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彥眼中閃過不舍,若說原本他幫助花楹還是有著其他心思,可這半個月相處下來,眼見花楹那麼努力,原本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下來,對這個身世複雜,處境艱難的小姑娘更是升起一種敬佩之情,雖然青彥也很好奇,她好似完全忘記了夜笙這個人,說起來也很是模糊。

此時花楹要離開,青彥雖然早就有所意料,可真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舍,不過他也知道,他根本攔不住花楹的腳步。

「花小姐,在下知道你自己有事要辦,在下也就不阻攔你了。」

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精緻的玉佩,遞給花楹,道:「你我相交一場也算有緣,這個你留下做個紀念。」

花楹沒有多想,接過玉佩,道了聲謝。

見花楹將玉佩貼身放好,青彥眼中劃過一抹異色,唇角微微上揚,沉聲道:「在下送花小姐到鷲鳥管理處吧!」

「好!」花楹自是沒有意見,欣然應允。

半個月後,銀翼城城南的鷲鳥管理處走出一個普通的少年。

經過半個月的空中飛行,再度踏上實地,花楹頓時有種踏實的感覺。

眼前的城市就是銀翼城,那個住著她殺母仇人的城主,踏上這個城池花楹的心情很是沉重,一縷血色時不時在眼中閃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花楹整整衣裳,知道要想報母仇,不能心急。

在銀翼城中一家普通乾淨的客棧住下,花楹開始四處打聽公主府的消息。

因著昭華公主行事高調,公主府的消息倒是很好打聽。

自韓子輿從玄冥回來,夜笙婚禮上的事情也慢慢傳來,昭華公主與韓子輿已經吵了無數次。

昭華公主怎麼也不敢相信,韓子輿竟然找到了那個賤人剩下的賤種,而且還是那毀容了的夜家三小姐。

可恨當年在紫川城的風雲聚會之上她還害的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丟進顏面,找知道就應該殺了那個丫頭,讓她如何她那賤人娘親作伴。

最讓昭華公主生氣的是,韓子輿竟然不顧她的意願,硬要認定這個女兒。


面對她的吵鬧,韓子輿頭一次反駁,當著所有府中人的面,將她訓斥一番,讓她恨得牙根發癢。

更何況,聽到怡寧說的,那夜家三小姐差點殺了她的事情,昭華公主的怒意達到頂點。

派人跟在韓子輿派出去尋找花楹的人身後,下了死令,定要將那個野種殺了。

為這花楹的事情,公主府上鬧得是雞飛狗跳,時不時可以聽到韓子輿與和昭華公主大打出手,讓銀翼城的臣民是好好的看了一場好戲。估豆庄巴。

若不是有著親身女兒怡寧的面子,韓子輿休妻的心都有了。

當年為了權勢娶了昭華,現在韓子輿的城主之位穩當,又有昭華殺害花靜好,囚禁花楹一事,兩人之間的夫妻感情早已消磨殆盡。

聽得公主府上如此熱鬧,花楹冷笑一聲,一對賤男毒女,果然絕配。 公主府

花楹變換裝扮,無數次的圍著公主府觀察,將地形踩得准準的。

是夜,新月之夜。夜色濃重。

一道瘦小的身影悄然的從夜色下飄過。如同鬼魅一般。

偌大的公主府金碧輝煌,守夜的婆子忍不住打了瞌睡,微風吹過,貼著紅紙的燈籠中的蠟燭時明時暗。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飄過,帶起一陣涼風,守夜的婆子一個激靈。看看四周,寂靜如常,搓了搓手,閉上眼睛,又打起瞌睡。

那黑色的影子穿過花園,準備進入內院之中,可無數的護院守護按隊不斷的巡邏。更不用說暗處那隱約能聽到的細微的呼吸聲,這公主府中,不僅有明哨竟然還有無數暗哨。

黑影望著內院正屋的方向露出恐怖的恨意,可在又一次經過的巡邏隊走過時,眼關微閃,恨恨的再度望了眼內院,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公主府。

翻窗回到客棧的房間,花楹泄氣的坐在床上,公主府的守衛深嚴,更何況,那毒婦武功不錯,就算單打獨鬥她都不一定能殺了那毒婦,更不用說她府上還養了那麼多的武士。

到底怎樣才能殺了那毒婦呢?

花楹抓抓腦袋,眼中恨意濃烈。

她武功不及昭華,見不到那昭華的面又無法下毒,能有辦法才能見到那毒婦呢?

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到什麼好方法,花楹只好暫時放下。

次日,一夜輾轉的花楹用過早飯向著街上而去,向著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可不知怎麼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一片異常嘈雜的地方。

無數衣著破爛的人如同貨物一樣擺在一旁,許多衣著精緻看起來像是管家模樣的人如同打量貨物般審視著台上的人。

花楹此時才發現,她竟然來到了最為混亂的人市之中,花楹神色一震。正想要離開時,一個人囂張的話語引起了花楹的注意。

「爺可是公主府上的,你就拿這樣的貨色糊弄爺,不想要你的小命了是不是?」

公主府?

花楹轉身,只見一個瘦小的男子,神色傲然的指著一旁的胖老闆怒喝。

那胖老闆點頭哈腰,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手中一精緻的荷包遞到瘦小男子手中,諂媚道:「王總管,您看您說的,既是公主府上要人,小的怎麼敢糊弄您,這裡的可是今日最好的貨色了!」

那王總管趾高氣昂的接過荷包,顛顛裡面的分量,覺得滿意,這才點點頭,「算你小子識相!」

說完,細細的打量著台上的人,順手指了幾個順眼的,道:「就這幾個,完了你給爺送到公主府!」

「是,王總管,小的一定給您辦好!」那胖老闆擦擦頭上的汗,只是那迷成一條的小眼睛中滿是精光。

恭敬的送那王總管離開,那胖老闆指著王總管點到的幾個人吆喝道:「來人,將這幾個洗刷乾淨,一會送到公主府去。」

那胖老闆吆喝完,自有一旁的奴僕按著他的話去做。

「什麼人?」

胖老闆扭身喝道,是什麼人膽敢拉扯他的衣服。

轉身一看,只見一面色普通,衣著破爛的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你有什麼事?去去去,別打擾大爺做生意。」

胖老闆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喝道。

「老闆,剛剛離開的是公主府的管家嗎?」這面色普通的小姑娘正是花楹聽到那王總管的話立馬跑到隱秘的地方,帶上人皮面具,喬裝成孤苦伶仃的孤兒春玲。

看到那王總管買人,她忽然靈機一動,她可以以僕人的身份進入公主府,只要進到公主府中,總會有機會見到昭華,進而手刃仇人。

只是等她喬裝完畢,卻發現那王總管竟然已經不再,正有些惱恨自己手腳不快,就聽到那胖老闆的話,當即心中有個主意。

聽到花楹的問話,那胖老闆警惕的望了花楹一眼,冷聲道:「打聽這些做什麼?」

雙眼溢滿淚水,花楹此時滿臉的悲傷,哽咽道:「老闆,小女子名叫春玲,你有所不知,我命苦啊,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從小嬌生慣養,可在我五歲的時候,娘親因病去世,父親另外娶了一房填方,那填方心思惡毒,動輒打罵,我父親也聽信那填方謠言,認為我不尊繼母,那繼母發現父親不追究更是變笨加厲,後來父親外出被人殺了,那繼母對我更是不好,將我當小丫鬟使喚,這些我都能忍,可這繼母竟想著將我賣個一個五十六的老頭做第十八房小妾,我再也忍不住,偷偷從家中跑了出來,想著就算是賣身為奴也不願去伺候那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剛剛聽到那公主府的王總管和老闆說話,就想著,想著……」花楹哽咽道:「若是好運能夠進了公主府為奴,那家中野蠻的繼母定不會再找我的麻煩。老闆,你是好人,能不能將春玲和那些姐妹們一起送入公主府,助春玲逃了那繼母的魔抓,春玲感念你的大恩大德,來世為您做牛做馬以報恩情。」

那胖老闆狐疑的上下掃視著花楹,只見她身上的衣服到處打了補丁,好多地方沾著泥土,花楹抬手擦淚時,手臂處青青紫紫,好不凄慘。

再看花楹那瘦弱的身子,風吹就倒,心裡早有半分相信了她的話,可畢竟這人是送到公主府的,不能掉以輕心。

這胖老闆又問了花楹幾個問題,花楹都回答的毫無破綻,臉上的惶恐和凄涼毫不作假。

那胖老闆這才相信了花楹的說辭,只是,那肥的只有一條小縫的眼睛中精光閃爍,望著花楹的目光如同望著一塊銀子。

「這……春玲,雖說老闆我可憐你的身世,可在這裡的人,哪個沒有個可憐的身世,再說,那是進到公主府,可是所有人擊破腦袋都進不去的地方。那王總管可已經看好人了,若是老闆我將你帶去,這王總管怪罪下來我可是擔當不起啊!」

聽著老闆的話,花楹扮作的春玲急的團團亂轉,口中不斷的念叨:「這可怎麼辦?若是不能進到公主府,被她繼母抓到,那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說著,花楹抓住老闆的衣服,懇求道:「老闆,您幫我想想辦法,春玲只是想保住命啊,只要您能讓春玲進了公主府,您有什麼要求,只要春玲能做到的一定做。」

那胖老闆略一遲疑,沉吟道:「這……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也知道,這公主府上規矩甚多,這……」估豆庄圾。

一看胖老闆那樣,小眼睛中精光閃爍。春玲臉上閃過掙扎,最後眼中劃過決絕:「老闆,只要您能讓我進了公主府,春玲賣身的銀子就都是老闆的了!」

喜色一掃而過,那胖老闆故作模樣道:「這怎麼可以,本老闆是那樣的人嗎?而且,」鄙夷的目光掃過春玲的臉,冷聲道:「就你這樣的,也賣不了多少銀子啊!」

這丫頭身材幹癟,臉色發黃,五官也不精緻,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討她做第十八房小妾啊!

春玲咬咬下唇,眸色不斷的掙扎,最後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隻精緻的金簪遞到那胖老闆手中,輕聲道:「這是春玲逃走時從繼母那裡偷得,還望老闆能幫幫春玲。」

顛顛手中的金簪,那胖老闆笑的尖牙不見眼,真沒想到,今日他鴻運高照,竟然得了這麼大一便宜。

那王總管不過是公主府中最低一等的總管,採買的也不過是公主府中做粗活的侍女,根本不在乎是什麼樣的人,不然,那王總管也不會隨意的指了那麼幾個人,帶上這丫頭不過順手的事,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收穫,真是意外之財啊!

肥手快速的將那金簪收起,開恩道:「好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本老闆就幫你一把,就當日行一善了。不過,咱可要說好,本老闆只負責將你帶進公主府能不能留下本老闆可不負責。」

「老闆,這……」春玲臉上滿是糾結,手指不斷的絞著,心疼那給出去的金簪,又為老闆說出這樣的話不安,不過,還是那份求生的慾望佔了上風,咬牙道:「行!聽老闆您的!」

「小三,帶這小姑娘下去,收拾一下,和剛剛的那幾個一塊送到公主府!」那胖老闆指著一旁的奴僕命令道。

春玲臉上忙露出笑臉道:「謝謝老闆!」

說完跟著那被稱為小三的壯漢走了下去。

那喜笑顏開的觀察著金簪的胖老闆沒有發現,那身世凄慘哭的稀里嘩啦的春玲此刻眼中滿是幽深,眼底深處翻滾著陰雲,周身泛著讓人窒息的氣勢。

而那金簪又豈是那麼好得,花楹又怎會留給自己如此之大的破綻。

做人口生意的定不會是什麼好人,手中定沾有血腥。

那胖老闆在得了一筆橫財之後,慢慢的開始身子虛弱,不過兩月就已病故。 花楹隨著那名叫小三的奴僕走到後面,在那龐大的人市之後有著幾間破爛的小屋,其中有幾個面色兇惡的中年婦女守在一邊,裡面還能聽到女子尖銳的叫罵聲。

「王媽媽。老闆吩咐給她找身體面點的衣裳。一會送去公主府。」那小三對著一旁的婆子道。

那婆子冷冷的一點頭道:「王婆子知道了。定不會誤了老闆的事。」

說完,帶著花楹進到屋中,丟了一身衣服給她,邊訓斥道:「換上!到了公主府要聽話,在主家沒有叫起之前一定不能抬眼,也不能胡亂看。若是因此惹得公主府上的人不滿,只能打死了事。」

花楹沉著氣將那簡單的粗布衣裳換上,聽著那王婆子的教導,恭順的點點頭:「是,王媽媽,春玲知道了!」

那王婆子眼見花楹態度不錯,對她也算恭敬。 女主總是愛上我[快穿]

公主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每日從公主府角門丟到亂葬崗的屍體可是數不甚數。

聽著那王婆子的話,花楹狀似害怕的縮著身子,眼皮下垂,擋住眼中那濃烈的恨意。

果然,昭華公主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計其數,這樣的人就算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那王婆子見花楹身子氣的發抖,雙手緊握成拳,還以為她是擔心進入公主府之後的性命安全,滿意的點點頭,道:「只要你記得規矩,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性命還是無礙的!」

這話王婆子自己說的還有些心虛,上位者殺人從來都不需要什麼理由。不過。花楹還是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笑意,謝道:「多謝王媽媽你提醒!」

那王婆子還要說什麼,只聽得外面有人喊她的聲音,轉而說道:「走吧!」

花楹跟在那王婆子身後,走出小屋,與其他幾個女子坐在一輛騾車之上,在胖老闆的帶領下被幾個大漢看著向公主府而去。

走過熱鬧的街道。騾車來到公主府的角門之處,一個神色傲然的男子斜眼看著簡陋的騾車,喝道:「什麼人?不知道此處是昭華公主府的地界嗎?」

花楹眼中快速的閃過不屑和嘲諷,這昭華公主府的人還真是與那毒婦一脈相承,各個都眼高於頂,一個小小的守門的都這樣囂張,可見平日沒少欺壓百姓。


那胖老闆上前,手中荷包靈巧的遞給那守門人,笑道:「小的是人市的金多多,這幾個人是王總管讓小的送到府上的,還望小哥通報一聲。」

收過荷包,再加上那王總管早有吩咐,那守門的人下巴一揚,斜睨一眼騾車,道:「進去吧!」

胖老闆道謝,這才招呼花楹等人下車,順著角門進入公主府。

走了大概半柱香時間,在一個院子中,那趾高氣昂的王總管點頭哈腰的對著一個身著墨綠色錦衣,一副大管家派頭的男子諂媚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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