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着車走在大街上,夜裏的城市街道也顯着寬敞,李開平的車速度很快,象夜裏的狸貓。

前面那條路是畢經的回家之路,李開平看到了通訊施工、車輛緩行的標記,司機已經將車速慢了下來。又走了一會兒,看到一個工人打扮的人在路上揮手,司機將車停下,那人跑了過來。

“師傅,靠邊停一下,我們前面3分鐘就好。”司機看了看李開平,李開平正靠在後面的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於是他將車停下,自己出了車子。那人又湊了上來,遞過來一隻煙,說道:“謝謝師傅的配合工作。”司機拿過煙,這煙還不錯,他看了看那工人,心說這煙你也抽的起?那人已經打着了火,司機彎下身子,那打火機也很名貴,他心說不好,這絕對不是個維修工人,他剛要擡頭,就覺到一個鈍物敲在頭上,他軟軟的栽了下來,剛剛點着的煙甩了出去。

李開平只是在車停下來的時候睜開了眼睛,然後就又靠在柔軟的後背上上閉目養神,他現在正琢磨着怎麼對付吳籍,在他的婚禮上如何鬧他一次,但自己估計是不好出面了,吳籍可不會邀請自己的。

車門打開,他感覺司機又坐了進來,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子煙味,夜裏這煙的味道很是刺鼻,他睜開眼睛,發現司機正回頭看着他,但這人不認識了,李開平馬上大叫,“你是誰?”

那人笑了笑,眼光向下示意了一下,李開平順着望去,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正指着自己。他哆嗦了一下,然後就鎮定了,這些天被抓被放被折磨他已經練就了很好的心裏素質。

“你是吳籍的人?”李開平冷冷的問。

那人沒答,揮了一下手,然後車門被打開,上來了一羣人,將李開平夾在了中間,他身上的刀子槍械被翻了出來,然後有人給他戴上了一個眼罩,黑乎乎的一片,李開平覺得車開了,但不知道將開向哪裏。

“可真他媽的倒黴啊,這樣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李開平沒覺得有啥危險的,他只覺得很窩囊。自己可是老大啊,但老大怎麼樣?現在象只小雞崽。

車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左拐右拐的。李開平覺得車停了下來,他被拉扯的下了車,摸索的上了臺階,也不知道是幾樓,然後他被按在了一把椅子上。眼罩被掀開,刺眼的燈光射來,他揉了揉眼睛,然後他看到了吳籍。

吳籍笑眯眯的樣子很是欠揍,起碼是給李開平這樣的感覺。但是李開平可不敢上去揍他一頓,他看到了吳籍身邊好幾個大漢,憑感覺這些人他認識,就是折磨自己的那些人。

“果然是吳籍這個混蛋。”李開平恨的牙根都癢癢,但是他能怎麼辦呢?

“好久不見了,你可是胖了不少。”吳籍對李開平笑着,笑的很燦爛,但李開平沒覺到溫暖反而覺察到了寒冷。他打了個哆嗦,將身子坐直,看着吳籍一聲不吭。

吳籍走了過來,遞給李開平一樣東西,李開平接過看了看,發現是吳籍的結婚請柬。他好奇的看了看吳籍,心說他請我參加婚禮,這叫什麼事啊?

吳籍說道:“我可是真心的邀請你啊,你到時候一定要來。”

李開平心裏琢磨這吳籍是什麼意思,但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覺得現在的吳籍莫測高深,他的想法是自己想不透的。

“我一定參加。”李開平答應着,他想既然他送了請柬那自己就應該沒危險了。可沒見過邀請了人家還半路給人殺了的。李開平鬆了一口氣。他看看吳籍,覺得吳籍更加年輕了,人的特點是有錢就會變胖,你不胖那說明生活還在折磨你。

“不過……”吳籍說,這讓李開平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擔心的看着吳籍。

吳籍說道:“不過萬一你不來怎麼辦?”李開平說道:“我一定來,我們是朋友,你結婚我怎麼可能不參加?”他熱烈的保證着。

吳籍道:“那可不一定,你要是很怕我,你就不會來了。”李開平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我發誓,我一定去參加你的婚禮。”他心裏想:“我還正犯愁你不邀請我呢,你既然邀請我,那我就帶人大鬧你的婚禮,橫豎就是這一回了,定然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吳籍搖了搖頭,說道:“你要給我個保證纔好,不過,怎麼保證呢?要知道你在我心裏可是一點誠信都沒有,在我看來,你說話跟放屁沒什麼區別的。”李開平聞言一陣惱怒,但又忍了下來,“人在屋檐下,讓你囂張幾天吧,太囂張了沒好結果的。”他心裏默唸着。“等女鬼和蘇寧安排好了,然後自己會親手殺了吳籍的,那時候再來報今天的羞辱。”他心裏想着以後怎麼折磨吳籍,那麼現在所受的屈辱都是可以忍受的了。這樣想着,他心裏便暢快了許多。

吳籍在李開平的面前來回走動,李開平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打到吳籍,他現在練習女鬼的陰功也算有個小成,要是個普通人,這一下子定要了性命。他連續提了幾次氣,但是就沒勇氣打出去。他心裏委實對吳籍怕的很,更何況吳籍的周圍還有那麼些虎視眈眈的大漢。只要是那些人,他都對付不了的。想起上兩次被他們折磨的樣子,李開平心下又是一涼。

吳籍終於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加深一點記憶,假如你不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會讓你的這記憶變的深刻的。”

李開平不懂,望着吳籍心說什麼記憶?什麼深刻?玩什麼深沉?

吳籍揮了揮手,身後的那幾個大漢衝了過來,動手就解李開平的衣服,李開平大聲咒罵着:“吳籍,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吳籍看了看他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那些大漢幾下子就將李開平的衣服給扒光了,李開平覺得有點冷,其實更多的是羞恥,尤其是面對着吳籍。

吳籍繞着他走了幾圈,點了點頭,說道:“你這東西還不錯啊,夠尺寸,但我覺得太長了也不好,這樣,給你弄掉一小段那你的尺寸就標準了。”

李開平一聽,渾身哆嗦起來,大聲喊着:“不,不,我的很小的,你好好看看,太小了,實在是太小了。你再切不是一點都沒了?”李開平越說越急,眼淚都要流了下來。

吳籍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還是太長了,這樣吧,我只給你切掉一小端,一小小段怎麼樣?”吳籍看着李開平,眼神中都是徵求意見的誠懇。

李開平說:“別,別,吳籍,我們是朋友,我們認識好幾年了,我一定會去參加你的婚禮的,一定的,一定的。你今天放過我,我以後把你當大哥來對待,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絕對聽你的話,我發誓,我李開平以後對吳籍惟命是從,若違此誓,天打雷轟。”

吳籍冷笑了一聲,轉回身坐回到椅子上,說道:“大哥?我可不敢當你的大哥啊,當你大哥可是沒好下場的。”李開平知道吳籍這是說石峯,他一下子癱了下來,是啊,石峯,那石峯是吳籍的結拜兄弟啊,我怎麼把這個事給忘了?

李開平突然哭了起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吳籍大哥,吳籍爺爺,你就把我放了吧,我就是個屁,我什麼都不是,你大人有大量,肚子裏能撐船,你是世界首富啊,你何必和我計較,放了我吧。吳籍大爺,吳籍爺爺,你……”

吳籍說道:“我沒有說不放你走的,我一定會放了你的。”他揮了揮手,命令道:“動手。”

吳籍的身後閃出一個人來,李開平看那形態容貌知道那人就是張三。張三手裏拿了個盤子,裏面叮噹的是些刀具之類的,看到這些,李開平的腿軟了,那個物件反而硬了起來。

張三獰笑着:“你看你多配合啊,竟然硬了,可真是好同志啊。”李開平一下躍起就向那張三撲去,他心說今天拼了,可不能受着屈辱。張三向旁邊一閃,然後飛起一腳正踢在李開平的肚子上,李開平慘叫一聲倒退了回去,捂着肚子大聲的叫着。

他身後四人每人拉住了他的一個胳膊腿,將他弄成了個大字,張三走了過來,蹲在李開平的身邊,先拿酒精給他消了一下毒。吳籍說道:“對,要細心點,可別感染了,那估計就要全切了。”張三說道:“放心吧老闆,我的技術可是一流的,我可是閹過二十多頭公豬呢。”李開平聽着心裏更怕,大力的扭動,但是那四人的手和鐵鉗一樣,弄的他動彈不得,他嘴裏不停的咒罵:“吳籍,你不得好死,你結婚,你結婚個屁,你一要結婚你老婆就死,那是你自己命不好,怎麼能怪大爺我?吳籍,吳籍我日你祖宗,哎呀……,你,你他媽的怎麼連個麻藥也不打?”卻是那張三揮手一刀,那刀鋒在他的物件上空飛過,刀鋒極快,就這樣薄薄的切下一層兩三毫米的薄片來。

李開平大聲的叫着,他先是覺得一陣尖銳的疼痛,然後感覺血迅速順着他的物件流了出去,然後他感覺下面一下軟了。他破口大罵,髒話連篇,他覺得這下玩了,他連死了的心都有了。

吳籍說道:“給他包紮一下,要仔細啊,這可是我們市的黑社會老大,輕易不能得罪的。”李開平罵了一陣已經累了,躺在那喘氣,心說:“老大個屁,老子和個小癟三一樣,你纔是老大,你是老大中的老大。”


張三灑了一點止血藥,那藥極靈,李開平覺得一陣清涼,疼痛都輕了很多。他努力的低頭看去,那物件仍在,只是在頭部被切掉了一層薄薄的小片而已,心裏放下心來,心說狗日的吳籍,他這是想折騰死我啊。卻聽那張三說道:“小子,好好養傷吧,你要知道這藥多貴呢,估計你半個月就好了,跟沒事情一樣,該怎麼**還可以怎麼**,多玩玩,少把心思放在害人上,等下個月你再來,我再給你弄短兩毫米。”

李開平心裏計算:“每個月切兩毫米,夠切好幾年了。看來自己下個月一定要發動了,拼死拼活就是這一回了。否則要真的再等上個一年半載的,自己這東西也沒了。”

張三給他纏上了紗布,說道:“就是開始兩天,你去個廁所撒個尿的有點疼,記着天天要吃藥,否則感染。”他扔給了李開平一瓶藥,裏面有些藥丸,瓶子上沒包裝,不知道是真藥還是加藥。

張三冷哼了一聲說道:“放心吧,不是毒藥,這藥可是我們老闆親自配的,能生肌活血,可能你吃了,你的東西還會多長長几公分呢。”

吳籍說道:“小李子啊,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是不會害你的,我這就讓人給你送回去,不過你可不要亂說哦,你要是去警察那瞎說是我給你弄成這樣的,我可不承認,我從來沒幹過壞事,我的手下也沒幹過,我們都是合法的公民的。”李開平心下怨恨一言不答,心說:“警察還不是和你穿一條褲子。”他爹已經倒臺,他想想以前那些警察對自己的態度,心下嘆了一聲。

那些人胡亂給他穿上衣服,給他帶上了眼罩,將藥和請柬塞在了他懷裏,然後帶了出去。吳籍見李開平出去,從椅子上站起,也離開了。

李開平被人扔到了一個衚衕裏,他將眼罩弄開一看卻發現就是在他的家門口,他回頭望了望,吳籍的人早就不見了,他一瘸一拐的向家裏走去。 回到家中,那羣手下都在。見到李開平的面色不好,都知趣的閃開了。李開平躺在牀上,又不敢翻身,望着天花板大罵吳籍,等罵的累了,才昏昏的睡去。

第二天起來感覺好了很多,那藥十分的靈驗,現在只有些麻癢,李開平掀開看看,沒傷到什麼地方,只是擦掉了一小塊。這樣他放下心來,收拾了一下東西,他決定搬過來和女鬼住在一起,這樣他覺得安全。

在女鬼棲身的地下室的上面支好了牀鋪,李開平走進了女鬼的房間,女鬼看了看他沒有說話,李開平安心的坐到她的旁邊,盤膝運氣,藉助着女鬼的陰氣,開始行功。

如此多日,他都沒有離開這裏,吃的都是手下給他買來,有時候他覺得這樣的生活到也輕鬆,這樣的想法一晃而逝,當他去廁所的時候對吳籍的恨意就會更加的濃烈,好在他最近養氣功夫了得,加之馬桶不能象菸灰缸那樣輕易的摔掉,所以手下到也省了些麻煩。

這個期間蘇寧來過幾次,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女鬼聚在一起小聲討論着什麼,手下都被遠遠的趕開,都覺得神祕非常,但又能多問。

離吳籍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蘇寧和女鬼還有李開平的交流就越來越頻繁,還有李開平的手下們也都被派了出去,這裏成了一個指揮部。

李開平初時有些忐忑,心跳的很厲害。畢竟對付吳籍他總是有點沒自信,但是日子越來越近,他反而安靜下來,成功了以後他就不受吳籍的折磨,若是失敗,死個痛快也好。李開平到是看的開了。

如此這樣,日子一天天的終於到了。李開平回到他的住處,尋到了一件上好的西裝穿着,和蘇寧開着一輛車,直接去參加吳籍的婚禮。

這天是個好天氣,對於吳籍這樣的神棍來說選擇一個好天氣不難,哪怕今天實際上會下雨,他也會作個手腳引來燦爛的陽光,畢竟吳籍會靈劍,呼點風喚點雨這還不算高難度。

婚禮設計的極度奢華,畢竟是世界首富嘛,按照金龍的說法你有錢了別人都知道你有錢了你還裝窮,這就是虛僞。吳籍不置可否,由着金龍去折騰,老丈人嘛,不好說也不好勸阻,自己要是想操辦的簡單點,人家說虧待了他姑娘,那可就引出家庭矛盾了。

K市的湖心有個公園,這是一個湖泊,平時都是對外免費開放的,今天在各個入口都站立了膀大腰圓的保安,遊人市民再也不能隨便的出入。門的飛檐上,掛着一排排的紅燈籠,很是喜慶,在空中吊着兩個碩大的氣球,氣球下面有標語,上面是“恭祝吳籍先生和金霄女士新婚”,有20層樓那麼高,遠遠的就能看到。

從正門望去,在湖中的堤壩上停着一輛輛名貴的車輛,社會各界的名流都聚集在湖心島的草坪上,能出席這樣的場所本身就是份榮耀,而金龍也是慷慨,除了親朋其他邀請的客人很多,總之有點名氣的一個都沒丟下。

當婚禮進行曲的音樂響起,金龍面帶微笑將穿着婚紗的金霄交到吳籍的手中時,現場想起了熱烈的掌聲,而在人羣裏的李開平望着身邊的蘇寧身子似乎動了一下,但她依然面無表情,讓人想不透她的心思。

儀式結束,吳籍帶着金霄給賓客們敬酒,當走到蘇寧面前的時候,蘇寧終於露出了很燦爛的笑,握着金霄的手上下打量,看着樣子十分的親熱。

蘇寧說道:“新娘子可真漂亮,我都有點嫉妒吳籍了。”金霄說道:“姐姐纔是真的漂亮呢。”她上下打量蘇寧,心裏也暗自讚歎,蘇寧聽到金霄的誇獎,笑了笑說道:“婚禮上最美麗的永遠是穿着婚紗的人。”

吳籍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卻聽到四下裏突然響起了密集的槍炮聲。吳籍一怔,城市裏的武裝械鬥本來就少,而且還是白天,並且是在自己婚禮的時候,這明顯是衝着自己來的。不過他並不擔心,虎三那邊已經準備很妥當了。

賓客間卻是一陣的騷亂,金龍走到前面說道:“請大家不要驚慌,我們會保障大家的安全,現在請跟我順序退場。”但是槍聲卻更是激烈了,吳籍皺了皺眉頭,一把拉過李開平,說道:“是不是你的人?”

李開平說道:“怎麼會?我現在可是在你的手裏,我的人怎麼還會出現?”吳籍哼了一聲,卻不相信,說道:“你跟我來,我給你扔到前面去,看你還搗亂。”說着拉着李開平向大門走去。

大門口,一些黑衣人正舉着槍向裏面衝着,虎三的人正在阻擋,城市的外面警車淒厲的鳴叫着,看來是向這地方趕來。吳籍將李開平放開,心下卻突然一緊,他心裏一下失去了金霄的聯繫。

他學習靈劍日久,功力日高手法也越來越純熟,他在金霄身上下了個陣法,正是可以鎖定金霄的方位,所以他才放心的趕來此處。但是金霄如今卻突然消失,這讓他十分的吃驚,想起蘇寧,暗叫不好,便向湖心島只奔。

奔到剛剛那個地方,蘇寧和金霄卻早已消失不見,地面上有個小紙片,吳籍拾起,上面寫着:“若要新娘,夢中一見。”苦苦思索不知其意。

這個時候槍聲突然停了,四下裏的流氓們忽地不見,在警察來臨前消失了,吳籍奔向大門,那李開平也不見了。

心下惱怒,自己可沒想到有人會來婚禮上搗亂,卻是當的世界首富時間久了,作事也不知道小心。

這婚禮開的隆重結束的迅速,客人們酒都沒來得及喝上幾杯,就被槍聲打斷了,而且更加離奇的是新娘子竟然莫名其妙的丟了。

當然,衆多的客人並不知道這一點,否則明天的報紙上會更多幾個版面的報道,這個消息被吳籍金龍嚴密的封鎖了,客人們還以爲是發生槍戰的時候新娘子第一時間被保護起來了。

一生中最重要的婚禮草草結束,這到沒讓吳籍有什麼不痛快,他拿着那紙條心說:“從這個紙條看來是蘇寧帶走了金霄,而且也只有她會這麼幹了,不過這夢中相間是什麼意思呢?”

金龍正忙着整治現場的秩序,賓客們都受到了驚嚇。金龍說道:“危險解除了,大家繼續喝酒。”客人們要給世界首富的面子,於是都紛紛的回來入席,金龍來尋吳籍卻發現吳籍在睡覺。

他一腳就向吳籍踢去,罵道:“這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你怎麼還在睡覺?”

吳籍本來就睡不着,見到金龍忙坐起說道:“這個……這個,金霄不見了。”

金龍一聽,說道:“什麼?怎麼回事,外面還等着你們去敬酒呢。”吳籍簡單的說了一遍經過,然後將那紙條遞給金龍,金龍接過來一看,罵道:“一看就是個女人寫的,吳籍啊,吳籍也不知道你惹了多少風流債,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說完氣沖沖的走了。

雖然生氣,但這婚禮還是要繼續的,金龍只有向賓客們宣稱說新娘子受到了驚嚇不便再來和大家出來見面,讓賓客們有盡興喝酒。

客人們也沒有在意,這類場所本來就是結交朋友爲主,至於結婚反而成爲了一個藉口而已。

吳籍依然繼續睡覺,他吃了好幾片安眠藥,結果一點用處都沒有,他想:“夢中,夢中,這不做夢怎麼去夢中啊。” 吳籍連續幾天發動一切他所知道的勢力來尋找蘇寧,但蘇寧卻好像從地球上消失了一般,吳籍找遍了他所知道的地方都是一無所獲。吳籍知道蘇寧肯定是躲起來了,也許在某個地方等着他,但是何必打什麼啞謎?這女人心思可真是難懂。

每天晚上都在祈禱着入夢,但每夜都很難睡着,即使睡着了也是無夢,吳籍心下奇怪,心想:“以前自己可是會作很多夢的,小丫頭偶爾還說自己說些夢話。”吳籍突然想起結婚前的日子裏,小丫頭的神色總是有些不正常,好像隱瞞着他什麼一樣,這樣的事情都發生在早上睡覺醒來的時候。

吳籍終於想起了那個和蘇寧有關的怪夢,看來那是尋找到蘇寧的唯一線索了。

但是記憶中卻沒有相同的山和水,那夢中的山谷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吳籍知道蘇寧不知道在用什麼方法監視着自己,她現在不出現也許就是怕自己帶着人去救金霄吧。

一晃到了月圓的日子,這夜月朗星稀,吳籍在屋中靜坐,他剛剛尋夢而起。這個時候,卻覺得有股能量衝擊他在住處四周佈下的陣法。於是他立刻睜開眼睛,跳了出去。心下說道:“終於來了,等的太久了。”

他現在住在滇池別墅,正對着那海,海邊水中有一團明亮的身影,卻是那女鬼歐陽納花,混如一團水中的月影。吳籍見她,揮拳就欲衝上,那女鬼一閃躲過,說道:“不要你的老婆了?這個時候還敢動手,真是不知道死活。”吳籍的腳踏入水面,輕輕一點越回岸上,一聽忙問:“果真是你們將她捉了去,你們將她藏在哪裏?快說,要不然我打的你魂飛魄散。”那女鬼看了看吳籍身後跟出的手下,說道:“讓他們回去,你要是要老婆,那你就跟我來。”說完,身子晃了晃,也不管吳籍,徑自消失在月色裏。

吳籍想後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離去。他知道假如那些人跟着的話,女鬼不會將他帶着去見金霄,而且那些人平時打打殺殺到也可以,但對付女鬼卻是絲毫沒有辦法,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見女鬼已經走遠,忙鎖定女鬼追了下去。漸漸的女鬼越走越快,吳籍也加快了身份。一人一鬼不走大路,卻是盡走那些小路,有時候更是沒路。那女鬼見吳籍緊跟不放,卻突然咯咯只笑,黑夜中她清冷的聲音傳來:“功力不錯嘛,還能跟的上鬼。”吳籍也不答話,跟着女鬼直直的在樹上飛躍了過去,好像踏着空氣一般,卻是向着正南的方向。

奔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吳籍越來越覺氣力綿長,不僅在夜色中長嘯了一聲,那聲音傳出好遠,迴音中似有水聲,卻是來到了一個大湖邊緣。

女鬼前面讚歎:“自己吸收了老小和尚的全身功力,覺得已經能和他一拼了,但從這嘯聲來看,還是和他差的好遠,就是比那蘇寧也都是不如。”心裏淒涼,修煉這鬼法就是不如人修煉那功力提高的快,吸收人的精氣這終不是個好法子。

吳籍看着那湖,知道這湖是滇中的撫仙湖,水面成一葫蘆樣子,是個極深的高原湖泊。心下暗道:“跑到這水邊幹什麼?難道他們將金霄藏在水裏?”透着擔心,卻見那女鬼轉到湖邊一處山峯後,吳籍的心放下,跟着女鬼走去,轉過這個山谷,又行了好遠,跨了一個山去,卻看到半山腰中有一個破落的寺廟。那寺廟門口刻着一副對聯,吳籍望見卻是:“儒釋道自三家,任末流教廣術多,誰竟造成聖賢仙佛?天地人原一貫,縱今日時移世易,仍莫能外消長陰陽。”吳籍仔細思索,這裏面似乎頗含深意,但不及思考,就見女鬼已經轉到廟後,走過跟上時,望見那廟中卻是寬闊無人,黑暗中頗有幾分神祕,吳籍心想:“門口對聯口氣極大,將將三教一股腦的包了,也不知道這裏面會拜着什麼樣的聖人神靈。”

女鬼越過那廟宇,沿着一條寬闊的馬路走着,吳籍心想:“這裏靠近湖邊,路修的如此好,但是卻沒人前來,到也很是奇怪啊。”這年頭只要稍稍風景秀美或者沾點文化邊的都會被開發利用成旅遊區,那個廟宇年頭看着也有幾百年的光景,這條件優厚卻仍能保持清淨卻是難得了。

沿一條路曲折的行走,卻是到了後山,將那廟宇甩在了後面,又穿過一片森林,夜裏那森林很是陰森,吳籍加着小心,不讓女鬼消失,等出了樹林,迎面卻是一個山谷。

整個山谷被羣山環繞,三面山勢如刀削一般,只有一面寬闊作了入口,只是卻有些林立的怪石,或大或小,石間有綠草,草中修有小徑只通到谷內。

那女鬼說道:“到了,進來吧,”說畢,自己閃了進去,卻再也不見身影。

吳籍卻沒有再跟着那女鬼,站在山谷邊,怔怔的發楞。

呆呆站着,竟然不知何去何從。良久,聽有樂聲響起,哀怨婉轉,悔恨、悲傷、無奈、失落紛至沓來,卻沒有絲毫的快樂。吳籍聽着,遠遠的看到谷內草地上站着一個白衣女子,長裙隨着夜風輕輕飄蕩着,手裏拿着一個葫蘆絲正吹奏着,那身材容貌象極了金霄。

吳籍仔細望望,卻又感覺有點不象,就想走近些觀看,便慢慢移動向山谷中走去。

必須要經過那幾塊石頭,轉了幾個彎,看着就要走出這些石堆去,卻見石後突然出現一個血盆大口,內裏都長着獠牙,那口張的可以吞下兩三個人去,直直的向他撲來。

想將身形閃到一旁,卻發現手腳都不能動彈,全身的功力赫然消失不見。

當下冷汗滾滾,只望着那大口越來越近。感覺全身都被那大口吞了進去,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光亮,又覺得粘稠一片,吳籍伸出手來,溼漉漉的,那大口已經消失了,他卻是在一片濃霧中,那霧很是奇怪,卻是黑藍色的,帶着死寂的氣息。

那霧氣越來越濃,周圍的一切景物變得朦朧,加之這是夜晚,只可以看到眼前一米左右。吳籍用手按着肚子,身上的功力都不在了,這霧氣吸到肚子裏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強忍着四下亂竄,想找出一條出去的路,但四下裏都是石頭,他竟然是一籌莫展。心想:“這是什麼地方?爲什麼全身的功力突然就沒了?可真是奇怪。”心下突然覺的有些恐懼,以前所仰仗的功力現在消失,這要是落在蘇寧手裏可能還存着一線生機,但是這女鬼和李開平可是肯定要要自己的命的。

霧氣翻騰,吳籍的頭開始有些眩暈,他擡頭望望天空,天空失去了晴朗,那些閃閃的星星不見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蘭黑色,他開始覺得絕望,身子慢慢軟了,栽倒到了草地上,昏死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感覺好久,象是過了幾周幾個月一般,又感覺時間很短,好像昏睡就在片刻以前。吳籍慢慢的睜開眼睛,他醒了過來,看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綿軟的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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