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從外面走進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走到桌前幾米處就停下了。沖女子鞠了個躬,輕聲說道:「院長,步文勅老師最近來學院了。」

「哦?」女子眼眉挑了兩挑,問道:「知道是什麼事嗎?」

男子回答道:「四天前,步文勅老師過來給一名學生辦了入學手續。」

「哦!」女院長點點頭,問道:「知道入學的是什麼人嗎?」

「回院長,那孩子是一名8歲的孤兒,靈力等級60,是白水晶靈士。已經進入步文勅老師的分院修行了。」

「恩,看來這孩子資質不錯。希望步文勅老師能受到這幾名天資優異的孩子的影響,而恢復到以前的心境吧。」院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

時值深秋,窗外的一株花樹葉子已經快掉光了,唯剩一片葉子仍然在秋風中掙扎著,不肯離開枝幹。想憑藉著頑強的意志纏綿在生長了一生的枝條上。

女院長的目光落在這片葉子上,嘆道:自己的心情不也像這片葉子嗎?為步文勅老師的事掙扎了一生,始終報著一絲希望。並且希望這絲希望能夠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只聽男子接著說道:「可是。院長,步文勅老師在給那孩子報完名后,第二天又回來了。而且直接走進藏書閣,已經三天沒有離開了。」

「呼」,一陣強風吹過,窗外那片頑強的葉子頓時被捲入空中,翻卷著被拋出好遠,然後無情的砸在了地上。

院長眉頭一皺,視線終於從那片葉子上收了回來,轉身坐回到椅子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難道他的病又犯了不成?」

沉思了片刻,院長抬起頭,問男子道:「王主任,步文勅老師這三天都在幹什麼?」

男子恭敬地回道:「步文勅老師這三天一直在館內翻書,好像是在查什麼資料。」

女院長深鎖了下眉頭,想了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王主任,以後步文勅老師還有什麼動態,隨時向我報告。」

「是,沒什麼吩咐的話,我便告退了。」王主任恭敬地鞠了個躬轉身離去。

女院長站起身,在屋子裡踱了幾步,也轉身從側門離開了。

女院長名叫沈凌雲,接管院長一職已有10多年了。

其實這個位置本不屬於她。

追憶往事,還要從30多年前說起。

玄冰學院的院長一直是世襲制的,由第一代院長沈星海開始便一直是由老沈家延續下來的。

到了沈凌雲父親這一代只育有二女,一個是沈凌雲,另一個就是她的孿生姐姐沈凌雪。

雖然是一對雙胞胎姐妹,但兩姐妹的xing格卻各不相同。姐姐沈凌雪做為老大,xing情一直比較沉穩,遇事好思考,屬於多學少話那一類的,也可以說是比較內向吧。

而妹妹沈凌雲卻是屬於活潑可愛,愛說愛笑之人。每天在學院里瘋來瘋去的,完全沒有一點女孩子的矜持。

也因此,學院的繼承權不論從年齡上還是從能力上都內訂為姐姐沈凌雪。對此,沈凌雲也是樂得一身輕鬆,依舊每天與同學們嘻嘻哈哈,活的無限自在。

也許是雙胞胎的心意相通吧。沒想到兩姐妹長大之後卻同時愛上了同一個人,而這個人便是步文勅。

當時步文勅在玄冰學院中屬於天資卓絕的高材生,以年僅17歲的年紀便達到4級大靈師修為,從學院畢業了。

畢業后,步文勅沒有選擇離開學院,而是毅然留在了學院選擇繼續修鍊。同時步文勅也擔起了教學工作,帶了幾名天資優異的學員。

面對沈家兩姐妹的追求,步文勅卻是更喜歡姐姐沈凌雪。對此,沈凌雲卻是特殊的沒有去爭。但從此以後,沈凌雲的xing格卻是變的沉穩了許多。

由於沈凌雪比步文勅小3歲,而步文勅又是思想比較傳統的人,一直想回到南方父母身邊舉行婚禮。再加上步文勅帶的第一批學員都很優秀,離畢業也不遠了。

所以,沈凌雪與步文勅的婚禮一直拖到了沈凌雪26歲那年才終於有了定論。

這一年,步文勅29歲。憑藉優異的天資和刻苦的修鍊,修為已達到了7級靈聖後期水準。

而步文勅帶的第一批學生也都因天資較高而全部畢業了。

在畢業的這群學生中,有一對情侶是打算要回去南方的。

於是步文勅請了一年假,帶著沈凌雪與這對情侶學生一路結伴回去了南方。沒想到,本是一趟高高興興的新婚之旅卻變成了一場悲劇。

半年後,當步文勅與沈凌雪返回到玄冰學院的時候,步文勅因jing神遭受巨大衝擊致使修為全失,而沈凌雪卻是只剩一口氣在了。

在沈凌雪將死之時,把步文勅和沈凌雲叫到身前留下了遺言。

沈凌雪對妹妹沈凌雲說:「小雲,姐姐知道,以前你說姐姐沒嫁之前,你就不嫁,那是騙我的。姐姐知道,你還一直喜歡著文勅,所以才一直沒有嫁人。現在,姐姐就要走了,我把文勅交給你,你就代替我好好愛他一輩子吧。」

然後,沈凌雪又對步文勅說:「文勅,我走之後,你一定要像愛我一樣去疼小雲,她是我最心愛的妹妹,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辜負她的一片心。」

面對沈凌雪的遺言,兩人在心痛之餘只能點頭答應了。

沈凌雪死後,父母因為悲傷過度,把院長之位傳給了沈凌雲接任后,便退隱而去了。

而步文勅卻像變了個人一般,不但沒有跟沈凌雲走在一起,還因jing神受到損傷,變的每ri神經兮兮的。也不教學,也不修鍊,有時一個人躲在藏書閣不停的看書,幾天幾夜都不帶出來的。



有時候卻貓在住所,不知道在屋裡鼓搗什麼東西,經常會傳出金屬敲擊的聲音。

一晃就是十幾年過去了,步文勅一直沒有離開學院,但也一直處於這種瘋癲的行為之中。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步文勅的修為卻是找回了一點,行為也逐漸正常了,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jing神有問題。

而在這十幾年中,學院上下,從老師到學生也都知道學院里有這麼一號不學無術的老師存在。不樂老師的外號也不徑而走,想當初這還是步文勅帶的第一批學員給他起的外號呢。

在這十幾年中,沈凌雲卻也一直沒有嫁人。帶著姐姐的囑託和對步文勅老師的愛戀。雖然得不到步文勅的感情,但沈凌雲一直在暗中默默地照顧著步文勅。

一年前,沈凌雲見步文勅的jing神狀態終於變的正常了,於是研究出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來幫助步文勅從這種頹靡的生活中解脫出來。沈凌雲設了一個局與步文勅大吵了一場后,逼迫著步文勅在學院舊址處開辦了一所分院。

同時,沈凌雲還故意安排了三名天資不錯的學員到分院隨步文勅修習。這其中就包括步文勅前些年救回並收為義女的步月月。

令沈凌雲沒有想到的是,今年新生報道后,又有兩名天資卓絕的學員加入到步文勅老師的學生之中。這讓沈凌雲感覺到希望又增加了許多。

但對於今天王主任報告的步文勅的反常行為,沈凌雲又不無擔心。心想:最近這一年多以來,步文勅已很少出現在藏書閣了。難道病情又反覆了不成?

透過藏書閣沒加任何油漆的灰黑sè鐵黎木窗口,沈凌雲看到步文勅正端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翻看著一本古老的書籍。桌案上還擺放著十幾本很厚的古書。

看神情,步文勅並沒有病態的異常表現。沈凌雲在窗外凝立了許久之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安心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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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一章寫的比較辛苦,用了一天一夜又加上一上午的時間,終於把不樂老師與院長的關係定型了。以前因為這件事猶豫了很久,今天總算是解脫出來了。還有,感謝書友沈凌雲給我提供的人名,非常感謝。這章字數比別的章多出一千多字,但因為連續xing較大,我也不拆開來分了。今天是4月1ri愚人節,大家有沒有被朋友騙到呢?沒被騙到的書友,不防給張推薦票慶賀一下吧。 「撲」。一隻羽箭從一頭山豬的左眼一透而入。

山豬翻倒在矮叢中,滾了兩滾便不動了。

山坡的另一面突然冒出了幾個小腦袋,向這邊張望著。

「哦!shè到啦!shè到啦!」飛兒和月月高興的蹦起來四隻手拍到了一起。

木宇握住長弓的手往回一收,手中的長弓便化於無形。幾個人馬上沖著山豬倒下的方向跑了過去。

胖子一腳蹬在山豬的肚子上,晃了晃山豬的身子,說道:「恩,死的不能再死了。」

「木宇真是好箭法,有空也教教我唄。」月月興奮地說道。

木宇一把拔出羽箭,在草叢中把箭頭的血跡蹭了蹭。一回手,收入腰中的空間寶石之中,然後看著月月說道:「月月姐,你還用學shè箭嗎?你的火球攻擊魔法不比我的弓箭厲害百倍呀?」

月月說道:「那也沒有你的弓箭速度快呀。而且我的火球魔法還不能攻擊太遠的敵人。哪像你的弓箭那麼狠,好幾百米都能一擊便中。」

飛兒插嘴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倆就別對著吹了,咱們快把山豬拖回去吃了吧,我都餓了。」

月月伸出手指點了下飛兒的腦門,笑道:「你這小丫頭,啥時候變的比胖子還饞了?」

「誒,月月姐,你可別冤枉人啊。我什麼時候饞了?」胖子不服氣地說道。

木宇搖搖頭,與陸文峰對視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

就見陸文峰身形一動,一枚半尺余長的白水晶凝聚身前,隨後靈光一閃,化為一柄長劍。

陸文峰持劍在手,緊跑幾步,一招八步趕蟬,幾個縱躍便翻上一株大樹,揮手間,一根小胳膊粗的樹枝就被砍斷了。

陸文峰緊隨著掉落的樹枝一躍而下,劍光在空中一閃再閃。當陸文峰雙腳落地之時,長劍已然消失,手中卻是多了一根胳膊粗細的筆直木棍。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木宇發現,陸文峰的xing格比較沉穩,平時很少與大家說笑,但卻與大家很合群,並不是那種孤傲之人,倒是有一種老大哥的感覺。

一級靈士的修為能夠嘗試化型出多種不同武器,以便感受每一種武器與自身的契合度,為以後選擇高級化型武器做好鋪墊。

但陸文峰不同,他從剛一接觸化型術開始,便始終鍾情於劍。對於其它化型武器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用他的話來講,就是對劍有種特殊的感覺。所以,陸文峰便一直修習劍術,並把劍之境界做為自己終身追尋的目標。

就見陸文峰拿著長棍走了過來,木宇從空間中拿出繩子,兩個人七手八腳把山豬的四條短腿綁在了長棍上。

木宇和陸文峰扛著棍子一頭走在前面,胖子和月月一組扛著另一頭走在後面。一邊走,胖子和月月還在不停的鬥嘴,可能天生就是一對冤家吧。其他人早就習慣他們的爭論了,也不插嘴,只當聽個樂呵。

飛兒個頭小,蹦蹦跳跳的在前面開路。還時不時地哼唱幾句兒歌。

不樂老師出去辦事已經一周多沒回來了。這些天幾個人除了正常修練之外,玩的那叫一個痛快。

尤其是小飛兒,結束了兩個月的強化體能訓練之後,這幾天玩的那個舒服勁就甭提了。特別是有木宇在身邊,經常給大家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鮮事,把飛兒逃跑的心思都耗沒了。

這不,今天在早飯後的閑聊中,木宇提到烤肉串的美味時,把大家饞的口水流了一地。於是,心動不如行動,眾人馬上跑到後山就找開了獵物。木宇在打獵方面經驗十足,沒多久就發現了這隻山豬。也該著這山豬倒霉,碰上了這麼一群饞貓,只能任人宰割了。

眾人扛著山豬回到學院時,離中午吃飯還早著呢。老菜頭正在學院門口的石蹲上坐著抽他的大煙袋,一付悠然自得的樣子。

木宇請老菜頭幫忙,很快就把山豬給收拾了。

然後木宇親自下廚,在山豬身上切下一條最好的五花肉,與老菜頭一起將肉切成了小塊。木宇還特意用擀麵杖一陣猛敲,把肉纖維都打散了,然後拌好佐料,用竹籤串了一大盆。

因為幾個人除了小孩子就只有一個老菜頭,所以木宇在切肉的時候切的塊很小,這樣就容易熟透,也容易嚼。不像當初在鐵木部落時,切的都是大塊的,那樣不容易熟,但吃起來有咬頭。

此時,月月已經用自己的火系魔法把一堆木棍燒成了木炭。

木宇從空間中拿出猛瑪給做的燒烤爐子,裝好木炭,大家一起把東西都搬到了院內的石桌旁。然後月月一個火炎術又把木炭點著了,木宇在架子上排好肉串,便開始烤上了。

小塊的肉串果然很容易熟透,尤其是木宇把肉纖維都打散了,說話的工夫,烤肉特有的香味就飄散開了。

木宇拿過獸油,用油刷在肉串上刷了刷,又散上點調味料。好傢夥,一串串焦嫩油滑的烤肉冒著熱氣,被烤的油花亂跳的,光賣相就勾的眾人食yu大發。

胖子咽了咽口水,還沒等木宇發話熟沒熟,就迫不及待的在烤架上抓了一把肉串逃出了老遠,站在那邊大吃特吃上了。氣的飛兒抄起捅火用的棍子就想找胖子玩命。木宇趕忙拿起幾串烤好的肉串塞到了飛兒手中,飛兒這才被肉串的香味又勾了回來。

「唉,要是有啤酒就好了。」木宇與大家一起吃著香香的肉串,聽著大家對烤肉的稱讚,不禁又想起前世與村裡那幫打工仔們晚上收活後到夜市上吃燒烤的情景了。

「啤酒?」胖子湊了過來,問道:「什麼是啤酒?好喝不?」胖子對吃上通常都是反映靈敏的,聽木宇提到啤酒,第一感覺就是好喝的東西。

月月瞪了一眼胖子,介面道:「喝什麼喝!你才多大點年紀就想著喝酒,虧你還是個靈師呢,我看你倒像是個大吃貨。」

胖子嘴也不軟,馬上頂了回去:「你才像個吃貨呢,剛烤的肉串你自己就佔了一半,也不知道給我們分分,我看你就是個吃貨,大吃貨。」

胖子話音剛落,一團火球就飛了過來,嚇的胖子跳起來就跑。

「有膽子你別跑,看我不把你弄的外焦里嫩的我就不叫步月月!」月月左手抓著肉串,一邊吃著一邊伸出右手沖胖子發出一團團火球。胖子在月月的yin威下不斷地頂著嘴,圍著院子就耍開猴了。

此時,飛兒卻是顯的非常老實,坐在桌子旁,一心一意地吃的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看胖子兩人在那邊耍寶。

而陸文峰確是一個當大哥的料,看大夥光吃肉,也沒有稀飯,回到屋裡泡了一壺香茶端了出來。

飛兒正噎的難受,看陸文峰把茶端出來了,趕緊過去倒了一杯茶水,端起來就往嘴送。陸文峰馬上制止道:「別急,小心燙著!」

飛兒就跟沒聽見似的,一揚脖就灌了進去。然後用眼角看了一眼陸文峰,提起茶壺又倒了一杯,徑自端到旁邊的桌子上,接著吃她的肉串去了。

陸文峰看完飛兒的舉動,奇怪地抓了抓頭,滿腦子裡都是問號。心想:不會呀,我是用剛燒開的水沖的茶啊。

正在這時,胖子被月月整的滿頭是汗的跑了過來。一看桌子上有水,抱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茶水剛從壺嘴裡流出來,胖子就感覺到不好。怎麼這壺這麼燙手?眼神馬上凝聚到茶壺上,只見茶水正冒著熱氣從壺嘴裡一泄而下,奔著胖子張開的大嘴就沖了過來。

「啊!!!」胖子嚇的一把將茶壺扔的老高,流出的茶水沒灌進嘴裡,卻是灑了他一身。燙的胖子趕緊把衣服從身上挑起來,不住的抖著上面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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