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因着本姑娘這個名頭大大的響亮!”月芒聽問,便說道:“本姑娘往玄陰地,也來了一段日子了,鋤強扶弱,替天行道,左近的妖怪誰不知道?是以昨日裏他們丟了精元,頭一個便過來尋本姑娘了,本姑娘可是盡心盡力,想要將那賊人擒住討要精元的,誰知道……”

月芒說道這裏,臉色有點不大自然。

大馬猴仔細想了想,大叫道:“難不成,昨日你……你便跟隨到了小生家裏?”

“那又爲何等了這樣久?”梅樹問道:“難不成,是因着,非禮勿視?”

“不是不是不是……”兩個人連連搖手。

昨日月芒自大鱔魚手下的小妖怪那裏聽說了精元傘失竊的事情,丟下手裏剛在夜市買的糯米糉子便趕了過去,誰成想上了房頂子,揭開了一片瓦往下一看,正瞧見了大馬猴正赤條條的在牀上搓身。

月芒哪裏看得那個,唬的一下子便自房上跳下來了,可是實實在在不甘心,只得在門口外面候着,冷雨森森,又累又餓,竟然便在乾草堆裏面睡起來了,還是那兩個小妖怪着急,在梅樹這裏碰了釘子,喚了她過來主持公道的。

這件事,月芒可萬萬不想說出來,萬一這個大馬猴想讓她來負責,她拿什麼負責?

大馬猴心下里也叫苦不迭,本來是因着見了鬼,自鄰人家裏討了柚子葉擦身想辟邪,怎地就趕在了那個時候給人瞧見了?是聽見一聲嬌呼,只道是鬼故弄玄虛,誰知道……

兩個人的臉,都宛如秋柿子一般。

梅樹是何等的聰明,早猜出了八九分來,且笑道:“既然不好開口,不提便是了,月芒,你往玄陰地來,卻不知道所爲何事?”

“這個麼……”月芒拿出了那個小袋子來,道:“本姑娘,是來收集了妖怪的內丹的,不管是什麼妖怪也不打緊,九十九個,也便足夠了。”

“九十九個……”梅樹奇道:“要內丹可想而知,爲何卻偏巧是九十九個?”

“這個麼……”月芒一張小臉,滿是憧憬:“待尋得了九十九個精元,那本姑娘,便能完成了一個心願了。”

“瞧着這個樣子,只怕跟少女春心有關。”大馬猴壓低了聲音道:“你爲何要將她留下來?總覺着,她不過是一個麻煩。”

“你何曾知道。”梅樹的嘴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來:“這些日子我姐又去了崑崙山,龍神爺整日說東道西的找茬,想着逼我將我姐快接回來,這個差事我可不想幹了,正好來了她,給我頂缸也是好的,那一把氣力想必整籠屜的供品也送得,可不是正是接替了我姐龍神使者的好人選麼?”

“便知道你素來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大馬猴忿忿的說道:“逮着個禿子也得撓一把。”

“什麼禿不禿的,枉讀聖賢書,那非禮勿言也忘了?”梅樹擡起頭,卻對那月芒交代起來了以工代賠的事宜來。

原來每日早起,往距離此處不遠的龍神祠上了供品,清掃了院落,若有人管龍神爺求助,龍神爺若是懶得聽,便替龍神爺聽一聽就是。

月芒一聽,滿口答應:“只當什麼難事,這點事情,也難不倒本姑娘,既如此,今日的供奉只管拿來,本姑娘這便過去。”

“姑娘是一個爽快人。”梅樹指着那後廚之內堆積起來的供奉,道:“今日乃是十五,前一陣子便有人來定做了,堆積起來的供奉便在那裏,姑娘送過去罷。”

月芒聽了,往那後廚一看,果然小山似的,但見她將那小扁擔一扛,沉

重的膽子在她那纖細的肩膀上硬生生穩穩當當的,便順着紫玉釵街走過去了:“龍神祠麼……”

“誒……”那大馬猴瞪大了眼睛:“便這樣讓她走了?你不怕她賴賬跑了去?”

“她若是留在玄陰地,還能跑到了哪裏去?”梅樹含着笑,道:“且那樣的大小姐,跟本不知道什麼人世險惡,旁人不來騙她,便要阿彌陀佛了,她如何還能騙得過旁人去?”

“梅樹,如何你一雙眼睛,總像是能將誰都看穿了?”大馬猴縮了縮肩膀:“總覺得有點讓人後背冷颼颼的。”

“誰都是兩隻眼睛,看到的東西全一樣,不過看經不經心了。”梅樹微笑道:“這下子,龍神祠可算又要熱鬧起來了。”

這會子,月芒早擔着那小山似的供品,往那龍神祠去了。

爲着那件事情來到了玄陰地,這一條街,也來回穿梭了不少次,龍神祠的位置很顯眼,她之前來過。

來過是來過,倒是不曾進去過。

龍神祠乃是一個十分整潔小巧,黑白相間的建築,種着不少的果樹,時值春日,又才下過了雨,正是綠意盈潤的時候,幾隻不知名的鳥兒正在枝杈之間蹦跳着,鳴叫聲婉轉好聽。

腳下的石板路上給方纔的雨水打溼一片,沾着些個新葉,撲鼻子的青草香。

這讓月芒心情大好。

進了那正殿之內,她從小耳濡目染,自然是知曉拜神的規矩,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將那些個供品擺弄好了。

一個旁的家務料理不得的少女,修道之事倒是信手拈來,全數是因着,月芒家裏,是修道的世家。京城之中最出名的修道世家,乃是李家,李家於薄州有一脈分支,精通捉妖捕鬼的法門,當家的家主名喚李綺軒,正是月芒的父親。

月芒將一整套的禮儀做完了,擡起頭來,卻並不見一絲一毫的靈氣,心內不禁有些個起疑,怎地堂堂一個龍神祠,連那主神也不知所蹤?

纔想着進後面去看一看,卻聽見了身後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月芒回頭一看,來人是一個粗壯的年輕漢子,纔是開春的時候,卻見他已經像是汗流浹背的模樣,身前的扣袢全開了,亮晶晶的泛着光。

好壯的火力。

那壯漢瞧見了月芒,怔了一怔,問道:“姑娘,這裏,是龍神祠,你,可是那著名的龍神使者?”

月芒纔要搖頭,卻想起來了,那梅樹吩咐過,這個以工代賠,要幫着聆聽前來祝禱之人的心願,只得點了點頭,道:“使者不敢當,不過倒是可以跑腿傳話,不知道你過來尋龍神爺,爲着什麼事情?”

“小的……”那大漢壯實的身子打了一個顫:“小的不知自己招惹了甚麼麻煩,家裏,憑空多了一個人來!”

“憑空多了一個人?”月芒忙問道:“你家幾口人?”

那壯漢忙道:“只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什麼叫做多了一個人?”月芒接着問道:“多了一個什麼人?”

“小的……小的不知道哇……”那壯漢忙道:“便從頭到尾,一一的說了給使者聽罷!”

這個壯漢的名字,喚作毛龍。

毛龍是一個莊稼人,靠兩膀子力氣吃飯,獨個住在了一棟茅草房裏,家徒四壁,父母雙亡,自己又沒錢娶妻,只打着光棍。

但是最近,毛龍忽然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那就是,不論他是在犁地,還是在淘水,抑或是在洗地,卻總覺着,有一道視線,正火辣辣的盯着他看。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但是每一次回過了頭來,都只能見一個空。

毛龍便是一個精壯男子,這種陰森森的感覺,也是有點扛不住了,便扯了幾塊舊布,圍在了窗子上,遮擋了一個密不透風。

本以爲,這下子可以高枕無憂,可是卻出了怪事。

嚴嚴實實的簾子,總會再不知不覺之中,露出了一條縫隙來。縫隙的大小,剛好容一雙眼睛看進來。

(本章完) 像是有人想要藉着這個縫隙,往裏面看。

那窗簾,是什麼時候開的?毛龍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入了夜,瞧着跳動的油燈後面,那一道縫隙,讓毛龍覺着,簡直不如不拉窗簾,反倒是好一些。

一天之中,總要不經意的將那窗簾布拉攏了多少次,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窗簾布之間麼,就又出現了一道縫隙。

接着,家裏總會出現一些來歷不明的聲響。

那些個聲響猝不及防,總像是有人在擺弄着這個家裏的東西一般。

“叮叮噹噹……”

喝粥的時候,聽見了勺子敲動鍋沿一般的聲音。

偶爾,也會聽見了牀上,有輕輕的“撲”的一聲,像是有人坐在了牀上。

毛龍渾身發涼。

宛如家裏,憑空多一個家人一般,還是一個看不見的家人。

毛龍覺着,自己可能是瘋了。

這一次,他吹熄了油燈躺下之後,他聽見了一陣細細的嘆息聲。

那嘆息聲輕薄的,宛如油燈燈芯方纔散出去的青煙。

“呼……”這會子,外面悽風冷雨,小窗戶卻給一陣風吹開了,穿堂風撲到了那窗簾布上面。

毛龍藉着黯淡的月色,瞧見了那窗簾和窗戶之間給那一股風,吹的出現了一個人形來。

宛如有一個人,站在了窗簾和窗戶之間一般,方方正正,正在那縫隙後面。

窗簾貼在了那個人的身上,勾勒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線條。

毛龍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從牀上一躍而起,“嗤”的一下子拉開了那窗簾去。

一陣逆着穿堂風的冷風衝着毛龍呼嘯而過,窗簾與窗戶之間,什麼也沒有。

毛龍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那一雙視線,似乎一直也不曾改變,不知道從哪裏投過來,還是直勾勾的盯着毛龍。

“是一場夢……是一場夢……”

毛龍唸叨了許多次。

終於,熬到了天明。

毛龍心內慌顫顫的,想

跟自己說,昨日的事情,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幻境。可是那一道讓人只覺得如芒在背的感覺,還是讓毛龍彆扭的很。

天亮了,毛龍還是鼓足了勇氣,衝着那窗臺看過去。

但見那窗臺上面的灰塵裏,有一道淺淺的印子。

那印子的模樣,正是一雙手擱在上面一般,五指都是清晰的。

毛龍顫巍巍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對比過去。

這是自欺欺人,因着就算不對比,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一雙手的印子,是纖細瘦削的,比自己粗厚的手掌,可小了很多。

毛龍衝出了家門,急慌慌的要去買了供品。

無奈何雨才停下來,這裏如何會有那賣鮮果子的?

只得,赤手空拳的到了龍神祠,只盼着龍神爺莫要怪罪,他只兩個肩膀,扛了一個腦袋來。

“原來如此……”月芒撐起了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裏倒是走了心思去,:“倘若是一個妖鬼,這一次,豈不是又能順順當當的討了那內丹來?離着九十九個內丹,可便要越來越近了……

想到了這裏,月芒一拍胸脯,豪氣干雲的說道:“這件事情,本姑娘一定……”

“幫着你轉告給了龍神爺去。”卻是梅樹的聲音。

月芒轉過頭來,瞧見梅樹正帶着大馬猴來了,不由奇道:“你們怎地也來了?”

“落下了龍神爺最喜歡的糯米藕,只怕龍神爺要不高興。”梅樹捧着一個朱漆食盒,對那毛龍道:“這位先生放心吧。”

毛龍這才如蒙大赦,忙道:“卻不知道龍神爺何時能夠顯靈,幫着小的逃出生天?”

“這個麼,也許得聽龍神爺的了。”梅樹一雙亮亮的眼睛望着那毛龍,道:“其實,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執念。先生大概也聽說過吧?”

毛龍愣了愣,道:“小的雖然是一個粗糙的莊稼漢,可是,也略有耳聞。”

“如此甚好。” 清穿之傳奇帝后 梅樹道:“有的事情,心病須得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話是一個什麼意

思,小的卻是不大明白。”毛龍露出了十分迷茫的模樣來:“那個鬼物……”

“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大馬猴跟着說道:“這位先生,也不知道,先前是不是有過什麼……”

“小的,小的可從來沒有做過了甚麼虧心事!”那毛龍一聽這個,寬闊的額頭,也滲出了汗水來:“這這這……小的……”

“人都嚇成了這個樣子,你們居然還有心思來故弄玄虛,簡直是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月芒瞪着眼睛望着梅樹和大馬猴,道:“這個人一大早過來尋求幫助,你們這算一個什麼態度!人嚇死了,你們也不管?”

接着,對那毛龍說道:“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只管放着,本姑娘來幫你將那野鬼也揪出來。”

“等一下,”梅樹望着那月芒,沉聲道:“這個先生,是來尋龍神爺相幫的,你如此這般,難道不是越俎代庖?”

“甚麼越俎代庖,這是替天行道!”月芒瞪起了兩隻杏子眼,道:“你往正殿裏面瞧瞧,龍神爺究竟往什麼地方去了?”

梅樹一探頭,登時也苦了臉,大馬猴忙道:“梅樹,龍神爺呢?”

梅樹搖搖頭,道:“準又是嫌憋悶無聊,不知道往哪裏玩耍去了。”

“所以說,本姑娘既然代了那龍神使者的職位,自然要來行龍神使者的職責了,這是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月芒轉過身,對那毛龍朗聲道:“你帶路,本姑娘便來會一會,究竟是一個什麼妖鬼,要賴在了旁人家中不走!”

毛龍喜不自禁,忙道:“姑娘真真是一個爽利人!小的,小的謝過姑娘救命之恩!”

“無妨!”那月芒手一揮:“走!”

瞧着月芒便那樣跟隨着毛龍去了,大馬猴忙道:“這樣,也行?”

“行什麼?”梅樹嘆口氣,道:“走了一個麻煩,又來了一個麻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真是悔之晚矣……”

一面說着,一面便也跟了上去。

毛龍的破瓦房,在一片小溪流左近,那景緻看上去,倒是也頗詩情畫意。

(本章完) 可是唯有一點與那和樂安詳的景緻格格不入的,便是正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在那茅草房子前面鬼鬼祟祟的張望着,像是想趁着窗戶縫,往那屋子裏面看。

“呔!”月芒倒是一個箭步趕上去,一把按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且沉聲道:“光天化日之下,哪裏來的賊人?”

那個偷看的人本來就是小心翼翼,顫顫巍巍的模樣,這下子給月芒自背後一喊,更是唬的周身一顫,僵硬的回過頭來,見了這一行人,臉色十分尷尬,兩隻粗糙的手只是一通亂搖:“不不不……小的,小的可並不是賊人……”

這個人像是五十上下的歲數,黧黑膚色,無端身側,卻倒是挺精壯的,模樣也是老實巴交的模樣,頭上圍着一方白色的頭巾,身上穿着粗布衫子,褲腰裏插着一個旱菸袋子,打着赤腳,腳上都是泥濘。

看樣子,便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

“你認識這人麼?”月芒轉頭望着毛龍。

毛龍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那個漢子,面露遲疑之色:“不識得,怕,不是這個村兒的人罷?”

“對對對!”那個農夫忙道:“小的不是這個村兒的,方纔……方纔不過走迷了,是因着想尋一戶人家打聽打聽路,這纔想瞧瞧這家裏有人沒人,噯,就是這麼回事!”

一面說着,這個農夫一面露出了像是希望旁人認同的模樣,不住的點着頭,兩隻寬厚的手掌也搓了起來。

“不是賊人?”月芒那一雙杏子眼滴溜溜的往那人身上一掃,狐疑的說道:“聽上去,也倒是有點道理。”

“噯……噯……”那人一面說着,一面拿起腳來便要走:“既如此……小的,小的不打擾了……”

“等一下。”梅樹漆黑的眼睛眯起來,道:“這位先生,您此番,可是來尋人的罷?”

那個農夫機靈了一下子,望着梅樹,猶豫了一下:“這個麼……”

“方纔這裏才下了一場雨,一路的腳印子看得

出來,您該是打南邊過來的,那一側有青石板路,而這一側,都是溼泥,且分明鋪着青石板路的那一側人家,大門是開着的,您若是問路,分明不用專程來踩泥濘的,可見,您不僅不曾迷路,只怕,還是專程趕過來的呢!且信心十足,腳印子一點偏差也沒有,分明,便是確定了你要尋的人,就住在了這裏的。”

“這……這個……”那個漢子的頭頂上,也滲出了汗水來。

“甚麼,原來你不過是來騙人的?”月芒一聽,立時揪着那人道:“還說不是賊?”

“見了誰都說是賊,這個月芒,不去做捕快,也實實在在,是可惜了的。”大馬猴爲着剛纔的事情耿耿於懷,跟着那梅樹咕噥起來。

梅樹倒是笑道:“這個人來的倒是也很巧。”

那大漢一看便是幹慣了粗活,有把子力氣的,可是給月芒這一揪,老鷹抓小雞似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口中還哀哀的叫着:“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小的……小的不過是方纔在此處瞧見了一個人影晃過去,像是熟人,這纔想跟過來瞧瞧的!”

“人影?”那毛龍臉色一變:“是個什麼人影?你的那個熟人,又究竟是誰?”

那大漢死命掙扎,月芒才鬆開一點,威風凜凜的說道:“快說!”

“是……是我們村子裏面的一個姑娘,跟着人私奔了,小的……小的瞧見了一個身影,自覺的相似,過來看一眼的,誰知道,那人影繞到了此處,便消失不見了,小的這才大着膽子過來張望,誰知道……誰知道便給各位撞見了……”

“那個姑娘,姓甚名誰,喚作了什麼名字?”月芒追着問道:“跟誰私奔了?”

給月芒這個氣勢震懾住的大漢顫聲道:“那個姑娘喚作了萍兒,是……是鄰村顧家的小女兒,前一陣子纔跟人跑了,小的,小的就是好奇……”

“萍兒?”毛龍還是一副滿頭霧水的模樣:“咱整日裏只是幹活養家,並不知道,左近有新來的

甚麼姑娘。”

“那……那就是小的看走了眼……女俠饒命!”大漢拱着兩手,宛如地鼠一般對着月芒拜了起來。

“哼。”月芒鬆了手,道:“既如此,也還罷了,這個歲數的老頭子,兩眼昏花,也是有的,我家的表舅爺,倒是也曾將地裏的稻草人當作了殭屍,丟出了飛火符去燒,糟蹋了一片地。”

“是是是……”那個大漢一面說着,一面生怕月芒還要對他如何一般,緊着跑了去了。

“不對勁兒啊,若是這樣,那老頭兒爲何一開始不說,還要撒謊說什麼問路?”大馬猴對梅樹道:“是不是,有點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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