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從小就學功夫,在以前的學校了幾個賤貨,兩個斷了腿,一個斷了肋骨,還有一個毀容了,實在沒辦法我爸只能把我轉學到這裏了。”

她說完這話,地上一羣鬼哭狼嚎的女生,全部撒丫子的跑了。

跑的賊快賊快的,唯恐後面有大灰狼在追趕。

程蘭萱聲音顫抖的說道:“別打我,千萬別打我。”

她舉起拳頭怒道:“還不快滾?”

程蘭萱踩着高跟鞋跑的啪踏啪踏的狼狽逃了。

她把手遞到我面前,朝我說:“你好,我姓葉,叫葉霜。你是?”

我伸出手握了握,笑着道:“我叫龍小幽。”

“哦,你就是龍小幽啊,久仰久仰,聽說你是陰陽師。”

她聲音有點大,這麼厲害的女孩子恭維我,我心裏發虛。

我咧開嘴角朝她尷尬的扯了扯:“沒有,我不是陰陽師。”

“我聽說學校裏之前鬧鬼,有個跳樓死的女鬼,天天纏着宿舍的女生,一個宿舍的全部跳樓死了。還剩最後一個跟你關係好的,你把她還罩住了,你還在天台上救下來一個哦?”

這話說的,我挺不好意思的。

她大眼睛笑眯眯的,尾音拉長,充滿着無限好奇問我:“我之所以來這個學校,很想認識你一下。”

我僵硬的笑了笑,心裏滲的慌:“我只是想救同學還朋友罷了。”

她好奇的朝我問:“你是陰陽師嗎?”

我趕緊否認:“不是。”

“那你是女道士嗎?”

我更尷尬了:“也不是。”

“難道是通靈師?”

我老臉一拉,反問她:“什麼是通靈師?”

換她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朝我喊:“原來你什麼都不會,這樣也能把鬼打跑啊,你好厲害哦。龍小幽我要和你做朋友。”

我臉很紅,紅的發燙:“你比我厲害多了,我什麼都會。”

她主動幫我提起畫板,挽着我的手和我走出小花園:“那你看見過很多很多鬼了?”

“沒有很多。”

“哇,我覺得你一定看過很多,因爲這個學校佈局是不好。聚集煞氣……”

她給我說了很多關係風水,佈局,煞氣,陰陽的東西,結合自己前段時間看的,略微懂了一些。

她送我回到宿舍後,就走了。

青蘭在門口見到我們挺熱絡的,好奇問道:“小幽,她是誰啊?我咋沒見過呢?”

我把畫板放好,坐在牀上:“剛剛轉學的新生,剛纔被人欺負了,她幫我出的頭。”

“這麼有個性?什麼專業的”

“不知道呢,拳腳功夫很厲害,是個練家子。”

青蘭大聲道:“這麼厲害,老孃有機會找她單挑。”

我剛拿起水杯含了一口,噗哧一聲,噴笑了,把水直接噴到地上,然後抱着肚子笑了。

見我這誇張的架勢,她怒道:“喂,龍小幽,你這麼不給面子,認爲我打不贏嗎?”

我把水杯放好,衝她搖搖頭道:“沒……沒有……”

青蘭臭屁道:“這還差不多。”

“沒有可比性!”

青蘭含怒:“你……討打。”

到晚上時,我躺在牀上聽到小孩子的啼哭聲,哇哇哭聲擾的我不得安寧。

這聲音一直斷斷續續的,有時大有時小,持續了很長時間。

像剛剛出生嬰兒的哭聲,聲音大時很尖銳悽慘,聲音小的時像哭啞了嗓子,就快斷氣似的。

我實在睡不下了,翻下牀把牀頭的小檯燈打開。摸索着準備穿鞋子出去看看。

我這動靜不大,把睡眠淺的雯雯給吵醒了,她坐起來揉着眼睛問我:“小幽,你這是幹嘛去呢,半夜三更的不好好睡覺?”

我披了件衣裳,朝她說道:“外面走廊上好像有個孩子在哭,吵的我睡不着覺。” 雯雯一聽小孩,嚇了一大跳:“大學女生宿舍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呢。就算是未婚先孕的天天要上課瞞不下去啊,自從出了天台自殺事件後,宿管阿姨現在查的很嚴。男生根本上不來。”

她掀開被子下牀了,披上一件衣服:“我和你一起出去看看把。”

我覺得這事有蹊蹺,大晚上的學校哪來孩子的哭聲!

其實我挺也害怕的,是不是那個鬼娃娃來尋仇了。

畢竟那天晚上把它媽捆住時我也在場,鬼娃娃小說裏我看過,沒有人性,嗜血,復仇心極強。

他對教導主任那變態的殘殺方式,讓我不寒而慄。

我不能讓雯雯攤上這淌渾水,勸她留下:“別了,你好好歇着把,我去看看。”

雯雯不依:“不行,一起去看看。”

我扯下脖子上的綠扳指,套在手指上,鎮定了些:“行吧,那一起去看看。”

雯雯手抓着我的手臂,我明顯感覺到她手臂止不住的顫抖,我說道:“雯雯,要不你在宿舍裏待着。”

雯雯搖頭,蒼白着小臉滲出冷汗:“走,去看看。”說着推我一起出去了。

我神情很凝重,雯雯和青蘭體質不同,青蘭陽氣大盛身體好,一年到頭都很少感冒,就算有鬼怪在她面前,她能看到的極少,除非鬼怪特意現形。

雯雯身體很瘦,天氣涼了要比別人穿的多一些。從她上次和我遇見陳曉美來看,她是看的見鬼魂的。

難不成奶奶的是陰陽師的關係!

我們兩人走到宿舍外走廊上,夜風呼呼的颳着,宿舍樓下幾棵樹沙沙的響。風颳在臉上涼颼颼的,十月的天氣漸漸冷了。

嬰孩的啼哭聲更大了,哇哇的哭着,扯着喉嚨撕心裂肺的哭泣,聽着讓人不忍心。

雯雯身子哆嗦,皺眉頭對我說道:“真的有娃娃在哭,哭的很慘烈,我去看看。”

我趕緊把她拉住:“別急,一起去。”

兩人循着哭聲找過去,走廊盡頭,黑色大塑料垃圾桶旁邊有個小包袱,小包袱裏有個皮膚紅紅的嬰兒在哭泣,像初生嬰兒,被生母拋棄在這裏。

他眼睛鼻子哭的很紅,小手胡亂揮舞,小紅臉蛋上全是淚。

是個真小孩,並不是上次看見的鬼嬰。

我沒想到這個高等學府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有女學生懷孕生了,大半夜的把孩子丟在垃圾桶上。

這麼小,這麼可憐的孩子。

那女生是多喪心病狂人性泯滅。和男生廝混的時候,求一己之歡,怎麼就沒想到今天呢。

雯雯瞧見,心疼說道:“誰把小孩子放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既然生出來了,怎麼能拋棄呢。太可憐了。”

我把外套脫下來,準備去抱,雯雯一把當先把我衣服搶了去,覆蓋在孩子身上,抱起來:“別哭了,小乖乖,太心疼了。小幽我們送他去醫院把。檢查一下身體,也沒什麼喂他。”

雯雯把他抱起來後不哭泣了,似在呵呵的笑,雯雯隔着包裹撫他的頭:“多乖的孩子,哄哄就不哭了。”

嬰兒朝雯雯樂呵呵的咧着嘴嘴,很高興。咿呀咿呀的哼着,似很喜歡雯雯。

黑暗中我看見他眼睛變紅,皮膚逐漸泛黑,揮舞的小手變成尖銳的長爪。

他哼着的小嘴裂開,露出很長尖銳的鋒利血牙,牙尖下還滴着黑色的血液,頭上的毛髮迅速的瘋狂長着。

他朝我詭異的一笑,血紅的眼睛盯着雯雯脖子,張開血嘴。

他嘴裏面我看見血,全部是黑色的血液,很噁心。67.356

他鋒利的尖牙,狠狠的朝雯雯的脖子處咬去,我拼命的大叫:“雯雯……”伸出手把他抓住,狠狠的朝樓下甩去。

鬼嬰許是放鬆警惕,準備咬傷雯雯的頸脖,沒想到被我扯出來,他順勢跳到我身上,朝我脖子大動脈處咬去。

這一變故太快,雯雯始料未及,她手上的小寶寶怎麼會變成全身發黑,頭上長毛的怪物。

她瞬間淒厲的大叫,聲音悽慘驚悚。

她被嚇慌了。

我拼命的想摔開他,他雙爪卻直直的插進我的手臂上,頓時我手臂冒出血水,他更興奮了。

發出惡臭的鋒利牙齒朝我靠近,我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把他推遠,他力氣太大,我根本推不開。

他控制我的手臂,我無法掏出君無邪的扳指。

雯雯終於回過神來,嚇白的臉色,瑟瑟發抖的手拼命的扯着他的身子,使勁從我身上掰開。

我們兩個拉扯這隻鬼嬰,他像是有意折磨我般。

我和雯雯一用力,他爪子便刺入我手臂多一分。疼痛便加多一份,我手臂上的血流的更多了。

他刻意的把爪子往下滑,劃出類似野獸一道道血口。我手臂很痛很痛,從小到大沒有這麼痛過。

“啊……痛!好痛。”

我忍受不住這種劇痛,拼命大叫,全身汗都冒出來。

他殷紅詭異的血瞳,興奮望着我,咧嘴露出黑色血牙,在我臉上吱吱的叫着。

他喧囂慢慢的玩死我在把我殺了。更像在享受折磨我的過程。

我頭髮被汗水浸溼,腳快站不住了。

雯雯大聲哭泣道:“怎麼辦,小幽,這個畜牲不肯下來,你的手受傷了。”

我焦急道:“快,你把我口袋的電話拿出來,幫我給君無邪打電話。叫他來救我。”

鬼嬰一聽說打電話給君無邪,在雯雯放開他一霎間,噁心無比的嘴朝我臉上咬去,那陰狠凌厲眼神,很像活生生的吃了自己的母親。

我驚悚大叫:“啊……”

他離我一毫米,尖銳的爪牙變長,鋒利無比。直直的對準我的臉蛋,牙尖上還滴出一滴血,落在我的睡衣上。烏青的血嘴離我很近很近,口中發出的惡臭腥味,薰得的我差點吐出來。

他突然不動了,對,不動了。

就像被定住一般,情形就跟上次廁所和陳曉美一樣。

我第一時間想到君無邪來,我哭着朝君無邪大叫道:“君無邪……救我。”

身後,一個女子銀鈴般笑聲傳來,咯咯的笑着,聲音很動聽:“誰是君無邪啊,你男朋友嗎小幽?”

是葉霜,她怎麼來了。

難不成這個鬼嬰是她控制的? 疼的眼淚溢出來。

葉霜看着我和雯雯道:“怎麼會沾染上這東西,煞氣很重,一旦跟了你,不把你害死是不會走的。”

“小霜,他爪子伸進我手臂了,劃了三個大口子,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弄出來,我快頂不住了。”

手臂疼痛傳來,身上的汗又覆上一層。血越滲越多,把半個手袖然紅,落在地上砸出梅花圖案。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靈符,和一個金印八卦圖的陰陽袋。

那鬼嬰看見,淒厲的尖叫,比那晚上在君無邪手中叫的更悽慘。似知道死亡即將來臨。

她看向鬼嬰,手中黃符朝它頭上飛去:“太微玄宮,中黃始青,內煉三魂,胎光安寧,急急如律令。收……”

黃符一收,鬼嬰尖叫着離開我的身體,手臂的尖爪抽出來。

他黑色的臉憋的更黑,激烈的尖叫着,反抗着,極其不情願被小霜收進袋裏。

葉霜打開八寶袋,不管鬼嬰在怎麼掙扎於事無補。他被八寶袋吸了進去。

葉霜把袋子上的黑色繩繫好,朝我說道:“好了,搞定。”

她朝我安慰道:“別怕,幸好沒有抓進骨頭裏,我幫你把鬼氣和毒血逼出來。”

我咬牙不敢動,她把我長袖一下撕開,雪白的手臂三條長長的血痕,血痕很深,周圍皮膚泛黑。

黑色範圍在慢慢擴大,我和雯雯大駭。

雯雯緊張叫道:“糟糕,真的中血毒了,有沒有辦法把黑毒阻止擴散。”

“沒關係,交給我。”葉霜拿出一張符,符自燃了,符灰落到我手臂上,血冒的更兇。黑色的血全部被逼出來,傷口周圍變回紅色。

她身上掏出中藥粉末和繃帶,撒在我傷口周圍,在幫我纏上繃帶,雙手俐落,像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好了,應該不會在流血,不過你明天最好是去醫院看看。平時我手上都是自己纏的。”

她說出這番話,纏繃帶動作行雲流水,我和雯雯都驚歎的不得了。

這個葉霜到底是什麼來歷?是女道士嗎?

連雯雯的張嘴驚訝道:“你是茅山道士?”

“哈哈,不是,我們家族世代抓鬼,有很多年了。”小霜把手遞到雯雯面前,朝她笑道:“我叫葉霜,你呢?”

雯雯朝她笑道:“我叫陳雯雯,你好厲害啊。是新來的學生嗎?”

“嗯,我聽說這裏很多鬼怪出現,還聽說有個傳奇人物,叫龍小幽,所以來會會。”

我臉一紅,很尷尬:“你現在知道了把,其實我什麼都不會,你纔是真正的高手。”

葉霜挽着我的手臂,笑道:“你也很厲害,吸引鬼魂,我經常跟在你身邊,就能抓到更多的鬼,可以在我爸爸面前邀功了。”

她把我們送回宿舍門口,叮囑我明天一定去醫院,把我和雯雯的電話號碼給留下來。叫我們有事給她電話話。

進了宿舍,雯雯還在感嘆:“唉,小霜好厲害,比我奶奶強多了。我要是有她一半本事就好了。”

我笑着說:“人家是世家,抓了好多年了。”坐下,雯雯把電話還給我,我問:“你撥出去了嗎?”

“打……沒呢,電話打不出去,當時沒信號。”

我沒放在心上,準備躺下睡覺,手臂的疼痛感一直都在,我挺難受的,睡不着。

一陣陰風颳進宿舍,君無邪一臉蒼白的站在我牀頭,我嚇的趕緊起來,問道:“你怎麼來了?”67.356

他一下把我抱起來,摟緊懷裏。廣袖一揮,四周景色變換,我瞬移進一套很寬敞的豪宅房間。

裝修豪華的房間內牆上掛着水晶壁燈,頭頂白色水晶吊燈,壁櫃,牀頭櫃,書桌都是雕花梨木所制。牆上掛着巨大山水墨畫。

我從君無邪懷裏出來,驚愕道:“這是那裏?”

君無邪皺着眉看着我的手臂,問道:“不是叫你來這裏住嗎?怎麼又回學校了?”

我纔回想起他給的鑰匙,這個房子我一直沒有回來過,低頭對他說道:“我在宿舍住的挺好的,改天把鑰匙還給你。”

君無邪把的手臂擡起來,紗布拆掉,傷口的血已經止了,蕭嚴的問我:“那個鬼嬰來找你了?”

“嗯,已經被小霜給收了。”

他輕嘆一口氣道:“爲夫還是來晚了,對不起。”

指尖一道靈光落下,手上覆蓋一沉淡淡華光,我的手臂漸漸癒合了。

我看着手臂癒合,聽到他的道歉,對他一笑:“沒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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