蘭花指開始數落起我來了。

“我說姑娘,你這架子可真夠大的啊。你不去接我們也就罷了,竟然還讓我們這些長輩等在家門口站了半天,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胖大媽翹着蘭花指,鼻孔朝天地說道。

我臉色一沉,“對不起,我沒有父母!”

“你!你竟然還頂嘴!”大媽掐着水桶般的粗腰,喘着粗氣說道,“簡直太無法無天了!哎喲,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大波浪阿姨也跟着說道,“我說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這麼多人在車站等了多久?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萬一出個好歹,你擔當得起嗎?”

胖大媽有了幫手,更是十分不客氣地指着我的鼻子說道,“就是啊,別以爲你跟唐琅好上了就以爲沒事了。我可告訴你,我們可是唐琅正兒八經的長輩,只要我們不同意,你休想進我們唐家的門。”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連那個自稱是唐麒爸爸的禿頂大叔,也板着臉說道,“麒兒不是跟你說過讓你接一下我們的嗎?早就告訴你,我們中午一點鐘到,可我們整整等了三個小時也沒見人。”

我被這些人莫名其妙的指責搞得十分火大。這是怎麼個意思?羣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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