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師,快閃開!”我喊,“文遠,婆雅,老狼,快跑!”

衆鬼妖聞言,紛紛推開。

獨眼巨人用剩下的一條手臂胡亂砸一氣,而後那鼓脹地隨時都好像要爆炸的豎眼,突然劇烈的扭動起來。

突然,一道紅色的光線從巨人的獨眼中噴射而出,紅光掃中了張遼的鬼馬,那馬頓時嘭地一聲,爆裂開來。

魯班見狀,連忙喊道:“老大,用鬼門,吸收那道紅光!”

魯班本是天人,我相信他的判斷,當下默默催動鬼門之術,放出右臂大陵穴中的鬼門,面前突然捲起一股子陰風,那龐大的鬼門便矗立起來,虎嘯聲起,鬱壘門開。

正迎着那一道紅光,直接吞噬了下去。

轟隆隆——

面前的鬼門彷彿被炸開了,不過我並沒有擔心,因爲一股股力量已經匯聚於我的右臂之中了。

果然,這紅光裏蘊含的力量可以轉換成我自己的能力。

隨着一聲“噗”,那紅光終於耗盡,我遺憾地砸吧一下嘴,將鬼門召回。

再看那獨眼巨人,臉皮子煞白,那隻獨眼已然碎裂,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這傢伙,算是廢了!

“殺了他!殺!”我振臂一呼,魯班,張遼,阿卡迪亞,婆雅四個幾乎同時撲上去,分分鐘,便把這獨眼巨人殺死,靈魂我叫張遼吞噬了,至於屍體,被我收進了千機袋中。

衆人鬼妖落在荒島上,魯班上前說道:“老大,是老夫失職了,守護大陣被攻開——我認罰!”

我搖頭,說道:“這不怪你,換了誰,遇到這大金剛一般的傢伙,都會不知所措,你不要記掛在心上。”

魯班這才稍稍釋懷。

這時,張遼,阿卡迪亞還有婆雅紛紛落下來,張遼抱拳行禮,婆雅微微點頭。

“魯大師,文遠,婆雅,老狼,我還要去追一個女海妖,她抓走了秦楚齊!”

婆雅大驚,問道:“楚齊怎麼沒在機關城裏?莫非是機關城被破了?”

此言一出,魯班搶在我前面回答道:“不可能!”

我點頭,說:“魯大師,機關城的確不是那些傢伙能破進去的,這一點,我始終相信你。”

頓了一下,我又看向婆雅,“楚齊想救治機關城外受傷的人,卻不想被一個叫作斯庫拉的女海妖抓住了!”

“斯庫拉?”阿卡迪亞驚訝道。

“老狼,你也知道那傢伙?”我看向阿卡迪亞,問道。

阿卡迪亞點頭,說道:“它是南獄妖靈之王,性格偏激,最討厭漂亮的事物和人。”

阿卡迪亞所說與鮫靈兒的差不離,總之,斯庫拉這貨是個女變態就對了。

“老大,這裏沒事了,我們一起去找夫人!”魯班說道。

我把獨眼巨人的身體收進千機袋中,搖頭說道:“不了,魯大師,你帶着婆雅先回機關城,我隨後就回。”

魯班點頭,說道:“那我就在家裏,恭迎老大凱旋,救回夫人!”帶着婆雅騎乘機關鳶返回機關城。

我勾脣淺笑,踩着納貝里士的翅膀,坐下去。

“文遠,你和阿卡迪亞一組,沿着這邊的方向,一路追下去。”

我們距離機關城已經很遠了,可一直未找到秦楚齊,饒是我知道有撒旦追出去,問題應該不大,但世事難料,我心裏依舊不踏實。

大約又行出幾百海里,突然聽見口哨聲。

我認出這口哨聲,是雅努斯給我的信號,看來他是發現目標了,四獄妖靈之主,已然被我擊殺了三個,雅努斯這是找到那個女海妖了吧!

心急之下,我連忙催促納貝里士,“大鳥,快點,循着雅努斯的口哨聲,我們過去!”

納貝里士知道我擔憂秦楚齊,二話不說,連連振動寬大的黑色羽翼,飛過去。

“冥王,前方出現一座島嶼!”

“靠上去,秦楚齊應該就在那裏!”

“好!”納貝里士興沖沖道,“冥王,你坐穩了!”

呼——

海風颳臉,我微微眯起雙眼,卻緊緊盯着那座海島不放。

幾個眨眼間,納貝里士帶我飛到了那座島嶼,這也是一座荒島,樹影斑駁,溼氣很重,無人卻多蛇。

納貝里士抓爆了一條企圖襲擊我的蝮蛇,而後吞食了那蛇的苦膽。

我跳下納貝里士,這傢伙搖身變成人形。

“冥王,怎麼沒看見雅努斯?”納貝里士問道。

我也疑惑,卻見一旁的樹葉響動,而後,一道身影出現,卻是門神雅努斯。

“門神,你確定是這座荒島?”我問道。

雅努斯保證,道:“確定,夫人和撒旦大人都出現在這個小島上!” 我留下納貝里士在附近警戒,帶着雅努斯,商定後朝着小島的中心前進。

根據雅努斯的描述,他估摸着,這座小島怕是能有五六個足球場地大小,島西邊是一座高聳的山峯,山腳下盡是濃密的樹林,烏壓壓一片。

我們剛纔落腳處,正是這片樹林的邊緣。

雅努斯帶着我在樹林間穿梭,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

一來這裏樹木茂盛,根本沒有通暢的路。二來不時有蛇蟲從頭頂上的樹椏上掉落下來,多少影響了一些速度。

因爲這裏全是樹木,所以我和雅努斯都不敢放火。

我強忍着急躁,邊走邊觀察,留意這樹林四周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就連一絲聲響,我都不肯放過。

漸漸地,前頭越發沒什麼光亮了,原來是延伸的枝叉相互纏結,竟把那一抹餘暉徹底擋住了。

雅努斯取出法杖,豎着舉在手裏,向上的一段被他擦了一下,顯露出一絲亮光來。

我們繼續前行,大約走了四五百步的樣子,雅努斯猛然回頭,小聲道:“冥王,前面有動靜!”

我倆連忙奔赴過去,只見那傳出聲響的地方,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四周全是炸裂的木屑,再往外,橫着一大片呈螺旋狀排列的樹木斷枝。

“這是被人轟出來的!”

雅努斯抓了一把那坑洞邊的泥土,捏了一下說道:“冥王,這深坑才被拓開不久!”

我靠過來,雅努斯又問,要不要追下去。

我擔心這裏有詐,留下雅努斯,告訴我在上面接應,然後一個人召喚出騰馬刀,跳了下去。

這寬綽的洞窟之下,不知深淺,我只得依靠刀子戳着洞壁,權當緩衝。

這洞壁一面一層是土壤,越往下,就變城了山石。

如此幾個反覆,下降的勢頭趨於平穩。

就在這時,腳下響起一個爆炸聲,震得地洞亂顫。

我險些被晃下去,忙不迭張望,只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在瘋狂地攻擊我腳下的地方。

“蛋蛋!”

饒是看不大清那道黑影,但我還是通過出招姿勢斷定他就是撒旦,於是我就想阻止他的進攻。可這老小子自己,就好像瘋了一樣,四處亂轟!

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我的喊聲,反正撒旦是一言不發,那低垂的上眼瞼,微微呆滯,好像一晚上沒睡好似的。忽然,他擡起手指瞄準了我這裏。

尼瑪啊,這是要擊斃老子的節奏啊!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敢肯定此時的撒旦絕對不正常,“王八蛋,看清楚了,老子是你監護人!”

邊喊,我邊抽出騰馬刀,讓自己的身體自由落地。

轟——

那大魔王指擦着我的頭皮尖兒呼嘯而過,好懸把半個腦袋削了去。

噼裏啪啦,巨大的力量把我身後的石壁轟出好大一個坑,散碎的石塊飛濺,撞在身上,好像刀砍斧劈一般難受。

此時,距離洞坑還有一段高度,我不得已,又將騰馬刀戳進石壁中。

算算距離差不多,我抽走騰馬刀,加速衝向撒旦。

撒旦一步躲開,望着我,呲出他潔白的小牙齒,但整個面部表情顯露出一絲詭異。

“不好!這小子還要進攻!”我暗忖一聲,趕緊避讓,心中疑惑更深。

轟咔一聲,幸好我提前預判,這才堪堪躲開這一擊,只是這一擊轟在石壁上,又打出老大的一個坑出來。

同時震得四周石塊冰雹似的往下砸,畢畢剝剝的。

我連忙祭起麒麟印護住頭頂,同時心裏思忖如何喚醒撒旦。

“小子,這小黑傢伙應該被人迷了心竅!”

“迷心竅?”

“不錯,你只要如此這般——”老天狗飛快地交代一番,就哼哼着小調不再發表言論。

撒旦又一指對準了我,我慌亂躲避時,一腳絆到什麼東西上,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老話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一跤摔得我七葷八素,身子也被滿地的碎石所傷,但卻因此躲開了撒旦的再次攻擊。

“小子,別愣神!”老天狗停下小調,大喊起來。

我連忙掏出甲馬符綁在腿上,一縱身,快過撒旦的攻擊來到他的面前,而後,將左手上的雞血藤手鐲往他眉心前一晃。

嗡——

只見一抹蠅綠的氣體從撒旦的口鼻中飛出,我知道這東西邪祟,連忙屏住呼吸,好在這股子氣體轉眼就消散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撒旦驚咦起來。

“冥王,我是怎麼了?”撒旦眼神還有些發愣,但已經認出了我。

“終於認出我了!”我長吁一口氣說道,“是不是斯庫拉乾的?楚齊怎麼樣?”

撒旦搖晃了兩下腦袋,使勁兒眨巴幾下眼皮,似乎才清醒一些,說道:“我想起來了,我中了那女妖的迷心之術。”

頓了一下,撒旦又說:“秦楚齊被女妖捉上了這個島,我就追來了,正要擊殺那女妖時,被它算計。至於秦楚齊,我真的記不住了!”

我轉了一圈,確認這裏並沒有其他通路,心裏不禁惋惜,嘆口氣說道:“先上去再說!”

撒旦也趕緊點頭,他在前,我在後,就這麼原路攀上地面。

雅努斯接住我們,往洞裏望了望,皺着眉問道:“冥王,沒找到夫人嗎?”

我搖頭,說道:“秦楚齊根本就不在這地下,看來是被那女海妖藏起來了。”

雅努斯皺眉道:“可我明明在這裏看見了夫人啊——”

我拍了拍雅努斯的肩頭,說道:“我相信你不會看錯!我也有感覺,秦楚齊就在這島上,但要小心留意,別中了斯庫拉的迷心之術。”

撒旦心有餘悸,說道:“那迷心之術邪門的很,冥王若是再晚一會兒過來,我非把自己累死不可!”

要說恨,撒旦對這斯庫拉也恨得牙癢癢,當先拔開碎木,往那山峯走去。他篤定,那女海妖就在山上。

善變的女人 我和雅努斯跟着他,漸漸靠近山峯。

山峯高聳,卻不難攀。

胖妃傾城 我們三人兔起鶻落,噔噔噔便爬上了山腰處。

撒旦指着山頂說道:“山上有女妖的騷/味,上!”

言畢,撒旦一拔高,便衝出老遠,把我和雅努斯甩在了後面。 我和雅努斯衝上山頂時,撒旦已經跟人幹起來了。

確切地說,那些並不是人,而是一羣鬼魂!

這些鬼魂渾身發青,魚鰓長鬚燈籠眼,手臂後背全是鱗甲,好像是海魚成了精怪。

這是海鬼啊!

機獅咆哮 這些海鬼纏繞撒旦,讓他進退不得。

撒旦那大魔王指,每一次都能吞噬一大批海鬼,但這地方,就好像有無窮無盡的海鬼似的。

當局者迷,撒旦是掉進了女海妖斯庫拉的算計了。

原本就因爲迷心之術疲勞不已的撒旦,加上這一次,早就脫力了,不得已盤坐下去。

他這一停手,那些海鬼更加逞兇,嗚嗚聲只往耳朵裏鑽,海鬼化成一道道陰風撲向撒旦。

我和雅努斯對視一眼,“門神,你瞭陣,我去破了那鳥陣!”

“冥王,小心!”雅努斯喊道。

我微微點頭,跨前一步,放出大陵穴中的鬼門。

虎嘯聲後,鬱壘門開。

一道濃黑的陰風衝出鬼門,朝着那些無窮無盡的海鬼籠罩而去。

同時,一絲絲氣力涌入我的右臂。

“他麼的,我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

女海妖的海鬼並不是真的無窮無盡,終於在十幾分鍾後,被鬼門吞噬殆盡。

我散去鬼門之術,只見撒旦獨坐地上,眉頭緊鎖,渾身傷痕累累。

“蛋蛋,不行就——”

“我沒事!”騰地,撒旦站起來,眼神再度恢復凌冽,至於身上的傷害,根本沒放在心上。

“冥王果然厲害。大魔王的重生之體也讓人驚歎,就是腦袋傻了點。還有起始之神雅努斯,我要是一舉滅掉你們三個,豈不是天下無敵?”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猖狂的笑,我們三個紛紛擡頭,只見一個上半身還是女人,下半身便是六頭十二爪的怪物。

女人臉小,似乎能看出原本姿色不錯,但臉皮泛青,嘴脣厚重且紫。

上半身倒是苗條,胸前一對山峯挺拔,只是手臂和兩肋生有青色魚鱗。

下半身更加難看。

六個似狼似狗猙獰的頭,十二隻蜘蛛腿般的毛糙利爪。

“咯咯咯,冥王,你這麼看着我,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那女海妖斯庫拉將一隻青色的手掩住紫乎乎的大嘴,擺弄出一股子大家閨秀的姿態來,可這模樣反倒叫我噁心。

一旁的撒旦早就忍不住罵起來,“醜陋的女人,你還能再噁心點兒嗎?”

突然,女海妖捂着嘴的手往前一伸,指着撒旦罵道:“大魔王,你真是沒記性,之前你罵老孃醜,被我差點弄死,難道還想?”

“想你麻痹!”撒旦破口大罵,左手托住右手,食指對準頭頂的女海妖,“給老子下來!”

亂唐詭醫 轟地一聲。

大魔王指彈向女海妖的六頭十二爪。

噗!

那女海妖的身子直接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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