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我有些懵,她想走開的時候我喊住了她,“安琴琴,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清楚?楚心算是我的客戶,我跟她並不是朋友,她有危險就暫時住在我租的房子裏面,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她剛纔會說我不是好人,是因爲楚心,她把我當成楚心的朋友,纔會這樣誤解。

安琴琴頓了一下,似乎瞭解了什麼,她轉過身將我拉到了門口,“原來是這樣啊,也只有你這樣的陌生人才會幫助她這樣的惡女。”

惡女?安琴琴竟然說楚心是惡女!

原來安琴琴和楚心是同一學校的學生,她們學校是高中大學合併的,安琴琴念大二。那個楚心是學校有名的富家女很有背景,雖然是高中生,可她的事蹟全校都知道。什麼搶閨蜜男友把漂亮校花弄毀容,把得罪她的懷孕老師弄流產,在學校霸凌同學,總之名譽非常差。

我聽安琴琴告訴我這些也是震驚極了,畢竟那個楚心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在我面前也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樣子。

就在驚訝之餘,我的身子突然陷進了一片陰影裏面,旁邊傳來一抹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

“請問,安先生在嗎?”

聽見這抹熟悉的聲音,我頓時僵住了身體。

這樣的聲音,在我的記憶裏面,只屬於他!

我轉過頭去,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我不敢置信,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來了。 我立刻將自己轉過去,腦子裏面一片空白,怎麼都不會想到,殷離會出現在我面前,讓我沒有任何的防備。

“哇,你看你看,那個男人長得好帥,他朝我們走來了耶。”安琴琴扯了扯我的衣角小聲激動道,一臉花癡的看着殷離。

我慌忙的推開安琴琴的手,想要躲進屋子裏面去,腳卻在踏進古董店的那一刻身再度傳來了那抹清冷的聲音,“站住!”

既然被他找到,還面對面了,他可是殷離,我又能躲到哪裏去。

身子陷進了一片陰影之中,我還是轉過身來了,旁邊的安琴琴奇怪的看着我,而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也正目光深沉的凝視着我。

我微微訝異,剛纔只知道是這個男人來了,我卻沒有注意,殷離的雙目還有他的頭髮都變成黑色,前一段時間他的頭髮是銀色的,眼眸也是黑灰色。他現在的模樣,更像是一個人類。

只不過他烏黑的眼瞳裏面,是複雜的,那複雜之中夾着一抹掙扎的糾結還有陌生。

“你,我們,我們認識嗎?”驀地,殷離突然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

我頓時有些懵了,我沒聽錯吧,昔日最親密的男人,再度跟我見面,問的問題竟然是,我們認不認識?

他看着我的目光陌生又熟悉,彷彿真的不認識我一樣。

顫抖的吸了一口氣,我的目光慢慢的向下,落在他抓着我手腕的手上,道,“你放開我,我,我不認識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就這樣下意識的否認了。畢竟,我根本就摸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

將自己的手從殷離的手抽了出來,我心情複雜的走近了古董店。

“你好,我聽見你要找安先生是嗎,那你如果在這古董店裏面找,那你要找的人肯定就是我爸安健紅是嗎?”安琴琴上前熱情的道。

我坐在古樸的紫檀木桌前,一直不敢擡起自己的眼眸,因爲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盯着我看。

終於在數秒以後,那種殷離所帶來的訝異感覺消失了。

“是,我找安健紅。”殷離沉聲道。

“哦,那你一定就是離先生了對不對?”安琴琴激動道。

殷離點頭。

“我聽爸爸提起過你,他說這兩天會有一個來找他的離先生,不過他這兩天出差了,要幾天之後才能回來,樓上有我爸媽給你準備的客房,若不然你在這裏先住下如何?”安琴琴道,目光欣賞的望着殷離。

這時,我再次感受到殷離凝視所帶來的壓應力,他沉默良久低聲道,“好。”

當安琴琴帶着殷離從我身邊走過,去往樓上的時候,我頓時泄了氣似的趴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殷離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看起來好像不認識我了。看起來好像是失憶了,瞭解他的我也深知,殷離是一個不會玩這樣無聊把戲的人,可是,他怎麼會忘記我呢?我們這才分開幾天!

腦中突然‘叮’的一聲,也許殷離的失憶和他祖母有關係也說不定。我離開殷離,殷離也從此忘掉我,這還真的是一步好棋呢。

鼻子微微的一酸,眼眶也慢慢變熱變紅,剛纔因爲有殷離在,自己一直都在憋淚。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淚腺終於崩潰了。

那個男人真的忘記我了嗎?

思及此,樓梯傳來了腳步聲,我立刻拉回自己的思緒將臉上的淚水擦了個乾淨。

是殷離下來了,安琴琴一臉仰望的跟在身後,殷離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就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駐足在我的身邊。

“你叫什麼名字?”

我慢慢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目光不要顫抖,現在我基本能確定殷離是真的忘掉我了,可再度相遇,他卻能注意到我。

我嚥了咽發乾的嗓子,低聲道,“我叫,苗月月。”

他在聽見我的名字時,眼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看見殷離遠去的身影,我沉息一聲再度趴在了桌子上。而這時安琴琴卻一臉好奇的看着我,“喂,那個離先生好像認識你。”

我牽強的笑了笑,“沒有,你想錯了。”

安琴琴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資信道,“不對,我的第六感很準,他一出現你就情緒有變。他好像認識你的樣子又好像不認識你的樣子。”安琴琴分析着,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忽的腦中一個靈光,“我的天哪,你一個外地人來到這裏,該不會是偷偷跑來的吧。然後那個男人是你老公,他找到你卻又跟你賭氣故意這樣折磨你,跟你冷戰?”

我聽見安琴琴的分析頓時汗顏,不過她還真的說對了一半,我確實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我笑了笑,故作沒事人道,“沒有這回事,我覺得你是言情小說看多了。”

安琴琴一臉失望,“哦。”

隨即安琴琴說要出門跟她朋友見面,她要我小心提防那個楚心,說那女人不是什麼好人。

我本來就覺得那個楚心有所察覺,總感覺這個女孩哪裏不對勁兒,就算沒有安琴琴的提醒,我也會小心楚心的。

安琴琴離開沒有多久之後,殷離便回來了,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最後竟然在我對面的木椅上坐了下來,他道,“你是這裏的員工對嗎?”

這樣近距離面對面的跟他相處,明明曾經那麼的熟悉親密,現在我卻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那股陌生和冷漠都是從殷離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我望着他,點頭,“嗯。”

殷離的坐姿非常的優雅衿貴,黑色的髮色還有沉澱着冷漠的眼眸,都讓殷離的氣場變得更加壓抑人。

“我餓了,你去給我做點東西吃。”他低聲道,說完就定定的看着我。

自從我跟殷離相互袒露心意之後,殷離看着我的目光永遠都會是柔柔的。對上他清冷深黑的眸子,倒是有種與他初相見的感覺。

這樣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冷漠讓我的心顫了顫。

“嗯,那你稍等一會兒。”我道。

來到了古董店後面的廚房,我很快就做了幾道小菜,待我將最後一道菜端到飯桌上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無聲的坐在了餐桌前。

“殷離,你,你爲什麼會來這個地方?”我問道,既然他已經不記得我了,可又想知道他爲什麼會來這個地方,由於心中是好奇的,我便問出口。

那瞬間,殷離的眸子突然一頓,他突然將沉冷卻又充滿複雜情緒的目光望向我,道,“你不是說你不認識我嗎?”他答非所問,似乎很激動的站了起來。

殷離的腳步慢慢向我靠近,最後將我堵在了廚房的牆角,我頓時緊張起來。以往殷離在面對我的時候,都是溫柔如水又貼心的模樣,現在他突然這樣冷漠陰鷙起來,卻也讓我感受到了壓抑。

“我自從來到這個古董店,從未跟人提過我的名字叫殷離!你說你是不是認識我,因爲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低聲道,聲音帶着沙啞的磁性,那麼的好聽,卻又壓抑的讓我透不過起來。

“我,我,是你剛纔聽錯了,我沒有叫你殷離啊,我叫的是離先生,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叫殷離。”說着,我推開了他的身子,道,“請你別要這樣,吃的我已經做好了,你慢慢用。”這些話我幾乎是屏息着說出來的。

等推開那個男人,來到了外面,我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剛纔在裏面我幾乎都要不能喘息。剛纔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現在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那麼,他就是全新的殷離,我也是全新的苗月月了。也許是上天註定,我們這段緣分就此而止,纔會讓殷離忘記我。

背後的目光那麼的熾熱,我慢慢回頭一看,還是殷離在看着我。

我淡然的轉身離去,心裏卻早就亂七八糟了。

守在古董店,這一下午殷離都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那個楚心也沒有下來過,直到晚上的時候安琴琴從外面外出回來,到了時間點古董店便關門了。

殷離的出現雖然亂了我的心,可是我也努力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一下午我都在研究怎麼抓那個厲鬼的事情,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好的方法。

臥室裏面的楚心還在睡覺,我拿出一張白紙,將要準備的東西全數寫在了紙上。

終於把一切弄妥當了以後,我伸了伸懶腰拿着睡衣到浴室裏面洗澡。

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將我洗禮,水衝去了這一天的疲憊,可心上的痕跡卻怎麼都塗抹不掉,每當我閉上眼睛,腦子裏面都會出現殷離的身影,殷離的臉!我現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在離開他的數天之後,竟然再次的跟他相遇了,更離奇的是,他竟然就在短短的幾天將我忘記了。

將肌膚上的水珠擦乾,我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中沉息着,忘記我也好,如果註定不能在一起,殷離忘記我,倒也不是一件壞事,起碼我不用在這樣遮遮藏藏的了。 次日一早我天還沒亮便出門,去市場買了一百個雞蛋,又在殺雞店買了公雞血。找了很多柳樹條,最後租了出租車,一個人來到了李青出事的地方。

我按照樹上描述鎮壓陰氣和厲鬼的方法,將雞蛋綁在周圍的槐樹上。

沒棵樹上都被插上一根細細的柳條,以往有柳枝打鬼,這柳枝也可以鎮陰。以我的能力,在這槐樹密集陰氣繁重的地方,跟那個厲鬼動手根本就討不到任何的好處,我只能儘量鎮壓這裏濃重的陰氣。

昨天殷離的出現讓我的心有些不安和困擾,昨夜幾乎是一夜未免,現在一早就出門忙到現在頭有些暈暈的。

“嘔!”胃裏突然一陣噁心,我扶住一棵樹幹嘔着,腦子越發暈的厲害。

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我只覺得自己雙腳一軟,意識消散的時候,人也暈在了地上。

(殷離在苗月月出門的時候,便一直跟在這個女人的身後。現在的他太過迷惑,他從衝破封印之後的記憶,是不完整的,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陰狐修煉成人身的。這樣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會忘記,可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直到他來到這個小鎮想要尋一件古物,無意中見到了一個讓他感到無比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就是這個苗月月!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離開你的。我不想害死你,不想你有事,不想你有事!”

就在殷離陷入了自己迷惑的思緒時,一抹女人痛苦不捨的聲音傳進了自己的耳中。他訝異的擡起眼眸,就看見牀上的女人難過着一張臉,雙手緊緊的擰着身上的被子,說着夢話。

他從苗月月出門之時就一直跟着她,因爲昨天相遇了這個女人,他的心莫名的被擾亂。一夜無眠,腦中都是那個女人臉,心裏也被一種奇異的感覺充斥着。那時一種熱熱漲漲又痛的感覺。

她暈倒了他將她帶了回來,給他檢查的時候,他無意中察覺這個女人懷孕兩個月了。意識到她懷孕,是個有夫之婦的時候,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啊!”驀地,牀上的女人痛苦的驚呼一聲,掙扎的從自己的夢境之中醒來。

“你醒了?”殷離的聲音淡淡的冷。

牀上面色蒼白虛弱的女人聽見他的聲音時,像是受到了驚嚇那般,她驚訝的看着他。那雙像小鹿一樣的眼睛望着他,又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她擡手揉了揉那一頭烏黑的秀髮,虛弱道,“我怎麼會在這裏的?”

“你暈倒了,是我把你救回來的。”殷離道,隨即他將目光瞥向別處,心中低落落的,“既然醒了就走吧,別在這裏礙我的眼。”

牀上的女人明明虛弱卻眼睛清亮的女人,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她點頭,“謝謝你,打擾了。”

我疑惑落寞的離開了殷離的房間,返回了自己了自己的房間。

記得昏倒前我還在那片槐樹林的,可是殷離又怎麼可能會把我救回來的?

難不成,他也有事情來到了那片槐樹林?

楚心已經起牀了,正在鏡子前用高檔的化妝片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的妝容。

她化完笑呵呵的來到我面前,“月月姐,我們確定今晚就去槐樹林找那個李青嗎?”

我回過神,淡淡點頭,“嗯。”

春雷1979 “太好了,月月姐,你一定要把她除掉,我相信你!”她抓着我的手臂堅定的冷道。

“那個李青也是受害者,你爲什麼一定要除掉她?”我輕聲問出口,自從從安琴琴的口中瞭解了這個楚心是個怎樣的人,我覺得那李青的事件不是那麼的簡單。

楚心眼中很明顯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她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一副可憐的模樣看着我,“月月姐,你看我手上的紅色數字了嗎?我可是家裏的獨苗,我可以死掉的,如果我不在她殺死我之前除掉她,到時候死的人就會是我,我想活着,我不想死。”

楚心倒也是在情理之中,既然是拿錢替人消災,她的隱私我也沒有權利顧及。

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我便來到了樓下守着古董店鋪。

時間一晃,夜色終於降臨。

我關上了店門打了一輛出租車,和楚心去往那片槐樹林。

“司機師傅,我們要去連門村。”我道,卻不想那司機一聽見‘連門村’這三個字立刻變了臉色,他訝異的看着我和楚心。

“你們兩個小姑娘,大晚上的去那個鬼地方幹什麼?白天的時候我可能會載你們,這大晚上的誰敢去喲!”司機師傅帶着口音的普通話傳來,一臉的恐懼。

連門村的村前就是那片槐樹林,而連門村竟然被這個司機稱作爲鬼地方。

“那個,我給你五百塊,你考慮要不要載我們!”說着,我從錢包裏面掏出了幾張票子。

從古鎮到連門村的車程,也就要五十塊錢。白天的時候還有接單,那村子貌似不是那麼簡單,一到晚上竟然會有人不肯去。所以我只能加價了,畢竟我也不想耽誤時間,早去埋伏着比較好。

這司機開始猶豫不決,最後咬了咬牙將我手裏的錢收了,“上車!”

楚心坐在後面,我坐在副駕駛。

“司機師傅,你爲什麼會說連門村是鬼地方呢?”我問。

司機嘆了口氣,道,“你肯定是外地來的吧,那個連門村現在根本就沒有活人住在裏面。連門村本身也沒有多少村民,全村也就百十口,七年前的一個下雨夜,全村的人都被滅口,丟進了村口那條小河裏。這件事情在當時被封鎖,沒有多少人知道,兇手沒有找到,也成了一個無頭案。”說着,司機嚥了咽口水,小聲道,“這不算什麼,更詭異的是,在那件全村滅門案發生之後,警方在調查的時候,竟然看見了那些死去村民的鬼魂,就站在那小河中。有好幾個警察看見了,回去之後都大病了一場,後來警方就封鎖了連門村,沒有人敢進去。”

之前我只是以爲那個村子只是一個種了很多槐樹的普通小村莊而已,現在無意中從這司機大叔的嘴中知道這個事情,我的背後已經驚出冷汗了。

如果這個司機沒有跟我胡掰的話,那今晚的計劃可能不會那麼順利,如果那個村子裏面還有當時慘死村民的鬼魂。

那條淹死李青的小河,就是當時村民被丟屍的地方吧。那個李青會那麼快就變成厲鬼,也是和那條充滿陰氣鬼魂的小河脫不開關係。這個事情,又變得複雜了,我要想收了李青可能會有些艱難。

沒多久之後,車子停在了連門村前面的水泥路上,這司機有些難爲的道,“小姐我就停在這裏吧,再往裏面我真的不敢進去了。雖然不知道你們這大晚上兩個女孩子去那連門村究竟是爲了什麼,你們要是害怕就大叫,我就守在這裏。”

沒想到這司機還有這份心,我下了車,道,“不用了,我們不會有事的。”

等出租車開走之時我才和楚心一起往這條土路的深處走。

“你是不是之前就知道這村子裏面曾經發生過滅門慘案,那條河裏不止有李青一個鬼,對嗎?”我低聲問身邊的楚心。

楚心笑的有些尷尬,“其實在找到你之前,我還請了一個師父可是他能力平平,擺平不了。那個時候,我也才知道,原來這李青還有其他鬼庇護着。”

我有些無語,可是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回頭臨陣逃脫,我還挺想試試自己這一身邪術的厲害。就算敵不過他們,我也給自己留了一條活着的後路。

今晚的月色非常好,清冷的月光將前方的路照耀的十分清楚。

忽的,我驟然停住腳步,感覺身後好像有雙眼睛在暗中盯着我看。心裏驟然不安起來,我沉息一聲,繼續往前面走着。

“其實,如果不是我身上的這塊辟邪古玉,我早就被那那個李青害死了。”身邊沉默的楚心忽然道,我看向她的時候,她的手正把玩着一塊微微發黃的玉吊墜,吊墜做工精美像古董,上面雕刻着有些凌亂的字符和花紋。

說着,楚心將古玉吊墜掛在了脖子上。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我再度停下腳步,不禁擰眉看着這個楚心,現在很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姑娘,是真的不簡單。

“楚心,等會兒不要輕舉妄動。”看見楚心我心中隱約不安,不禁這樣告誡這個楚心。

“嗯,我都聽你的。”她的臉上浮着甜美乖巧的假笑。

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將我和楚心隱藏起來。

現在是九點半,晚上十點鐘到凌晨兩點的四個小時間陰氣最濃重,那些白日躲在暗處的鬼物也喜歡在這個時候出來活動。

慢慢的,周圍開始出現了白霧,空氣也變得陰冷,天上的明月也被輕薄的陰雲遮住形成了一輪朦朧的毛月亮。

忽的,遠處縹緲的傳來了一陣吹嗩吶的聲音,原本寂靜的小路上突然冒出了濃厚的白煙,同時還有紅色的燈籠飄在空中,映的那白霧微微發紅。

眼前的一幕是我始料未及的,這白煙還有漂浮在空中的紅燈籠以及那吹吹打打的聲音,都非常的詭異。隱約之間,那白煙裏面有很多人影在晃動! 白煙消散之時,那吹吹打打的嗩吶聲更加明顯了。

天上的陰雲消散,清冷的月光再次照亮了這條小路,月色之下,一羣穿着紅色衣服的人擡着一頂紅色轎子,一路吹吹打打熱鬧非凡的從我們旁邊走過去。

擡轎子的人臉色都是煞白煞白的,嘴脣像是抹了黑色的油彩似的,看起來十分的瘮人。

我的腦子裏冒出了三個字,‘鬼娶親!’

我還記得當時我跟殷離成婚的時候,也坐了類似的轎子,擡轎子的也不是活人。

當時的殷離還是陰狐,他本就屬於陰間,我想或許陰人娶親都是這樣的。

轎子很快就被那羣陰人擡進了遠處的村子裏面,吹吹打打的聲音也漸漸縹緲直至消失不見。

“剛纔那是什麼東西?”楚心問。

其實按理說我和楚心都不應該看見剛纔鬼娶親的一幕的,許是這槐樹林的陰氣太過凝重,我們被影響到了,所以纔會看見那些東西的。

“鬼娶親。”我輕聲道,心中卻又沉重了幾分。

本來這村子就存在着不少的怨氣亡魂,現在又碰到了鬼娶親,今晚的事情真的是太過棘手。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原本平靜的小河突然傳來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我屏息回神,就看見那條小河裏面出現了幾個旋渦,旋渦在月色之下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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