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遠遠就看到了居在高位的皇上、太後娘娘二人,階梯下大皇子的屍體停放在那裡,撲倒在他身上的正是慕德妃。

此時的慕德妃,眼睛通紅,面色憔悴,神若瘋顛,不停的叫著大皇子的名字,哀嚎不止。

雲邪的到來,慕德妃見到了他,當下就沖了上來,尖聲撕叫道:「雲邪,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雲邪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靜靜的看著慕德妃。

全福公公一見,連忙吩咐左右兩旁的宮婢,「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攔下德妃娘娘!」

「是,公公。」

宮婢這才手忙腳亂的去拉開慕德妃。

慕德妃伸出的手,馬上就要碰到了雲邪的衣領,就這樣被宮婢硬生生的架開了,不由的更是惱怒,尖叫連連,「放開我!我讓你們放開我!」

太后坐在高位,冷冷的看著慕德妃發狂的樣子,本就因為大皇子的死訊,心情鬱結,卻沒想到慕德妃竟因為大皇子的死,而失去了做一個皇妃的高貴,成了市井裡的潑婦。

若是慕德妃聰明,則應該是以弱示人,那樣還能得到皇上的愛憐,多少還能使她的地位穩固,並不會因為大皇子的死而有所影響。

可是,慕德妃的表現……

太后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慕德妃情緒激動,根本無益於詢問雲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哀家建議讓她且先回去休息,有了結果,再讓人去通知,你看如何?」

「來人,送德妃娘娘回去休息!」

皇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的話音剛落,慕德妃則是失去了分寸,怒目而視,「皇上!臣妾不要離開,臣妾要知道殺害承佑的兇手的是誰!臣妾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慕雪顏!你這是在忤逆孤的旨意!來人,把她拉下去!」

皇上大怒,這樣不分場合的對著自己大呼小叫,他豈會容忍慕德妃繼續在自己面前囂張?

慕德妃怔在當場,忤逆皇上旨意的罪名蓋了下來,她怔忡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皇上的話才好。

就這樣,她被強架著離開了殿內。

雲邪則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這發生的一切。

太后溫和的看著雲邪,「邪兒,你且說說,昨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皇子會發生這樣的事,你當時與大皇子在一起,你是證人。」

太后嘴裡說的證人,那就已經是明著護著自己。

雲邪暗自鬆了一口氣,上前恭謹的答道:「回太后的話,當時大皇子與雲邪閑聊幾句,當時我只覺得身邊刮過一陣風,然後大皇子就被吹跑了,直接被吹進了湖裡……」 「風,將大皇子吹進湖裡?」

皇上狐疑的眼神看著雲邪,「邪兒啊,什麼風能把大皇子那樣的身材吹進湖裡,卻沒能把你吹進去呢?」

太后聞言,同樣一臉意外,看著雲邪。

畢竟,雲邪身材瘦小,而大皇子卻是一個粗壯的漢子,加上實力不低,又曾在戰場上廝殺過,怎麼會輕易的被風給吹進湖中?

雲邪面對二人的疑問,並沒有任何慌亂,反倒是靜靜的說道:「皇上,這樣的事,我也覺得十分不解。如果說,我想對大皇子下毒手,怕是我還沒有碰到他的衣袖,就會被打死。」

「這……」

皇上啞然。

雲邪這小子雖然說的話有些刺耳,卻都是事實!

因為,大皇子可不比雲邪。

雲邪從小體弱多病,而且不能修鍊武靈之力。可是大皇子卻自三歲起,修鍊武靈之力,就算一百個雲邪齊齊動手,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雲邪見皇上沒有再繼續詢問,反倒是老神在在的說道:「在大皇子墜落湖中的時候,二弟跑到了我的面前,指責我害大皇子落湖,我告訴二弟,讓二弟眼下重要的事是去救大皇子。二弟猶豫了半天,最後說身邊無人識水性。就在這個時候,那陣怪風再一次的襲來,二弟也掉進了聖湖。」

「怪風再一次來襲?」

皇上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雲邪點了點頭,「是的,雲邪當時見狀不對勁,惜命的很,於是離開了那聖湖,以免招來大禍。」

「你這是貪生怕死!」

皇上陰側側的盯著雲邪,這小子怎麼可以任由湖裡的人自生自滅,他自己卻能走得出心安理得?

雲邪站在那裡,什麼話也不再說。

皇上等了良久,也沒聽到他一句辯駁,不由氣極,「你小子不為自己辯駁?」

雲邪則是露出苦笑,「皇上,您說我貪生怕死,並且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救大皇子和二弟,原因有兩個:第一我不識水性;第二有大皇子身邊的近身侍衛們都在,我就是一個縛雞無力的人,在他們的面前,我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與其給他們添加麻煩,倒不如自己識趣的離開。」

皇上聽他這麼辯解,不由的坐在龍椅,深深的尋思起來。

確實,雲邪那會兒存不存在,對於整個事件而言,沒有任何幫助。

太后在一旁靜坐,從頭到尾,沒有發表一句話。

直到,皇上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太后這才長長的嘆息一聲,「皇上,依哀家看,此事不是邪兒做的。邪兒不具備在不動手的情況下,將承佑踢下湖。而且邪兒所說的那怪風,怕是需要皇上派人去聖湖邊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太后說的是,確實是該好好查查。」

皇上立即贊成太后所說,正想吩咐全福派人去查的時候,殿外,立即有了一個高大的身軀跪在那裡,「指揮吏溫京有要事求見皇上!」

「宣!」

皇上一聲傳見,溫京快步的走進殿中,單膝下跪,「稟皇上,祈蒙山的祭靈塔消失了,地上只有一個圓形大坑,微臣只怕祭靈塔的瞑幽狐逃出來了!」 「什麼?! 美男社交圈 祭靈塔里的瞑幽狐逃了?」

皇上大驚失色,一下子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就連太后的臉色,也同樣變得難看。

溫京低首,認真的答道:「回皇上的話,祭靈塔已經消失不見,微臣覺得,瞑幽狐已經出世。」

皇上當機立斷,「傳孤旨意,將祈蒙山圍起來,禁止任何人進山。不管怎麼樣,絕不能讓瞑幽狐成為它國的靈寵!」

「是,微臣領命!」

溫京立即頷首。

待溫京退下之後,皇上神色已經變了,他看向太后,「太后,兒子需先回皇宮,讓護城的兵士們出動,若是讓瞑幽狐成為他國的靈寵,這是將會損我國的臉面。」

「皇上做的對,你先回皇宮處理正事要緊,這行宮的事,便讓哀家全權處理。」

太后微微一笑,算是把這事給攬在身上。

皇上目露感激之意,「辛苦太后了。」

太后看向一旁,對著全福公公道:「全福,好好侍候和保護皇上回宮,若出了什麼差池,哀家可饒不了你!」

「奴才謹遵太後娘娘懿旨!」

全福跪在地上,回答太后的訓話。

就這樣,皇上在全福的安排下,急急匆匆的離開行宮,趕回皇宮去了。

雲邪站在那裡,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這瞑幽狐又是什麼鬼?

為什麼皇上會對這瞑幽狐這樣重視,甚至覺得瞑幽狐比大皇子的性命,還要重要! 魔王爆寵,重生毒妃很囂張 要知道,剛剛皇上會來行宮,是因為大皇子的死訊才來,結果一聽到瞑幽狐出世的消息,立即就回皇宮,對大皇子的死因完全就是拋之腦後。

太后見皇上已經走遠,這才從高位的鳳椅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下階梯,來到了雲邪的面前,「你剛剛的說的那陣怪風,哀家已經知道答案了,此事與你無關。等到今天皇室子弟考核結果出來,你便與哀家一同回宮。」

「是。」

「辛苦你了,你身子向來孱弱,哀家剛剛聽了全福稟報,你昨天獵了十隻獸物,不錯!」

「那都是上天厚愛,讓雲邪能獵得到獸物。」

雲邪不敢居功,垂著眼帘,慢幽幽的答道。

太后的眼神帶著暖意,「你要現在回去休息,還是跟隨哀家去看看雲爍?」

「請恕雲邪先回屋休息,一會還要再出去獵獸。」

「好,那你自己小心。」

「是。」

雲邪微微一笑,朝太後行了個禮,這才退離下去。

對自己而言,太后的性情喜怒不定,還是不要呆在她老人家身邊,以免波及無辜,自己還想活久點,可不想那麼快把自己的命陪著別人一起上路。

一離開前殿,雲邪吩咐海顏繼續呆在行宮裡,而她獨自一個人朝祈蒙山而去。今天是皇室考核的第二天,要到傍晚的時分,才到時辰。

當走進了叢林之順,雲邪見無人的時候,則是冷著嗓音,「你現身吧,給我說說瞑幽狐是怎麼回事?」

一抹銀光,就這麼的出現在她的肩膀上,小傢伙半躺著,蹺著二郎腿,一隻腳還在晃啊晃,別提有多麼的愜意自在。 「下來!」

雲邪直接一手將這貨從肩膀的位置掃落下來。

聞風在她掃的時候,消失不見,下一秒直接浮現在雲邪的眼前,「瞑幽狐?你是想問這顆蛋嗎?」

「蛋?」

雲邪一臉懵傻。

聞風只是伸出一隻小爪子,眨眼的功夫,小爪子上出現了一顆比它龍頭還要大的蛋。

這顆蛋的殼居然是火紅色的,而且看起來似乎有著火元素的存在。

雲邪怔怔的看著,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聞風淡然的解釋道:「這是瞑幽狐的獸蛋,那個塔鎮守著的就是它。我從天空摔下來的時候,正好將那塔給毀了,才得到這獸蛋。你可別指望,我會把這顆獸蛋給你。這是本大爺的!」

「我沒想要這獸蛋。我只是意外,這瞑幽狐為什麼會被鎮守在祭靈塔!」

雲邪又不是那種見錢眼開,要錢不要命的人。

想在睚眥的手裡搶東西,那是要倒八輩子血霉!

聞風則是將爪子的獸蛋,向上拋了一下,緊接著接住,再往上拋……來回同樣的動作,一點都不怕爪子打滑,讓這顆獸蛋掉在地上!

聞風覷了她一眼,「剛剛那皇上與太后,可是十分心水這獸蛋啊。你不想拿這獸蛋給他們,討好他們么?」

「討好,也不需要把這一獸蛋給他們。我還不需要用這手段,不過是獸蛋罷了。」

雲邪滿不在意的轉身即走。

聞風見狀,連忙追上她的步伐,「喂!你怎麼就走了?」

「我還要獵獸。」

「啊?你昨天不是獵了嗎?怎麼還要獵獸?」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那些獵獸,並不能給我取得第一的名次。」

雲邪勾了勾唇,一字一頓的解釋道。

聞風咧嘴笑了,「誰說你昨天的獵獸,不能取得第一的名次?」

「什麼意思?」

雲邪心生一股不好的感覺,這貨說話總讓她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

聞風居然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輕聲答道:「秘密。」

「裝神弄鬼!」

雲邪翻了個大白眼,這貨完全就是鬧著玩。說完,她又想大步的向前走。

結果聞風居然瞪大龍目,爪子拿著那顆獸蛋,張開大嘴,然後發出了一聲龍吟!

吼——

以聞風為中心,龍吟的威力朝四面八方散去。

雲邪聽到這龍吟,不由的站在原地,心生恐懼。

聞風這次發出的龍吟,與昨天那龍威是完全不一樣的。昨天的龍威是讓萬獸來朝見;而這龍吟則是讓萬獸立即逃離。

隨著龍吟的停下,整個祈蒙山立即變得沸騰!

水裡游的、陸地行的、天空飛的,都在瘋了似的逃跑。

叢林里,雲邪怔怔的看著天空,那突然出現的黑雲。

如果認真看,那並不是黑雲,而是所有飛行的獸物,全部一涌而上的飛行,然後逃命似的,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飛離祈蒙山。

聞風這個始作俑者,則是看著這混亂的祈蒙山,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弄出來的大動亂,「怎麼樣?它們都不呆在祈蒙山!只有你是第一名,絕不會有人搶了你的名頭!」 「怎麼樣?它們都不呆在祈蒙山!只有你是第一名,絕不會有人搶了你的名頭!」

聞風那得意洋洋的語氣,讓人看著就就抽它!

這不,雲邪已經被它給氣的失去了分寸,直接疾步的來到它的身邊,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直接往它頭上砸了下去。

石頭在觸到聞風的龍頭時,直接化為粉塵。

結果就是雲邪的手,直接拍在了龍頭上。掌心立即傳來了火辣辣的疼!

霧艹!

這貨果然是殼硬肉粗!

聞風瞪著雲邪,怒了,「你要殺我?」

雲邪厲目而視,「殺你?你哪隻眼看見我想殺你?還有,你認為我殺了你嗎?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錯!」

「我怎麼了?我這是在幫你!」

聞風大叫,它感覺自己委屈極了!

要不是幫她拿第一句,它怎麼會這樣做?

雲邪則是不敢受領它的好意,嗤笑道:「幫我?你這不叫幫我,你在給我找麻煩!我曾經說過,你若想跟著我,那就不要亂來,你發出這一聲龍吟,給這祈蒙山帶來多大的震蕩?皇上與太后,都可以說是瞑幽狐的所為,但南樂國並非沒有強者。一旦有人知道你的存在,而且你還只是幼生期,你能打得贏那些牛逼哄哄的強者嗎?」

「我……」

「我什麼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叉?若是如此,你走吧,我供不起你。」

「你竟要趕我走?」

「你與我之間,只是夥伴關係! 偽萌寶寶:總裁的失憶嬌妻 本意是互相幫助,而非是給我添大麻煩!大皇子的死,是個意外,我可以體諒。現在呢?你未經與我商議,就動用你自己的力量,將這祈蒙山弄得一團亂,若是招來了強者,你覺得我能護得住你?」

雲邪正色而道,面對聞風的大放獸威,她並沒有半點喜意,只因為她現在弱小,若真的有強者出現,她連自己都護不住,怎麼能護得住聞風?

而且聞風雖說是龍神之子,但它並非大成期的神獸,而是幼生期,龍吟、龍威都只能震懾萬獸。一旦落在強者的手裡,它雖不會有生命危險,但絕對也不會好過。會被囚禁,成為那些強者的坐騎,哪會有好日子可活?

聞風眼眶莫明的濕了,語氣也變得委屈至極,「那你的意思是來了強者,你就不管我了?」

見這小傢伙居然還真的想哭給她看,雲邪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聞風吸了吸鼻子,龍淚就這麼滑了下來,「我……我沒有想過自己這樣做會給你添麻煩,我只是想幫你,只要讓那些人得不到這祈蒙山一頭獵獸,那你就可以拿到第一名。」

隨著它的淚水滑落,天空居然飄起雨。

獨家專寵:誤惹霸道總裁 慢慢的雨滴越下越大,雲邪站在那裡,任由雨水將自己淋濕。

而聞風則是委屈的浮在她的面前,沒有形象可言的大聲哭了起來。

它從龍族而來,從來沒有來過人類的世界,這一次修行歷練,也是因為龍神的要求,打開通道,由龍神親自送它而至這片大陸。 傾盆而至的雨水,讓雲邪從頭澆到腳,再一次體會被淋成落湯雞的模樣。

昨天經歷過的,今天再一次享受。

她看著面前那小傢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就是一隻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脾氣。她不過是指出它這樣做的後遺症,結果它倒是哭給她看了!

泥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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