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慧慧道“我老公安全回來了,他說我們一家人患難與共,劫後餘生,要好好慶祝一下。他到媽那裏去接小娜了。”餘慧慧馬上補充“我們有兩個孩子,小杰和小娜。小娜是女兒,在她奶奶那裏,老公說把家裏人都湊齊了,他要親自下廚做大餐。”

我和丁軍對視一眼,我們設想到了將會發生什麼。我盯着手機,頭上居然浸出了冷汗。如果從從真的寄生在宋侃的身體裏……我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丁軍張了幾次口,可不知說什麼好,他想提醒餘慧慧小心,可其中緣由又匪夷所思,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他想了想,換了個口氣“嫂子,局裏派我來慰問你們一家人,不知道我有沒有口福吃到大哥做的菜。”

餘慧慧呵呵笑“好啊好啊,你們來吧,人多也熱鬧;我讓老公多買點好吃的。”

丁軍馬上道“先別讓他知道,大哥剛經歷了綁架,可能在心理上對我們警察有些看法。我想便衣拜訪,直接過去,看看你們就走。”

“好的。”餘慧慧答應了,然後告訴我們家庭住址。丁軍又問餘慧慧,宋侃他媽家的地址,決定先到那裏看看。

我們發動車子,直奔過去。宋侃他媽住在市區一個很乾淨的小區裏,到了之後,我們抓緊時間上樓敲門,不過沒有敲開。旁邊有鄰居說,在半個小時前,老太太他兒子開車來,把老太太和小孫女都接走了。

我們知道時間緊迫,不敢停留,趕緊開車直奔宋侃的家。

丁軍在路上沒有說話,凝眉思索着,畢竟從從找人類寄主什麼的,只是一種猜想,未必真有那麼回事,有可能我們神經過敏。

容敏催眠模仿從從,其中有個細節很值得回味,從從通過人皮刺青,感知到宋侃的名字。這說明,從從挑選寄主並不是隨機的,而是根據某種線索進行感知。

我激烈思索,姚國琛到宋侃,上古神獸爲什麼會選擇這兩個人?他們之前有沒有類似的案例呢?

我想到便說,問丁軍這個問題。丁軍搖搖頭“類似的滅門案也不少,但是細節上這麼貼合的,就沒有了。”

“也就是說,姚國琛滅門案是從從犯下的首案?”我問。

丁軍說“就我瞭解是這樣的。姚家滅門案發生後,我們局裏曾經安排人手調閱卷宗,沒發現有符合這些特點的其他案件。”

我想到了什麼,馬上道“你的意思是,上古神獸從從是突然出現在人間的,姚家案件是它犯下的第一個案子。”

“有很大可能。”丁軍說。

“那麼它是從哪出現的呢?”我問。

丁軍苦笑“誰知道?你們是專業人士,這個問題應該由你們來解答,莫非它是從上古穿越來的?哈哈,我是網絡小說看多了。” 我們緊趕慢趕,在臨近晚上的時候,到了宋侃的家。

宋侃非常有錢,一家人住在產業園的小區裏。能在這兒買房子的。身家都有個上百萬。丁軍把車熄了火,問我:“容敏呢?”

“她受傷了。”我說。

“其他人呢?”

我沉默一下:“沒有其他人,只有咱們兩個。”

丁軍沒說什麼,下了車。抽出一根菸點上,迎着夜風吹出一口煙。他說:“一會兒如果真有危險,咱們分一下工。我負責阻擊神獸,你負責解救人質。明白嗎?”

我沒說話,做個手勢,示意走吧。

丁軍把抽了兩口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能看出他非常的緊張。古董鋪大戰,給他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這人該怎麼說怎麼說,還算是條漢子。

我們進了公寓樓的電梯,裏面人很多,現在正是下班回家吃飯的時候,電梯很快來到五樓。走廊裏很靜,我們走到宋侃家門口,丁軍深吸口氣上去敲門。

敲了一會兒,裏面沒有迴應的聲音,很靜,好像沒人。

丁軍趴在門縫上聽了聽,他臉上顯出非常詭祕的表情,用手指了指。示意我聽。我學着他的樣子趴在上面,一開始什麼也聽不到,後來漸漸有了聲音,非常空曠,聽上去好像是在山洞深處有一隻蝴蝶在振翅。請百度一下黑じじ,謝謝!

丁軍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反應。

他拿出手機,給餘慧慧打電話。電話接通,馬上從宋侃家裏傳來聲音,是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丁軍掛斷電話,裏面的聲音也立即中斷。我們對視一眼,餘慧慧的手機在家裏並沒有帶出去。可是爲什麼我們敲門她沒有反應呢?

有很大的可能,她已經遇害了。

丁軍拉着我到樓道的角落,他低聲說:“很可能要出大事,我有直覺。容敏的傷重不重?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沒什麼大礙,最好能讓她到現場來。”

我揉揉鼻子說:“她傷勢很嚴重,再說有我呢。”

說實話。 武神聖帝 我有私心,一是我不想老麻煩容敏,這姑娘好像有點看不起我,我想試試沒有任何高人在場的情況,自己一個人到底能不能行;二是這個從從很可能受了重傷,就算它換了新的身體和寄主,未必能在短時間內融合的那麼好。趁它病要它命,如果我能獨立把從從解決了,這就是我揚名立萬的開始。以後跟着解鈴出去闖蕩江湖,也有資歷而言。

丁軍看看我,沒說什麼,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好像是叫什麼人來幫忙。

我們守在樓道,大概十分鐘後,急匆匆上來一個人。穿着一身藍色工作裝,提着工具箱,跑得滿頭大汗。

看到我們就說:“丁警官,你這一個電話我放下活就來了,絕對夠意思。”

丁軍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朵上別了根菸,指指宋侃家的大門說:“老馬,感謝的話就不說了,趕緊開門,人命關天,裏面很可能有命案發生。”

那人“唉”了一聲,蹲在地上打開工具箱,取出工具。我這纔看明白,他原來是專業開鎖的。

這時,有一些鄰居看到我們,好奇地湊過來問:“你們是110吧。”

丁軍沒心思搭理他們,含糊點點頭。一羣人圍着我們看。

只聽“嘎噠”一聲,鎖匠慢慢把工具從鎖眼拿出來,輕輕一帶,門開了條縫隙。鄰居們開始往前湊,丁軍火了:“都往後退,破壞了現場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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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打開門,裏面是一條通到客廳的小走廊,沒有開燈,陰森晦暗。

有人說:“這不是小宋家嗎,今天我還看到他老婆出去買菜,這麼一會兒工夫就出事了?”

丁軍告訴鎖匠,讓他在外面攔住無關人員。他帶着我進了房間,然後把門關上。

丁軍低聲告訴我,儘量不要破壞現場,小心翼翼順着邊走,如果情形不對,他馬上聯繫局裏。

我們沿着小走廊來到裏面的客廳,剛到廳口,看到裏面的場景。我實在控制不住,扶住側牆,胃裏翻涌,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大廳裏滿地是血,不但地上有,幾面牆上也都是淋漓的鮮血。大廳的茶几上,電視上,沙發上,隨處可見撕碎的人肉殘渣,現在無法判斷到底死了幾個人,目所能及處,不但沒有完整的屍體,甚至沒有完整的肢體器官。打個比方,就像把人塞進大功率的水泥攪拌機,一頓攪合,然後再用粗管噴出去,噴的滿牆滿地都是。

比碎屍萬段還碎屍萬段。

丁軍臉色發青,眼前這個場景已經超出了我和他駕馭的能力範圍,他拿起電話要聯繫局裏,剛摁動號碼,我們同時聽到裏面的一個房間,傳出一陣“嗯嗯”類似人呻吟的聲音。

我們對視一眼,現在救人要緊,等到大部隊趕過來,黃瓜菜都涼了。丁軍低聲囑咐我,跟着他的腳步往裏進,不要亂踩客廳地面。

丁軍觀察地上血流的圖案,用腳尖輕輕踩着沒有沾染血跡的地方,一步步小心走進去。我在後面,按照他的腳步落點,緊緊跟隨,我們穿過客廳。

宋侃家裏很大,三室一廳,三間臥室都在客廳裏面,有一條走廊串聯。我們聽到的聲音,是出自衛生間。

衛生間是磨砂的玻璃門,裏面隱隱能看到幾個人影,都是一動不動的。

丁軍從兜裏掏出膠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拉開大門。

衛生間面積很大,修得富麗堂皇,盥洗臺、大鏡子、後面是超大的浴缸,掛着粉紅色的簾布。此時衛生間的地上,並排躺着兩個人,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看樣子已經陷入昏迷,並沒有死。

地上全是血。和外面客廳一樣,到處都迸濺着人肉的殘渣和血液。我有點慶幸這兩個孩子是昏迷過去,如果親眼看到這一幕情景,就算是成年人也要崩潰。

此時粉紅色的布簾拉開着,我們看到在浴缸裏躺着一個人。

浴缸裏放滿了熱氣騰騰的水,水裏混着大量的鮮血,整缸水已經染成了暗紅色。有一個人泡在水裏,身體全部浸入其中,只有頭搭在浴缸邊緣,他血頭血臉,不過能看出來,正是宋侃。

丁軍把配槍拔出來,緊張到了極點,大聲喊:“宋侃,你涉嫌謀殺,現在已經被警方正式批捕。”

躺在浴缸的宋侃,嘴裏發出“嗯嗯”的呻吟聲。他聽到聲音,十分艱難地側了下頭看看我們,表情極其痛苦,眨眼似乎都要付出極大的力氣。

他沒有說話,慢慢正回頭,不再看我們。

丁軍拿出電話準備報告上級,我一把攔住他,艱澀地說:“還是讓容敏過來吧,我們處理不了。”

“你不是說容敏受傷嚴重嗎?”他問。

我苦笑,現在這個場面真的超出預料,現在沒嚇暈過去已經夠對得起自己了。我也爲自己的自私而羞愧,這裏畢竟發生了血案,兩個孩子很可能已經失去了父母,我還在這糾結自己是不是要揚名立萬,也太不是東西了。

我給容敏打了電話,把地址告訴她,沙啞着說:“你快來吧,出大事了。”

容敏道:“我馬上過去,你們先別妄動。羅稻你知道嗎,解鈴已經回來了,他在陰間的修行結束,我叫上他一起過來。”

我非常欣喜,趕緊說好。

放下電話,我和丁軍在門口仔細觀察,發現宋侃動不了地方,只能在熱水裏泡着。我們進到衛生間,把兩個孩子抱出來。這時,兩個小孩醒了,小女孩朦朦朧朧地說:“我要媽媽,我要找媽媽。”

丁軍指指外面,我理解他的意思,這個凶宅已經不適合讓孩子見到了,趕緊把他們送出去。

我和丁軍抱着孩子出了大門,外面鎖匠老馬正在維持秩序,把看熱鬧的人勸走。

老馬看我們出來,趕緊問:“丁警官要幫忙嗎,裏面發生了什麼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丁軍嚥了下口水:“老馬,你先幫我照看兩個孩子。”

小女孩徹底醒了,小手揉揉眼,哭着說:“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奶奶。”

“你媽媽和奶奶呢?”丁軍問。

小女孩說:“爸爸把奶奶和我接回家,然後我就睡着了,什麼也不知道。媽媽呢,奶奶呢?”

剛纔在房間裏我們並沒有看到餘慧慧和宋侃的媽媽,聯想到客廳裏和衛生間內大量的鮮血,能想到,她們兩個人很可能遇害了。

殺她們的人,正是她們的好丈夫,好兒子。

宋侃殺了自己的老婆和他的親生母親。 我們安置好孩子,又回到衛生間,這裏血腥逼人,濃郁的血的味道讓人頭腦發脹。

躺在浴缸裏的宋侃一動不動,浴缸的水被鮮血染成暗黑色,看不清泡在裏面的身體。僅僅從宋侃的臉部表情來判斷,現在的他似乎特別虛弱,毫無反抗能力。

丁軍考慮問題很仔細,我們站在衛生間外面。他對我說“宋侃如果被從從寄生,是不是得經歷一個特別漫長和痛苦的過程?像蛇蛻皮一樣。我們現在如果什麼也不做,姑息養奸,等這個怪獸換身成功,我們誰也制不了它。”

我說“鬧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還是等容敏和解鈴來吧。他們處理這樣的事有經驗。”

我們都意識到現在很可能是從從一個非常關鍵的時期,必須需要有經驗的人來妥善處理。一旦報警,官面攙和進來,我們再想插手那就難上加難。

丁軍作爲系統裏的人,聽從我的勸解,好不容易纔抑制住報告上級的念頭。

等的時間不長,就聽外面有人說話,聲音熟悉,我們互相對視一眼,他們來了。

我們來到外面。看到鎖匠老馬攔住兩個人,正是容敏和解鈴。丁軍趕緊道“這兩位是協助辦案的,讓他們進來吧。”

老馬還真是盡職盡責,讓開了路。有日子沒見解鈴,他比以往更清瘦,還別說,更帥了一些。叉木土號。

解鈴和丁軍都是成熟男人,就算以前有過矛盾,現在大是大非面前,兩人都沒有矯情。解鈴和容敏一邊往裏走,丁軍三言兩語講述這裏發生的事情。

當解鈴走到客廳,看到滿牆滿地的鮮血時,他也震驚了。

我們一起來到衛生間門口,裏面的血腥氣讓容敏都有些動容。

“怎麼會這樣?”解鈴喃喃。

他做了個手勢,讓我們呆在外面不要進來,他一步一步走到衛生間裏,來到浴缸旁。此時,宋侃閉着眼,臉色蒼白,似乎昏迷了,對發生的事無知無覺。

這時解鈴做了個驚人的舉動,他蹲下身,緩緩挽起袖子,居然把右手伸進浴缸的血水裏。

我們誰也沒料到他會這麼做,丁軍忍不住說“解鈴,你要幹嘛?”__l;

解鈴用另一手擺擺,示意不要說話。他的身體靠在浴缸邊緣,右手全部沉浸在水裏,似乎在摸索什麼。我們看得這個揪心,宋侃就在他的旁邊,這是個極端危險的人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暴起傷人。解鈴簡直是刀尖上跳舞。

好一會兒,解鈴慢慢把手拔出來,浴缸裏發出“咕咚”一聲響,緊接着水面在疾速下降。這時我們才明白,解鈴拔掉了浴缸底部的塞子。

隨着水面的下降,逐漸露出了宋侃藏在水裏的身體。

衛生間沒有開燈,天窗插得嚴嚴實實,加上滿牆滿地的鮮血,整個房間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黑暗和陰森。我在門口遠遠看過去,宋侃的身體有些發黑,又粗又厚,似乎不像是人類的身體。我的第一感覺是,宋侃頭顱以下是一條巨大的蛆,蛆身上佈滿了黑色的毛。

不光是我,丁軍和容敏都看傻了,他們完全沒想到宋侃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現在所呈現出的狀態,實在是太恐怖,太邪惡了。

解鈴倒還鎮定,他離宋侃最近,盯着他的身體看。

這時宋侃竟然緩緩睜開眼,咂咂嘴,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似乎是解脫和嚮往。

“你們來了。”他說。

丁軍走了進去,來到浴缸旁邊。現在的情形非常詭異,我又害怕又好奇,從內心來說不想錯過這樣的場合,我也走了進去。

只有容敏沒有動,還站在門口。

離得近了,我纔看清楚,宋侃現在的狀態確實是非人的,模樣和我剛纔的第一感覺差不多,他的身體變成了類似蛆身形狀的蟲蛹,呈半透明的深黑色,薄膜外面長滿了黑色的硬毛。透過外面這層蛹膜,能看到裏面隱隱動彈的身體。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他正在孕育新的生命,時刻準備破繭而飛。

解鈴道“不能讓它成功。後患無窮。”

丁軍頭上浸出冷汗“怎麼辦?還是交給上級來處理吧。”

“不行。”解鈴說“它現在這種狀態,官面上根本不會把它當成罪犯來關押,很可能是送到什麼祕密的研究所。如果它熬到成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阻止不了它,那時候估計會變成人間煉獄。”

“那你說怎麼辦?”丁軍道。

解鈴沉默一下,緩緩說了三個字“殺了它。”

屋子裏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丁軍口乾舌燥“如果宋侃就這麼莫名其妙死了,我作爲第一現場的見證人,還是一名警察,很難向上級交待。”

解鈴嚴肅地看他,沒有說話,就是這麼盯着他。

丁軍讓他看得毛了,苦笑一聲“好吧,你看着處理吧。”

解鈴道“這次我修爲受損,進陰間修行,在那裏請教了高人,又查閱了上古祕典,找到了一種對付神獸的辦法。上古神獸和我們人一樣,都是萬物之靈,天地感懷而生。神獸也不是無懈可擊,它有強時便有弱時,就像現在,好似我們人類得了重病。趁它病就得要它命。”

他說着,點手叫我“羅稻,你過來。”

我走過去,他讓我把右手食指伸出來,我不明白怎麼回事還是照做了,解鈴忽然出手如電,在我指尖上用尖銳物紮了一下,我還沒來得及疼,就滲出了一滴濃濃的血。

他用手指一拂,那滴血到了他的指尖,解鈴嘴裏默默唸了幾句話,然後把這滴血抹在宋侃的額頭上,血隨指動,很快在他的頭上畫出一道鬼畫符一樣的圖案。

解鈴慢慢念道“神獸非陰非陽,來自祕境,塵歸塵,土歸土,從哪來便要回哪去,不要埋葬他鄉……”

這都什麼亂七糟的,塵歸塵土歸土都出來了。

還真別說,畫完這個鬼畫符之後,宋侃居然慢慢睜開了眼,嘴角咧起,像是在笑。他虛弱地說“你們會後悔的。”

我們面面相覷,解鈴道“洗耳恭聽,看看你有什麼辦法能改變我的主意。”

宋侃咳嗽兩聲,嘆了口氣“你們總是管我叫獸,其實人才是真正的獸。我知道你們的名字,解鈴,羅稻,丁軍,門外那個女人叫容敏。解鈴,知道我爲什麼要到古董鋪找你嗎?”

“我一直想知道。”解鈴說。

宋侃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它改變話題“解鈴,丁軍,其實你們找我,是爲了那個姓廖的警官吧。”

丁軍陡然一震“你……”

宋侃笑得很詭“可以告訴你們,他的昏迷跟我有關係。姚家和宋家的命案也是我犯下的。我這麼做是有目的。”

“你想幹什麼?”解鈴問。

宋侃說“依你們人類的視角看來,他們確實已經死亡。不過依你們的智慧,對於死亡的理解還是太過狹隘。其實……他們每一個人都沒有死。”

我們面面相覷,此時情形非常詭異,聽着怪物在陰森的房間裏講述生死,讓人不寒而慄。

“他們沒死,”宋侃看着天花板說“他們只不過去了一個更幽深更偉大的祕境,在這個祕境裏他們的靈魂會得到昇華。”

“別說那些狗屁東西,我師父怎麼了?”丁軍暴怒。據我瞭解,他和廖警官是師徒關係,兩人感情很深,情同父子。現在講到了廖警官,正戳在他心窩子上。

宋侃緩緩道“他們的靈魂現在就在我的眼睛裏。”

“什麼?!”我們非常震驚,以爲耳朵聽錯了。?本書醉快更新百度搜索妙比

宋侃道“你們不瞭解我們的族類,就像我們永遠也無法理解人類。”他的言語裏竟然充滿了佛祖般的慈悲“你們看來我只會屠戮?只會殺人?你們並沒有看到我的本意,那就是救贖。告訴你們,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淨化人間。”

“淨化?”解鈴喃喃。

宋侃說“人類有相當大的罪惡,他們玷污了這方空間,每個人的靈魂都是待救贖的。我們要從根本上洗滌你們的靈魂,淨化你們的靈魂。你們不是總嚮往天堂嗎,我就是帶你們去天堂的使者。”

“說什麼屁話,我問你,我師父怎麼了?”丁軍大吼。

宋侃轉動了一下眼睛“殺人之後,我會提取他們的魂靈,攝在自己的眼睛裏。我的眼睛,“他頓了頓”就是一方天堂。他們的靈魂在我的眼睛裏將會得到煉化和純淨。”

“真是怪了,你想淨化可以去殺那些壞人啊,一堆人渣滿街橫晃你不管,反而殘殺無辜。”丁軍冷笑。

宋侃動了一下脖子“孩子,你的思維真幼稚,果然是生活在低次元裏。不要用你幼稚的道德觀和價值觀來評定其他智慧生物的行爲。” “你們人類最渴求的莫過於長生不死。www/xshuotxt/com

”宋侃說“不過隨着死亡枯萎的不僅僅是你們的肉身,還有你們的靈魂。而在我這裏,每一條靈魂都會得到某種意義上的永生。只要我不死,它們就會繼續存在着。神許諾你們永生。而我提供它。”

“地球上這麼多人,你又能煉化幾個?”解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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