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吧。」

周友安端起葯碗,在劉氏錯愕的眼神下,自己喝了一口湯藥、接著俯身掰開宋靜書的嘴,直接嘴對嘴的將湯藥給她喂進了嘴裡面。

許久,感覺到宋靜書將葯咽下去后,周友安才起身,重複方才的動作。

好一會子,才將一整碗葯給宋靜書餵了下去。

周友安鬆了一口氣,劉氏也鬆了一口氣。

這葯聞著味道就苦澀的厲害,可瞧著周友安面不改色的樣子,劉氏對他的責怪倒是又少了兩分。

給宋靜書換下衣裳后,劉氏坐在床邊,看著周友安欲言又止,「周少爺,還有件事兒……」

看著劉氏為難的神色,周友安猜到了她想問什麼,便直接答道,「我與紅鳶之間並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她一直替我打理鋪子不假,但我對她沒有半分心思。」

劉氏這才放下心來。

她皺了皺眉,「周少爺,恕我多言。你對紅鳶沒有半分心思,但架不住她對你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我家靜書向來是個烈性的,想必您也知道。今兒靜書誤會了你們之間的關係,說句實話倒也不是靜書胡攪蠻纏。」

「實在是因為,那紅鳶對您的態度太過曖昧,也故意挑釁靜書。因此靜書才會一怒之下,氣得昏厥過去,這事兒可不是作假。」

劉氏一板一眼的說道。

若非是礙於周友安的身份,只怕是劉氏會惡狠狠的罵他一頓。

畢竟,劉氏這張嘴,可厲害著。

聽到劉氏的話,周友安嚴肅的點點頭,「我知道,今日的確是我處理不當。」

「等靜書醒來后,我一定會好生給她賠禮請罪,好生解釋。」

「那便好。」

劉氏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那我先去靜香樓一趟!靜書出了這事兒,好歹讓她爹也得知道,我好來親自照顧她。」

周友安點點頭,目送劉氏出去,心裡有些複雜。

他早年父母雙亡,這些年來從未感受過父愛母愛。

宋靜書雖說一直以來,遭遇也很是凄慘。但好在如今劉氏與宋大平,已經改過自新了。

原來,有母親疼愛是這種感受。

周友安心下動容,忍不住又轉頭看向宋靜書,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靜書,你趕緊醒來吧!你醒來后哪怕是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我絕對會任由你宣洩心中怒火。」

習慣了平日里活蹦亂跳的宋靜書,眼下瞧著她了無生息的躺在床上,周友安只覺得自己難受的無法呼吸、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頹唐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若是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讓今日之事發生。

就在這時,紅兒進來了,說是紅鳶等在外面…… 紅鳶還有臉來?

想起方才在書房裡,紅鳶將宋靜書氣得不輕,而後又暈倒小產……雖說這事兒主要責任在他,是他沒有及時解釋清楚,沒有阻止紅鳶的所作所為。

但是此刻,周友安也需要人來宣洩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來。

因著動作幅度過大,周友安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也險些倒地。

「少爺,您沒事吧?」

紅兒及時攙扶住了周友安。

「沒事。」

周友安臉色陰沉,直接推開紅兒走了出去。

果然看見紅鳶站在門外,此時正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瞧。見周友安出來了,忙站直了身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歉疚。

周友安大步流星的出來了。

紅鳶見他走近了,這才忐忑不安的開口,「友安……」

「啪」的一耳光,落在了紅鳶的臉上。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周友安,「友安!你居然打我?!」

不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么?!

「打你一耳光,這點子疼痛,與靜書比起來算不得什麼吧?」

周友安眼中陰雲密布,「紅鳶,你別以為本少爺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這一耳光,並非是因為其他,而是本少爺早就叮囑宮你多次,究竟該如何稱呼我!」

是了。

周友安的確是數次說過,要稱呼他少爺,不能直呼其名。

好吧,這一耳光她挨的不算冤枉。

紅鳶咬著牙,放下手露出臉上的紅痕來,她強笑道,「是,是我不對。」

「少爺,那……」

話還沒說完,再次一耳光落在了她的臉上,紅鳶登時就險些跳腳!

「周友安!」

紅鳶怒了,沖他大聲嚷嚷,「我紅鳶當初放棄身份,跟著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可不是為了讓你打我的!」

方才周友安那一耳光就沒有給她留情面,當著紅兒的面兒,紅鳶只覺得下不來台也就罷了。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還未消失,周友安居然又給了她一耳光!

這讓紅鳶,如何接受?!

「放棄身份?當初可是本少爺,讓你放棄身份跟著我的?」

周友安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冷意,就連他臉上的神色,也全然像是地獄惡鬼一把,他陰惻惻的盯著紅鳶,「紅鳶,本少爺一再容忍你,便是因為你放棄身份,跟著我走南闖北。」

「但是,當初本少爺與你說的很清楚,此生都不可能娶你,你最好歇了對我的心思。」

「否則,那你就滾吧!」

周友安一番話,絲毫沒有給紅鳶留半分情面。

她臉色震驚,雙眼帶著明顯的委屈,「友安,我跟了你快十年了,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當初我為了你,放棄一切!我從十四歲就跟著你,到如今已經十個年頭了!你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對我?!」

紅鳶也是炸了。

周友安咬著牙,強行忍著怒火。

他為了不吵到宋靜書,沉著臉往一旁的客房走去。

紅鳶自然也抬腳跟上。

她急匆匆的跟上周友安的腳步,死纏爛打的攔在他面前,「周友安,咱們把話說清楚,你第二耳光,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

呵,她還有臉問為什麼?!

要不是因為紅鳶,宋靜書會對他如此生氣?

會小產?

周友安氣得渾身發抖,雙手也捏的咯咯作響。

若非是看在紅鳶是個女人的份兒上,且跟了他這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周友安定是要將她碎屍萬段!

進了客房后,紅鳶便關上了房門。

畢竟,與周友安爭吵,甚至自己還挨了兩耳光的事兒,若是傳遍周家上下的話……只怕是日後,紅鳶也就沒臉再見人了,因此得趕緊關上房門。

他們不知道的是,周友安剛出去,宋靜書就已經醒了。

紅兒守在床邊,見宋靜書醒來了,高興地就要去喊周友安,卻被宋靜書給喊住了。

「紅兒。」

宋靜書張了張嘴,只覺得自己嗓子火辣辣的痛著,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紅兒,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覺得,小腹痛得厲害?這周身也疲軟無力。」

她只記得,自己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幕,便是紅鳶抱著周友安的胳膊撒嬌……

甚至,高聳的胸,還在周友安手臂上蹭著。

宋靜書只覺得噁心,便忍不住撐起身子,趴在床沿上吐了。

她狠狠的吐了好幾口酸水,直到胃裡面什麼都吐不出來,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才堪堪閉上嘴。

這下可好,就連胃裡面也是火辣辣的痛著了。

紅兒眼中含淚,又不敢當真將事情告訴宋靜書,便只得說道,「少奶奶,您本就還未痊癒,所以方才暈倒了。」

「奴婢瞧了一眼,您葵水來了,因此小腹劇痛、渾身疲軟無力。」

紅兒轉過臉去,不敢面對宋靜書。

但正是因為她這副反常的模樣,才愈發的引起了宋靜書的懷疑。

看起來,紅兒像是有什麼事兒瞞著她一樣,有些心虛?

「是嗎?」

宋靜書眉頭緊皺。

「是的少奶奶,楊大夫已經來過了,若是您不信。大可以問問楊大夫,奴婢沒有騙您。」

紅兒謹記,楊大夫所說的話。

不能讓宋靜書情緒大起大落、不能流眼淚。

因此,對於宋靜書小產這件事兒,紅兒也只能暫時瞞著她了。

宋靜書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我娘呢?」

她相信,劉氏不會在這個時候扔下她不管的。

劉氏改過自新這麼久以來,這是宋靜書第一次叫她娘。而且,也是第一次堅定不移的相信,不管自己出了什麼事情,劉氏都會守在她的身邊。

紅兒眼神閃爍了一下,「夫人去了靜香樓,說是要收拾一下,來照顧少奶奶。」

「哦。」

宋靜書點點頭,「那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一個人靜靜。」

紅兒轉身出去了。

宋靜書掙扎著下了地,紅兒剛走到門口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忙又飛身撲了回來,「少奶奶,您這是要做什麼?」

「這房裡悶得很,我總覺得有一股子血腥味,混合著藥味。這個味道真是難聞,所以我想要打開窗子透透氣。」

宋靜書一臉無辜。

她怎麼覺得,紅兒今兒怪怪的? 「不行。」

聽到宋靜書說想要打開窗戶透透氣,想起這會子外面還在吹秋風呢,紅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少奶奶,一定是您感覺錯了,奴婢都聞著這房裡沒什麼味道呀!」

「是嗎?」

嬌妻:總裁的小魔女 曙光之門 宋靜書一臉疑惑,「可是,我真的聞到了,那味道很濃郁啊。」

看著宋靜書一臉篤定的樣子,紅兒欲哭無淚。

是啊,她怎麼給忘記了。

封神之獨佔鰲頭 她們家少奶奶,這輩子最是靈敏!

平日里吃飯,飯菜裡面缺了什麼調味料,她單是用鼻子就能聞出來。這房裡的血腥味如此濃郁,即便是有藥味的掩蓋,也無法徹底掩蓋住。

因此,也難怪宋靜書聞出來,想要開窗戶透氣了。

「少奶奶,楊大夫說了,您還病著呢!加之您葵水來了,可不能吹風。」

紅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若是吹風了,且不說會加重腹痛。就連將來,怕是還會偏頭痛呢。」

其實,這也不算是胡說八道,還是有依據的。

眼下,只是算作紅兒在說謊罷了。

末了,她又信誓旦旦的補充了一句,「您要是不信啊,大可以請楊大夫來問問!問問楊大夫,可有對奴婢叮囑過這些話?」

見紅兒情緒激動,宋靜書滿腹狐疑,「我又沒有說我不信。」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奴婢,奴婢哪裡有激動。」

紅兒也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反應過激了,便嘿嘿一笑,忙對宋靜書說道,「少奶奶不是說要自個兒靜靜么?」

「那您先靜靜,奴婢去給您熬點湯。」

見紅兒一溜煙出去了,宋靜書心中怪異的感覺愈發明顯。

她怎麼總覺得,紅兒像是有什麼事兒瞞著她似的?

紅兒剛出去,劉氏就雙眼通紅的進來了。

見宋靜書居然坐在床上,劉氏也是一臉緊張,忙走近說道,「哎呀靜書,你怎的坐在床上?還不趕緊躺下歇息,若是身子落下什麼病根可怎麼辦?」

坐一會兒,甚至就落下病根了?

什麼毛病?!

劉氏居然比紅兒的情緒還要激動?

紅兒尚且是不讓她開窗透氣,可劉氏竟然還不允許她坐著?

「我跟你說,你要是不好好養身子。你坐久了,將來腰痛得厲害。」

劉氏一邊攙扶宋靜書躺下,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道。

腰痛?

坐一會子還會腰痛?

那這麼多年來,尤其是靜香樓的生意走上正軌后,她不是經常在櫃檯后一坐就是大半天么?

那時,劉氏也沒有對她說過,什麼不能坐的話呀!

見宋靜書眼神疑惑的盯著她,劉氏訕笑一聲,「我也,我也是為了你著想。」

「你們今日怎的都如此反常?」

宋靜書眉頭緊皺。

劉氏答不上來,又怕說錯了什麼,會引起宋靜書懷疑,便對她說道,「對了,你怎的不問問周少爺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在這邊等你醒來?」

劉氏本是一片好心,想利用周友安來轉移宋靜書的注意力。

卻不曾想,宋靜書一聽到周友安的名字,整個人都想險些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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