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這裡的梁興將殘局收拾得差不多了,該俘虜的俘虜,該收編的收編,軍馬器械也都繳獲了好大一批,就等韓遂回來論功行賞了。

然則,韓遂沒能等到,卻等來了急匆匆趕回的馬玩。

「梁興,大事不好了!」

馬玩一路奔逃回來,累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梁興見狀,不由的納悶兒問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模樣還這般狼狽,主公呢?」

在他想來,上萬人去追擊馬騰的殘部,這總不可能輸吧!

可事實往往令人大跌眼鏡,馬玩告訴梁興,在二十餘裡外,他們遭遇了官軍,關鍵時刻滇那羌和黃羝羌反叛,交鋒之下,我軍大敗,主公也沒能逃脫,被追上來的呂布射殺死了!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梁興大吃一驚,無異于晴天霹靂。

很快,陸陸續續的有士卒逃回,其他一些個將領也都知道了此事。

韓遂的死,對他們的心靈造成了不小打擊。

「老大死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如果投降,不知道朝廷能不能放過咱們?」

「要不然,咱們也跑路吧!」

將領們慌忙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商量起對策。

「慌什麼!」

梁興被這些將領吵得煩了,猛地一拍桌子,對著眾人就是一通叱罵:「平日里,主公待你我不薄,如今主公身死,我們身為部屬,理應替他報仇雪恨!哪有棄城而逃的說法!」

枹罕這裡城高牆厚,又是宋建所修的王都,城裡囤積的糧食,足夠咱們吃上數年。

單是耗,都能耗死官軍。

這就是梁興的硬氣所在。

更何況,他們在兵力上佔有絕對優勢,官軍肯定不會強攻!

其他將領一聽,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紛紛表示,願意聽從梁興調遣。

梁興也因此從韓遂心腹,直接升到了一把手的位置。

他傳令下去,令各處關閉城門,決定死守枹罕。 「我曹你嘛的,老子輸了一晚上,好不容易他嗎……」

男子頓時曝起,怒喝一聲踹了一腳凳子,猛的回頭大罵道,然而,話語還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在男子額頭前,一把漆黑如墨的槍口頂在自己的腦門上,男子冷汗瞬間下來,驚恐的吞了一下口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誤會,大哥,誤會,誤會……」

張在冬嘴裡叼著煙捲,坐在桌子上,低著頭,手中拿著一柄匕首,在剃著指甲!

「張大紅……」

這時,張在冬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聽在眾人耳朵里卻如平地炸雷,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沒有人站出來!

張在冬有些好笑,拿出照片,扔給一名兄弟,擺了擺手!

角落裡,一名略微有些發福的男子,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頓時嚇了一哆嗦,藏在角落裡,將自己的頭埋的更深了,生怕別人發現自己!

幾名兄弟,拿著張大紅的照片,開始尋找起來,現場一共就二十號人,很快便找到了張大紅,兩名兄弟快速上前直接把張大紅拎了起來,來到張在冬身前「冬哥,目標任務!」

「張大紅?你好!」

張在冬拿起照片,對著張大紅的臉對照了一下,確認無誤,微微一笑!

張大紅猛吞口水,簡直嚇尿了「各位大哥,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是誰?找,找我有什麼事么?」

「廢話,沒事幹嘛找你?找你不出來,早幹嘛去了?先慰問一下!」

張在冬揮了揮手,張大紅乾笑兩聲「別,別客氣……」

「嘭!」

一名兄弟來到張大紅身前,一拳狠狠的砸在張大紅的腹部,緊接著三名大漢同時圍了上來,對著張大紅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那堅硬的特質軍勾皮靴,踢在張大紅身上那就是一道道血口子!

周圍眾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誰也不敢答言,生怕殃及池魚,張大紅一開始還能發出兩聲慘叫,後來乾脆沒了聲音!

而此時,在第二層的走廊內,四名黑衣大漢,身形筆直,守在門口,看那腳部呼吸,一看就是練家子!

而屋內,一名身形高壯的男子,躺在屋內,看著身邊的工具,明顯在吸『白面』!

而在男子身邊,還有著兩名黑衣大漢,男子身形高壯,一頭短髮,耳朵處有著一道疤痕,好似將耳朵割成兩半,此人並不陌生,正是當初在巨無霸娛樂城,跟在馬靜身後的兩名男子之一!

「呼……」

男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翻著白眼,喘著粗氣,晃著腦袋「好貨,好貨啊,草他么的,舒服……」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男子猛的坐了起來,好半響才睜開眼睛,揉著脖子,晃悠著腦袋罵道「我不管是誰,打擾我的好事,都沒完,給我馬上處理了!」

「是,譚哥……」

其中一名男子應了一聲,旋即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對著外面的四個男子說道「譚哥說了,把下面的事情處理掉,麻利點,譚哥不高興了!」

四人點了點頭,紛紛掏出懷中的手槍,向著樓下走去!

「敢打擾譚哥休息,你們是不想活了么?」

這時,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來,張在冬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四把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張在冬等人,在場的人頓時嚇懵了,這一波還未平,一波又起,一個個嚇的雙手抱頭,蹲在原地,顯然電視機里教的這些,讓他們訓練有素!

張在冬面色一變,面對四把黑洞洞的槍口頓時有些慌,雖然誅神眾人身上這次也帶著槍,但是人家佔據高出,又率先出手,讓張在冬有些發慌!

畢竟,張在冬雖然也是道上的人,但是以他以前的身份,是接觸不著槍械的,更別說傳說中的槍戰,這場面可是大了啊!

張在冬急忙給了眾人一個別妄動的表情,急忙喊道「幾位兄弟,我們是誅神的人,請問你們是哪條道上的?」

「誅你嘛,打擾譚哥休息,都得打!」

四人表情冷淡,其中一名領頭人直接說道!

張在冬暗道一聲要壞事,還未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嘭的一聲槍響劃破天際,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尖叫,緊接著,那四人之中的一人便直接從樓梯處滾了下來!

「砰砰砰……」

這時,一連串的槍聲,正是堂主安排跟在張在冬身後的兄弟們,畢竟是風凌閣精銳組挑出來的精銳,反應能力也非一般,不用張在冬指揮,站在張在冬身邊的兄弟一半保護張在冬,一半開始開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那四人三人中彈倒地,剩餘的一人連連後退,直接竄上了二樓,快速奔逃,張在冬簡直驚呆了,本來以為帶著這麼多人,來執行一個任務,這還不簡單?可卻沒想到發生了槍戰,而且就在自己耳邊!

「冬哥,沒事吧?」

進來的小頭目,對著張在冬問道,張在冬愣愣的看著小頭目,搖搖頭,小頭目點了點頭,拍了拍張在冬的肩膀,打開無線耳機「堂主,發生槍戰,留下四人,逃跑一人,目標二層,應該不止一人,但敵人數目不明確……」

「收到,第一,保護張在冬,第二,追擊,第三,第三批支援小組很快到……」

「是……」

堂主在一瞬間,下達了三條命令,小頭目想都未想,直接對著身旁的幾人說話「你們幾個,保護冬哥,同時接應第三小隊……」

「是!」

旋即,小頭目帶上十多號人,直接向著二樓追去……

幾秒鐘后!

「砰砰砰……」

一陣比之前更激烈的槍戰頓時響了起來,張在冬嚇的猛的回過了神,猛吞口水,這時,第三小隊,十來號漢子快速沖了進來,這些人快速控制現場,並且對著守護在張在冬身邊的幾名兄弟喊道「現場已經控制,冬哥我們來保護,快速支援二隊……」

「收到……」

守護在張在冬身邊的幾名漢子,紛紛將手槍上膛,直接追了上前,王者訓練有素的誅神成員,張在冬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嬰兒,那些人就是一個個巨人,什麼砍刀群架?只有在槍戰面前,才知道自己以前經歷的那些,只不過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因為這裡,你一不留神,你的小命都會玩完…… 破曉時分,天色朦朦朧朧,寧武統帥大軍抵達枹罕城外。

看著大門緊閉的城池,張濟拍馬上前,將韓遂的首級用竹竿高挑,大聲喝道:「韓遂已死,爾等識相的話,就趕緊開城投降,大師仁慈,或許還能饒爾等性命!」

「投降!投降!投降!」

在張濟喊話之後,身後將士皆是震聲大吼起來。

守軍見到韓遂的頭顱,心裡發怵得厲害,梁興也不例外,但現在他是老大,屁股還沒坐熱,怎麼能就這樣投降,而且他也堅信,官軍打不進來,遂在城頭大聲叫囂:「張濟,你少在這裡唬我,本將就不開門,你能耐我如何!」

張濟聞言,雙眸低沉,暗自攥緊拳頭。他現在的確拿梁興沒有法子,且不說來的匆忙,沒有攜帶攻城器械,即便有,以城內的守軍數量和這座城池的防禦工事,他們也根本攻不下來。

於是,張濟回頭看向寧武,請求寧武示下。

寧武很是淡定,讓張濟繼續和城內的叛軍嘮嗑,他有的是時間消磨。

實際上,呂布已經帶人TP繞后,他在這裡不過是吸引梁興等叛軍的注意力罷了。

昨夜,來向寧武投誠的可不止滇那羌和黃羝羌兩個羌人部族,還有幾名豪帥留在了枹罕,他們部下人數不多,所以沒有跟著韓遂出擊,但能打開城門,就已經足夠。

梁興見官軍不敢進攻,心頭頓時大為得意,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為了彰顯自個兒膽量,他還在城頭不斷挑釁官軍,不僅裝比,而且刺激。

此時的北邊城門處,在呂布高聲呼喝之下,城門緩緩打開。

卑湳羌、卑禾羌等部族的豪帥主動迎接呂布入城,並將城內兵力的具體部署情況全部告知了呂布。

呂布獲悉后,將麾下兵馬分成四隊,以魏越、宋憲、侯成、郝萌為首,各自佔領要道,他本人則帶兵直奔城南,去開城門迎接寧武入城。

呂布率狼騎營從北面一路殺來,城內叛軍根本無法抵擋,潰散連連。

「將軍,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有官軍殺進來了!」

有士卒跑至南面城頭,急忙向梁興彙報。

「放屁!」

梁興叱罵一聲,以為是官軍的詭計,故意使人散播謠言,好擾亂軍心,遂當即叫人把這士卒拖下去砍了。

官軍不全都擱城外呢么,城裡怎麼會有?

期間又沒見官軍有過兵馬調動。

所以,梁興心裡壓根兒不信。

直至越來越多的士卒向這邊逃離,鬧哄哄的聲音越來越凶,梁興才意識到問題很大。

不多時,呂布統帥的狼騎營就已經殺至城南,城裡的守軍看似人數眾多,實際上卻沒有鬥志,他們望見呂布也不做抵抗,只管四散而逃。

總裁霸愛之老公你好壞 如此一來,呂布反而很輕鬆的就殺到了城南這裡。

由於胯下騎馬,攻上城頭較為困難,所以呂布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打開城門,放外邊的將士進來。

城門一開,張濟毫不猶豫,當即招呼軍隊衝殺進城。

官軍一入城,好多人的都慌神了,那些原本支持梁興的將領,此刻也都開始各自跑路。

「都給我上去頂住!頂住!」

眾叛親離之下,梁興在城頭歇斯底里的大吼,臉上同樣難掩驚慌。

然則,根本沒人再聽他調令,恐慌一經傳染,逃跑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梁興眼睜睜的看著官軍入城,卻毫無辦法。

他棄了城頭,想要逃走。

寧武在城外看得連連搖頭,比起韓遂,梁興簡直蠢了太多。

可惜的是,梁興最終也沒能成功逃脫,剛下城樓就被張濟的侄兒張綉所俘,用麻繩捆成一團,扔到寧武面前。

「太師,小人知道錯了!請給我一次機會,從今往後,小人願意為您赴湯蹈火!」手腳活絡不開,梁興就跪在地上連連磕頭,不顧顏面的大聲求饒。

這和之前在城頭上叫囂的模樣,完全是天上地下。

寧武對此只是笑笑,早幹嘛去了呢!

花了近三個時辰,城內叛軍總算得以平定。

俘獲人數之多,足足七餘萬眾。

比起寧武手下的兵馬,仍要多出兩三倍的數量,真要發狠的幹起來,寧武這邊未必會是對手。

當然,這一切還得歸功於那些個棄暗投明的羌族豪帥,他們昭告了韓遂陰謀,並且表示叛軍如果棄械投降,就絕對不會為難他們,才使得一眾羌人甘心的放下了手中兵器。

其中,宋建手下的兵馬最多,其次就是韓遂的部下,馬騰的較少,但在戰死的人數上,馬騰勢力反倒居於榜首。

熬了一個通宵,寧武也有些乏了。

枹罕城已經拿下,後面的事情,寧武交給了張濟,他自個兒則去宋建的王宮裡睡大覺去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李儒、荀攸等人也陸續到了枹罕。

見到寧武無恙,李儒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至於俘獲的這些羌人,張濟不知如何處理,前來請教寧武。

寧武沒有殺降和屠城的愛好,這些俘獲的羌人,對他來說大有作用,至於具體事宜,寧武沒說,只是讓張濟將這些羌人看好,留在枹罕城裡。等他收拾完馬騰,再來決定怎麼處置這些羌人。

張濟領命退下。

在枹罕休息數日之後,寧武終於等到了馬騰的消息。

那夜馬騰逃跑之後,一路向西奔逃,逃到了西邊武威郡的郡城姑臧休養生息。

寧武得知后,當即點齊兵馬,向西邊推進。

大軍行進數日,抵達姑臧城外,在十裡外的原野上進行駐紮。

知道寧武率軍趕來,據守城內的馬騰面色很不好看,他沒想到寧武來得如此之快,這顯然是不準備放過自己。

對此,馬騰沒有選擇撤離,他在等安定和北地兩郡的兵馬,少說也有五六萬人,加上佔據著姑臧城,跟寧武對峙,也許還有的打。

可凡事就怕希望破滅。

一個天朗氣清的早晨,早早的就有快馬送來急報:安定、北地兩郡先後淪陷,咱們的兵馬傷亡慘重,活著的,也全被皇甫嵩所俘。

聽完這個消息,馬騰心頭拔涼。 「他嗎的……」

譚哥回手甩了一槍,在聽到樓下槍戰的第一瞬間,譚哥就竄起來逃跑,雖然腳步有些浮虛,但速度可不慢,兩名兄弟一前一後護著譚哥!

「譚哥,跑……」

之前下去的四人,只剩下一人跑了上來,然而,誅神的速度也不慢,直接追了上來,一頓亂槍,四人之中僅剩的一人直接被幹掉!

「譚哥,從窗戶跑……」

一名譚哥的心腹,對著身後的譚哥大喊道!

「嘭!」

一曲滄桑 然而,那人話音剛落,便被直接打中了眉心倒地,鮮血濺了譚哥一臉,譚哥猛的打了一個冷顫,想都沒想,直接跳窗逃走,身後的一名兄弟也急忙跟著跳了下去!

譚哥的身手是不錯的,但剛剛吸食了不少『白面』,從二樓跳下來,腳下一滑,直接倒地,而跟在譚哥身邊的手下,一把扶住了譚哥!

「譚哥,沒事吧……」

男子對著譚哥問道,譚哥面色陰沉到了極點,甩了甩腦袋,步伐有些沉重「他么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對我動手,等老子回來,一個個都他么把你們殺了……」

若不是旁邊的兄弟扶著譚哥,譚哥不知道摔倒多少次了!

忽然,譚哥與自己唯一的一名心腹,腳步一頓,之前前方的路早已被堵死,一排人就如同人牆一般,站在漆黑如墨的夜裡,根本看不清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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